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系统，有点贱
头痛。
像是有个施工队在脑子里开凿隧道，电钻、风镐、大锤齐上阵。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往上泛着酸腐的酒气。
魏国栋是被活活难受醒的。
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首先看到的是黑黢黢、布满裂纹的房梁，和几缕从破瓦缝里漏下来的、灰蒙蒙的晨光。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床板，身上那件白衬衫皱得像咸菜干，还散发着一股馊味。
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回来：破败的学校，秃顶的校长，烫手山芋般的“高三八班”，半瓶劣质白酒，还有自己那句绝望的嘶吼……
“除非老子有神通……”
他苦笑一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神通？梦里啥都有。
【叮！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滋滋……能量适配中……】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魏国栋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顿时一黑，差点又栽回去。他扶住嗡嗡作响的脑袋，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破屋子，旧桌椅，积着灰尘的地面。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鸡叫？
幻听？酒还没醒？
【适配完成。绑定成功。宿主：魏国栋。身份：教师（实习）。绑定系统：《教师神通（搞笑版）》V1.0。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以非常规手段维护课堂神圣，鞭策（折磨）学子成材。宿主，卷起来吧！】
这次听清楚了。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声音。机械，但末尾那句“卷起来吧”的语调，怎么听都带着点莫名其妙的……亢奋？
“谁？什么东西？”魏国栋压低声音喝问，又觉得这行为很蠢。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不是梦。
【系统，就是本系统。宿主可意念交流，无需出声，以免被目击为精神病。】机械音似乎能读取他的想法，【鉴于宿主初次绑定，且生存（教学）环境评估为‘地狱简易模式’，发放新手生存大礼包一份。是否领取？】
“等等！”魏国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是受过唯物主义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虽然眼前这事很不唯物。“你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为什么绑定我？‘搞笑版’是什么意思？”
【问题一：本系统为高维文明‘卷王联盟’出品的教学辅助工具。问题二：从你昨晚那句深情的呼唤（‘除非老子有神通’）产生的能量波动中定位而来。问题三：因为你怨念深重、摆烂宣言极其标准，且职业为教师，符合绑定条件。问题四：搞笑版，意味着本系统解决问题的方式，可能不那么严肃，但保证有效。毕竟，对付不严肃的学生，有时需要不严肃的方法。】系统回答得一板一眼，但内容让魏国栋想骂娘。
怨念深重？摆烂宣言？敢情是自己招来的？
“能解除绑定吗？”魏国栋抱着一丝希望。
【可以。本系统秉持自愿原则。解除绑定后，系统将剥离，并随机抽取宿主一项重要‘属性’作为能量补偿。可能是视力，可能是记忆力，也可能是……生育能力。是否确认解除？】
魏国栋：“……”
这他妈是自愿原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混合着霉味和酒味的空气冲进肺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不管这玩意是外星科技还是自己精神病了，眼下这局面，似乎没有更坏的选择了。那个“地狱简易模式”的评价，倒是很中肯。
“……领取新手礼包。”他认命般说道。
【新手生存大礼包发放中……】
【获得神通技能：】
【1. 粉笔头·百分百命中与疼痛Max：投掷粉笔头时，自动锁定最近目标（通常为违纪学生），命中率100%。附带‘疼痛最大化’效果（无视距离衰减，痛感清晰直达神经，但无实际物理伤害）。附加属性：投掷后，粉笔头有50%概率自动回归粉笔盒，50%概率在命中后消失（系统回收）。每日限用30次。】
【2. 凝视·王之蔑视（带精神威压）：当你对特定目标集中注意力凝视超过3秒，可发动。目标将产生被天敌盯上的强烈心悸、恐慌感，伴随轻微幻视（如看到你背后出现猛虎虚影、班主任的凝视等），有效打断其当前违纪行为。对同一目标，冷却时间1小时。】
【3. 禁言领域（小范围）：以你为中心，半径3米内，可指定不超过3个目标，使其暂时（最长5分钟）丧失语言能力，只能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冷却时间10分钟。】
【获得道具：耐力粉笔一盒（12支）。永不折断，书写流畅，粉尘少。可配合技能1使用。】
【获得被动技能：教师威严（微弱）：当你站在讲台上时，存在感略微提升，更容易吸引注意力（对完全不想学习的学生效果减半）。】
【新手任务发布：今日第一堂课，在高三八班教室，维持连续10分钟的基本课堂纪律（定义：无大声喧哗、无离开座位打闹、无明目张胆的赌博行为）。任务奖励：体质小提升（包含解酒、轻微抗疲劳、小幅增强抗打击能力）。任务失败：随机剥夺一项已获得技能24小时。】
