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听说联合起来反叛他的家伙们原来是这样的一批活宝,就开始得意忘形起来。然而好景不长,自己眼中那群“废物”诸侯之中,竟藏着一员堪称董卓克星的狠将,这就是孙坚。
董卓对孙坚,并非毫无印象。彼时的孙坚,只是张温麾下一名不起眼的副将,,奉命与周慎等人征讨羌人,却凭着一身胆识与谋略,在军中崭露头角。
那年围攻榆中,羌人凭借坚城固守,粮草充足,大军久攻不下,军中粮草日渐匮乏,士气低落,诸将束手无策,唯有孙坚挺身而出,向主将周慎献上一计:“羌人倚仗坚城,死守不出,若强行围攻,只会徒增伤亡。不如给我一万人马,绕到羌人后方,截断他们的粮道。一旦粮道被断,羌人士气必乱,人心涣散,到那时,我们再前后夹击,必能一举破城,平定凉州之乱。”
当时的董卓,站在一旁,心中暗暗惊叹。他征战西凉多年,深知羌人战力强悍,粮草充足是其固守的根本,孙坚此计,正中要害,可谓绝妙。可周慎刚愎自用,自视甚高,根本不把这个不起眼的副将放在眼里,执意要集中兵力,强攻榆中坚城,还斥责孙坚“妄议军务,扰乱军心”。
董卓私下里对身边人感慨:“孙坚此计甚妙,有勇有谋,若周慎能采纳,凉州之乱早已平定,何需我们这般费力?”后来的结局,正如孙坚所料,周慎的粮道被羌人趁机截断,大军陷入绝境,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丢盔弃甲,弃车重而退,大败而归。而孙坚率领的少量人马,因部署得当,全身而退,更斩杀了数名羌人将领,一时在军中声名鹊起。只是后来董卓入京,权倾朝野,早已将这个当年让他惊叹的副将,抛到了九霄云外。
董卓入京,把持朝政,弑君乱政,屠戮百姓,乱世彻底失控,这却给了孙坚崛起的契机。孙坚本就胸怀大志,不甘屈居人下,乱世之中,唯有手握兵权,占据地盘,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才能有能力拯救汉室。
荆州刺史王叡性情傲慢,素来轻视孙坚,且与董卓暗中勾结,鱼肉百姓;南阳太守张咨贪婪无能,苛捐杂税,百姓怨声载道。这两人,既是他扩张势力的绊脚石,也是他借势立威的绝佳目标。孙坚暗中部署,先是以“讨伐董卓,筹措粮草”为由,假意拜见王叡,趁其不备,袭杀王叡,吞并其麾下兵马钱粮;随后又率军抵达南阳,以“张咨拒不供应粮草,阻碍讨董大计”为由,设计斩杀张咨,占据南阳之地。
然后,孙坚并未急于扩张,而是收纳当地流民与义士,安抚百姓,开垦荒地,积蓄粮草,日夜操练兵马。彼时,袁氏四世三公,声望正盛,袁术坐镇南阳周边,手握重兵,且与董卓势不两立。孙坚权衡利弊,最终决定依附袁术,借袁氏的名号,在荆北站稳脚跟,暗中积蓄实力,等待讨董的最佳时机。
孙坚当时名义上属于袁术封的豫州刺史,驻守阳城。孙坚得知各诸侯起兵讨董后,心中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当即点齐麾下江东劲旅,响应讨董号召,加入讨董联盟。
出发前夕,孙坚站在校场之上,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目光坚定地望着麾下将士。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额间的伤疤是多年征战留下的印记,此刻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悍勇。“将士们!”他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校场,“董卓奸贼,祸乱天下,屠戮百姓,掘墓盗宝,其罪罄竹难书!今日,我们率军西进,讨伐董卓,拯救汉室,拯救天下百姓!愿随我者,共赴国难;畏缩不前者,可自行离去,我孙坚绝不强求!”
麾下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愿随将军,讨伐董卓,宁死不退!”这些将士,大多是江东子弟,或是南阳流民,他们深受董卓暴政之苦,早已对董卓恨之入骨,如今有孙坚带头,个个斗志昂扬,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
孙坚心中甚慰,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沉重地说道:“此次西进,凶险万分,董卓麾下西凉铁骑骁勇善战,我们前路难测,或许会有去无回。但我孙坚在此立誓,不诛杀董卓,不还天下太平,我绝不返回江东!”说罢,他拔出长剑,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入面前的酒坛之中,“愿天地为证,我孙坚,必诛董贼,匡扶汉室!”
