陈留城外,临时搭建的盟坛高耸而立,坛上摆满了牛羊祭品,香烟缭绕,庄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壮而凝重的气息。各路诸侯身着铠甲,手持佩剑,依次登上盟坛。袁绍身着蟒袍,腰束玉带,站在盟坛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威严。
“诸位诸侯,”袁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洪亮,传遍整个盟坛,“董卓奸贼,弑君乱政,屠戮百姓,掘墓盗宝,滥杀忠良,其罪罄竹难书!如今,他盘踞洛阳,独断专行,视汉室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天下生灵涂炭,社稷危在旦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各路诸侯,语气愈发坚定,“今日,我等齐聚于此,歃血为盟,同心协力,共举义旗,讨伐董卓,匡扶汉室!愿天地为证,若我等有人心怀异心,背信弃义,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袁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入面前的酒坛之中。殷红的鲜血,融入清澈的酒液,泛起一圈圈涟漪。随后,他拿起酒坛,递给身边的各路诸侯。
各路诸侯纷纷拿起匕首,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入酒坛,再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表面上,他们神色庄严,口中默念盟誓。
歃血为盟完毕,袁绍在大家的拥戴下,做了联军盟主,总领联军一切军务;任命袁术为副盟主,协助自己处理联军事务;任命王匡、鲍信为先锋,率领部队,先行出发,进驻河内,牵制董卓的兵力;袁绍为了安抚曹操,也为了拉拢人心,给了他一个奋武将军的头衔,也算是对他起兵讨董的认可,也让曹操在联盟中有了一席之地。同孙坚一起为先锋副将,辅佐王匡、鲍信,操练前锋部队,做好作战准备;其余诸侯,各自率领本部兵马,陆续向河内进发,汇合后,再一同进军洛阳,讨伐董卓。
各路诸侯纷纷领命,各自返回营中,整顿兵马,准备出发。一时间,陈留城外,人声鼎沸,战马嘶鸣,各路兵马陆续开拔,朝着河内方向进发。
联盟中不少诸侯,看到袁绍兵强马壮,又有袁家四世三公的声望加持,纷纷视他为英雄,争相依附,百般讨好,希望能借助袁绍的势力,保全自己的地盘与官职。唯有济北相鲍信,独具慧眼,看出了曹操的雄才大略,也看透了袁绍的虚伪与无能。
一日夜里,鲍信悄悄来到曹操的营中,屏退左右,私下里对曹操说:“孟德(曹操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能称得上不世之才,拯救天下百姓的,只有你呀。袁绍虽为盟主,却胸无大志,只会依仗家族声望,拉拢人心,并无真才实学;他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这样的人,即便一时强盛,终究也难逃灭亡的命运。孟德,你才是天下的希望!”
鲍信的这番话,既是对曹操的认可,也是对袁绍的失望。曹操听后,心中深受触动,他看着鲍信真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激。可他也清楚,自己如今兵力薄弱,在联盟中势单力薄,想要成就大业,还需隐忍待发,积蓄力量。于是,他握住鲍信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仲德(鲍信字),承蒙你看重,孟德定当不负所托,尽力匡扶汉室,拯救天下百姓,哪怕前路艰难,也绝不退缩!”
两人彻夜长谈,商议着讨董大计,也分析着联盟中的利弊。他们都清楚,联盟看似同心,实则人心涣散,各怀鬼胎,这场讨董之战,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们。
各地诸侯起兵讨董的消息传到洛阳,董卓得知联盟的盟主竟然是袁绍,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他坐在相国府中,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杀意:“袁本初(袁绍字),忘恩负义之徒!当初你背叛我,逃离洛阳,我念及袁家的声望,没有追究你的罪责,反而封你为渤海太守。可你却恩将仇报,带头起兵讨伐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起初董卓十分信任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采纳二人举荐,任命韩馥、刘岱、孔伷、张咨、张邈等人出京,分别执掌各州郡的军政大权。可这些人一到任,立刻调转立场,纷纷起兵加入关东联军,共同讨伐董卓。
董卓得知消息后,认定是周毖、伍琼暗中串通各州官员,刻意出卖自己。于是直接将周毖、伍琼二人一并处死。
盛怒之下,董卓却并未立刻出兵讨伐,他心中也忌惮联盟的兵力雄厚,若是一味硬拼,恐怕会损失惨重。于是,他派遣执金吾胡母班、将作大匠吴脩,带着自己的诏书,前往酸枣招降袁绍,企图不费一兵一卒,瓦解讨董联盟。他以为,袁绍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只要许以高官厚禄,便能让他归顺自己,放弃讨董的念头。
胡母班、吴脩二人带着董卓的诏书,日夜兼程,赶到酸枣,见到了袁绍。袁绍见到董卓的使者,想起董卓的残暴行径,想起被董卓杀害的袁氏宗族,顿时怒不可遏,双目赤红,拳头紧握。他厉声呵斥胡母班、吴脩:“董卓奸贼,祸乱朝纲,残害我袁氏宗族,屠戮天下百姓,我与他不共戴天!你们身为汉室臣子,竟敢为虎作伥,替这奸贼来招降我,真是罪该万死!”
胡母班、吴脩二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辩解:“袁盟主,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还请袁盟主三思。归顺相国,可保袁家平安,也可保天下太平啊!”
“太平?”袁绍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董卓在洛阳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早已民不聊生,何来太平?今日,我便用你们的头颅,表明我讨董的决心,也祭奠我袁氏宗族的亡魂!”说罢,袁绍当即下令,让河内太守王匡将胡母班、吴脩二人抓起来,就地斩杀。
王匡接到命令,心中满是快意——河阳兵败的耻辱,董卓的残暴,此刻都化作了杀意。他亲自带人,将胡母班、吴脩二人押到闹市,当众宣读他们的罪状,随后一刀斩杀,将他们的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上,以此警示天下,表明讨董联军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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