一连串的信息流冲刷着魏国栋的脑海。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这些内容。
粉笔头？凝视？禁言？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点用？尤其是对付那群据说能把房顶掀了的“活祖宗”。
“基本课堂纪律……无明目张胆的赌博行为？”魏国栋捕捉到任务描述里的细节，嘴角抽搐，“这班平时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冷冰冰地回答，【友情提示：距离第一节数学课上课，还有1小时15分钟。建议宿主尽快整理仪容，前往教室。第一印象很重要。】
魏国栋低头看看自己皱巴巴、散发着异味的上衣，叹了口气。他挣扎着下床，打开帆布包，拿出唯一一件换洗的、同样半旧但干净些的蓝色中山装换上。用屋里那个破脸盆，就着昨晚剩下的半壶凉水，胡乱抹了把脸。凉水刺激下，宿醉的头痛似乎减轻了些。他找到半管牙膏，用手指沾着刷了牙。
看着裂了条缝的破镜子中，那个脸色苍白、眼带血丝、头发乱翘的年轻人，魏国栋深吸一口气。
“好吧。”他对着镜子，也对着脑子里的系统说，“不管你是真的，还是我疯了。高三八班是吧？活祖宗是吧？老子……我去会会。”
他将那盒“耐力粉笔”揣进兜里，走出这间弥漫着宿醉和荒诞气息的宿舍。
清晨的空气比屋里清新些，但依旧混杂着煤烟和尘土的味道。校园里已经有了些学生，三三两两，大多穿着灰蓝或军绿色的衣服，打打闹闹，好奇地看着这个穿着整齐中山装、面色严肃的陌生年轻人。
按照昨天张校长随手画的草图，魏国栋找到了高三所在的平房区。八班在最西头，紧挨着厕所。嗯，地理位置上就很“贴心”。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教室里已经传出嗡嗡的嘈杂声，像是一大群马蜂被困在了里面。魏国栋没有立刻进去，他放轻脚步，走到后门旁边一扇破了半块玻璃的窗户边，侧身往里看去。
第一眼，他以为自己来到了菜市场。
不，菜市场都没这么热闹。
教室大约四五十平米，摆着三十多张歪歪扭扭的双人木课桌，大部分漆面斑驳，刻满了各种“早”、“忍”、“杀”以及看不明白的图案文字。黑板是墨绿色的，上面用粉笔画着几个极不雅观的人物简笔画，还写着“李老头住院快乐！”旁边画了个棺材。
学生大约有四十多人。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口水流了一摊。有凑在一起，用自制的纸牌玩得噼啪响的，嘴里还吆喝着“对K！”“炸弹！”。有隔着好几排座位扯着嗓子聊天的，内容是关于昨晚厂区录像厅放的武打片。有几个男生在教室后面空地上，用破扫帚当剑，比比划划，哼哼哈嘿。还有几个女生，围着看一本皱巴巴的《大众电影》，对着上面的明星照叽叽喳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灰尘味，还有某种食物（可能是咸菜）的味道。地上到处是纸团、瓜子壳、粉笔头。
魏国栋的目光扫过。他看到了那个“目标”人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几个看起来最高大强壮的男生围在一起，其中一个平头、方脸、眼神桀骜的，正把脚翘在旁边空桌子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咔嚓咔嚓啃着，边啃边对旁边一个小个子说着什么，引起一阵哄笑。根据张校长昨天的咆哮内容，魏国栋猜测，这位大概就是往黑板上拍死老鼠的“王钢”，保卫科长的儿子。
似乎是感觉到窗外的目光，王钢忽然扭头，朝窗户这边瞥了一眼。
魏国栋下意识地缩回身子，心脏砰砰跳了几下。不是害怕，是一种混杂着紧张、荒谬和一丝莫名兴奋的情绪。
“这就是我要带的班……”他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又睁开。脑子里的系统界面清晰无比，那几个技能图标安静地待着。
“十分钟基本纪律……”他喃喃道，摸了摸口袋里那盒坚硬的粉笔。
上课铃响了。
不是电铃，是工友用铁棍敲击挂在屋檐下一段废旧钢轨发出的声音，“铛——铛——铛——”，沉闷而刺耳。
教室里的喧哗稍微低了一点，但并未停止。玩牌的还在玩，聊天的还在聊，打架的……哦，改成扳手腕了。
魏国栋走到前门，门虚掩着。他抬手，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用力推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靠近门口的几个学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漠然，又转回头去继续自己的事。大部分学生根本没注意到他进来。
魏国栋走到讲台上。讲台是木头的，桌面上满是划痕和墨水渍。他放下手里拿着的教材（崭新的，昨晚从行李里拿出来的），拿起黑板擦，想把那“李老头住院快乐”和棺材擦掉。
手刚碰到黑板擦，一个纸团“嗖”地飞过来，擦着他耳边飞过，打在黑板上，弹开。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低的笑。
魏国栋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他默默擦掉那些涂鸦，粉尘飞扬。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下面四十多张或好奇、或漠然、或带着挑衅的脸。
“同学们，安静一下。”他开口，声音不大，但用了点力，试图压过嘈杂。
没人理他。玩牌的声音，聊天的声音，扳手腕的吼叫声，混成一团。
那个啃苹果的王钢，把苹果核随手往地上一扔，正好滚到讲台边。他斜睨着魏国栋，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我说，安静。”魏国栋提高了音量。