将士们纷纷拔出刀剑,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入酒坛,随后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次日清晨,孙坚率领江东劲旅,浩浩荡荡向西进发,旗帜飘扬,气势磅礴。
孙坚率军西进,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占了数座城池,很快便逼近洛阳外围。可他心中清楚,董卓绝非易与之辈,不可有丝毫大意。他一路上谨慎行军,派人四处侦察,打探董卓军队的部署。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董卓的警惕性,也低估了徐荣的用兵之能。
董卓得知孙坚率军西进,虽心中不屑,却也不敢大意,当即派遣徐荣率领一万西凉铁骑,埋伏在孙坚西进的必经之路——梁县郊外的山林之中,伺机伏击孙坚。
那日,天色阴沉,狂风大作,山林之中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孙坚率领军队行进至山林附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他下令军队放慢速度,派斥候深入山林侦察,可斥候尚未返回,山林之中便突然响起一阵号角声,紧接着,无数西凉铁骑从山林中冲出,如同猛虎下山,直奔孙坚的军队而来。
“不好!有埋伏!”孙坚心中一沉,当即下令军队列阵迎敌,“将士们,稳住阵脚,奋力拼杀,绝不能后退!”可事发突然,江东劲旅来不及列阵,便被西凉铁骑冲得七零八落,混乱不堪。西凉铁骑身披铠甲,手持长刀,骑着高头大马。江东将士猝不及防,渐渐落入下风。
徐荣站在高处,手持马鞭,神色冷漠地看着战场上的厮杀,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深知孙坚的勇猛,却也自信自己的部署天衣无缝,今日,他必能斩杀孙坚,彻底击溃这支江东劲旅,向董卓邀功请赏。
孙坚手持长剑,冲在最前方,斩杀了数名西凉士兵,可西凉铁骑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冲上来,他身上很快便添了数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力气也渐渐不支。他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心中满是悲痛与焦急,却丝毫没有退缩。
“将士们,随我杀敌!”孙坚放声呐喊,用尽全身力气,举起长剑,朝着敌军冲去。他的战马被敌军的长刀砍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重重摔倒在地,将他掀翻在地。就在这危急关头,孙坚的部将程普奋不顾身地冲了过来,手持铁矛,斩杀了那几名西凉士兵,神色坚定地说道:“将军,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属下愿断后,掩护将军突围!”
孙坚看着程普坚定的眼神,强忍心中的悲痛与身上的伤痛,在亲兵的掩护下,奋力突围。程普率领一部分将士断后,奋力拼杀,阻挡西凉铁骑的追击,为孙坚突围争取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程普身上多处受伤,却依旧坚守阵地,不肯后退一步,直到孙坚彻底突围,他才带着残存的士兵,拼死撤离。
此次伏击,孙坚的军队损失惨重,麾下将士死伤过半,粮草、军械也损失殆尽,可谓惨败。孙坚率领残存的士兵,狼狈地退守到阳人城,整顿兵马。一路上,士兵们个个伤痕累累,士气低落,神色中满是沮丧与绝望。
孙坚坐在帐中,看着身上的伤口,听着帐外士兵的议论,心中满是自责与悲痛。他连夜召集麾下残存的将领,帐内灯火通明,气氛沉重。孙坚没有沉溺于悲痛,而是开门见山,语气坚定地说道:“此次兵败,责任在我,是我疏忽大意,低估了敌军,让各位将士蒙受了损失,我向大家赔罪!”说罢,他起身,对着众将领深深一揖。
众将领连忙起身,纷纷说道:“将军言重了,此次兵败,是敌军狡诈,并非将军之过!我等愿继续跟随将军,讨伐董卓,绝不退缩!”
孙坚看着众将领坚定的眼神,心中甚慰,他点了点头:“好!既然各位将士信任我,我孙坚定不会让大家失望!此次兵败,虽损失惨重,却也让我们看清了徐荣的用兵特点,看清了西凉铁骑的战力。从今日起,我们整顿兵马,日夜操练,等待时机!董卓未除,我们绝不轻言放弃!”
帐内众将领齐声应和,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知道,孙坚虽然遭遇惨败,却依旧心怀忠义,跟随这样的主帅,终有一日,定能诛杀董卓,平定乱世。而此时的徐荣,正率领西凉铁骑,向董卓禀报战绩,心中满是得意,他以为,经此一败,孙坚必定心灰意冷,再也不敢西进讨董,却不知,这一场惨败,不仅没有打垮孙坚,反而让他更加坚韧,更加坚定了讨董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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