这次，更多学生看了过来，但眼神里大多是看热闹的神情。聊天的停了片刻，又继续。扳手腕的吼了一声“给老子开！”，赢了，引来一阵喝彩。
魏国栋不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下面，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被动技能【教师威严（微弱）】似乎起了点作用，离讲台近的几排学生，说话声音不自觉地小了点，但后面的依然故我。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后排那个玩得最嗨的牌局。四个人围坐，扑克摔得啪啪响，其中一个瘦高个，脸上贴了好几张纸条，正兴奋地甩出最后两张牌：“对2！没了！给钱给钱！”
就是你了。
魏国栋的手，伸进了兜里，摸到了一根光滑、坚硬的粉笔。
他没有像普通老师那样警告，也没有呵斥。他只是平静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白色粉笔，然后，手腕轻轻一抖。
“嗖——”
一道不起眼的白色细线，划过嘈杂的空气。
“啪！”
非常轻微的一声响。
“哎哟我操！”那个刚赢了钱、正咧嘴笑的瘦高个，猛地捂住额头，痛叫出声。那声音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的、痛到骨子里的惨叫。他整个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捂着额头弯下腰，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牌局瞬间安静。周围一圈人也愣住了，看向讲台。
魏国栋已经收回了手，兜里的粉笔少了一根。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精准如同子弹的一击不是他发出的。
“你……你他妈敢打我？”瘦高个抬起头，额头上一个清晰的白点，迅速变红。他怒视魏国栋，想冲过来，但额头那股钻心的、持续的疼痛让他有点腿软。
“打你？”魏国栋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我在维持课堂纪律。上课时间，不准赌博。你的牌，还有钱，没收。下课来我办公室拿。”
他说着，走下讲台，朝牌桌走去。
那几个打牌的下意识地把牌往身后藏，赢的钱也往兜里塞。
“拿出来。”魏国栋停在桌边，看着他们。他没做出什么凶狠的表情，但不知为何，这几个半大小子被他看着，心里有点发毛。
瘦高个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机灵点的，偷偷拉了他一下，不情不愿地把牌和几张毛票扔在了桌上。魏国栋拿起来，揣进自己兜里。
“继续上课。”他走回讲台。
教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新来的、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老师。瘦高个还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再骂了。那一粉笔头的滋味，太诡异了，疼得他怀疑人生。
但寂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切，装什么逼。”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自王钢那边。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墙，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班听见，“不就打个牌么，李老头在的时候都没管这么宽。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他话音一落，几个跟他要好的男生跟着哄笑起来。教室里的气氛又有些松动，窃窃私语声再起。
魏国栋看向王钢。
王钢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眼神里满是挑衅。小子，有本事你也给我一下？
魏国栋没掏粉笔。他想起昨晚张校长的话，想起那个被拍死在黑板上的老鼠。他静静地看着王钢，目光锁定。
一秒，两秒，三秒。
【凝视·王之蔑视】发动。
正斜靠着墙，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姿态的王钢，突然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狠狠一抽！
他脸上的不屑僵住了。
讲台上那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明明没什么变化，但在他眼里，忽然变得……无比高大，无比威严。老师背后那墨绿色的黑板，仿佛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张巨大、模糊、充满压迫感的面孔，正冷漠地俯视着他。那目光，让他想起小时候闯了祸，被他那个在厂里当保卫科长、脾气火爆的爹吊起来用皮带抽时的感觉。不，比那更可怕，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更高层级存在的恐惧。
冷汗，瞬间就从王钢额头、后背冒了出来。他想要移开视线，但眼珠子像被钉住了，动弹不得。他想说点什么壮胆，但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搭在桌子上的脚，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坐直了身体。那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的反应。
整个教室，再一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是真的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学生都看到了王钢的变化。从桀骜不驯，到脸色发白，冷汗涔涔，坐得笔直。发生了什么？新老师只是看了他几眼而已啊！
王钢旁边那几个跟班，也吓得不敢吱声了，面面相觑。
魏国栋收回了目光。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他看向其他人。
那些还在打瞌睡的，被旁边人偷偷戳醒，茫然地抬头，发现气氛不对，赶紧坐好。聊天的紧紧闭上嘴。后面扳手腕的也早就分开了，各自回到座位，低着头。
教室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广播体操音乐。
魏国栋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维持基本课堂纪律，计时开始：00:00:01】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魏、国、栋。”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晰的“吱吱”声。三个方正有力的楷体字。
“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下面一张张或惊疑、或畏惧、或好奇的脸。“我的课，有我的规矩。现在，翻开课本，第一章，集合与函数。”
没有人动。大部分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魏国栋的目光，落在了刚才聊得最欢的两个女生身上。她们坐在第三排，此刻正低着头，假装看书，但书都拿倒了。
他心念微动。
【禁言领域】，发动。半径三米，指定目标：那两个女生。
两个女生正想偷偷交流一下眼神，分享一下刚才的震惊，却突然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了！不是被捂住，也不是发不出声音，而是……一种诡异的力量，让她们的声带、舌头、嘴唇，完全不听使唤！她们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骇然。她们想用手去摸喉咙，想尖叫，但只能发出极其轻微的、气流的嘶嘶声，连旁边的同学都没注意到。
有效范围三米，正好覆盖了她们那片区域。
魏国栋不再看她们，拿起课本：“现在，翻到。跟我念：集合，是具有某种特定性质的事物的总体……”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下面，学生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翻开崭新（或者破旧）的数学课本。翻书声哗啦一片。
那两个女生也慌忙跟着翻书，内心的惊恐无以复加，再也不敢有丝毫分心。
王钢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偷偷瞥了一眼讲台上的魏国栋，又赶紧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课本。那些弯弯曲曲的数学符号，此刻在他眼里如同天书，但他不敢不看。刚才那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太真实了，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瘦高个还捂着头，疼劲儿过去了点，但额头那个红点还在隐隐作痛。他低着头，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害怕，这新老师也太邪门了，粉笔头打得真他妈疼啊！
【维持基本课堂纪律，计时：00:09:58，00:09:59，00:10:00】
【叮！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体质小提升。】
一股微弱的暖流，瞬间流过魏国栋的四肢百骸。宿醉带来的头痛、恶心、乏力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夜未眠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连视线都似乎清晰了一些。他甚至感觉，自己这略显单薄的身体，似乎也结实了那么一丝丝。
他精神一振。
再看下面，虽然大部分学生眼神呆滞，明显没听懂他在讲什么（他自己也知道，刚经历了这么一出，谁能听得进去课？），但至少，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坐着，面前摊着课本，目视前方（黑板或他）。
教室里，只有他讲课的声音，和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
十秒钟前还如同菜市场般的教室，此刻，安静得像图书馆。
魏国栋背过身，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数学公式。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系统……好像，还真有点用。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水泥厂的大烟囱，冒着滚滚浓烟。
高三八班新的一天，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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