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治理“绝活”与第一次摸底
下午的数学课，高三八班出现了建班以来可能从未有过的“奇观”。
上课铃响前，除了两个请病假的（不知真假），所有学生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课桌虽然依旧歪斜，但桌面清理过了，至少没有明目张胆的扑克、瓜子、小说书。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地把数学课本摊在桌上，坐姿……嗯，至少没躺着。
魏国栋走进教室时，感受到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畏惧，有好奇，有探究，还有王钢那种隐藏着不服和阴鸷的眼神。
上午那神奇（或者说惊悚）的粉笔头，那令人心悸的凝视，以及课间操时那根神出鬼没、专打痛处的扫帚杆，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全班。现在，在大部分八班学生眼里，这个新来的、戴眼镜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魏老师，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而可怕的光环。
气功大师？武术高手？会妖法？不管是什么，总之，不好惹。
魏国栋对这道道目光视若无睹，走上讲台，放下教案。他脸上那点红肿已经消了大半（体质强化的效果），衣服扣子也勉强扣上了。他扫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学生们不自觉地挺了挺背，挪开了视线。
“上课。”
“起立——”班长（一个存在感很弱的女生）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稀稀拉拉的起立声。
“同学们好。”
“老——师——好——”拖长了调子，有气无力，但至少都站起来了，也喊了。
“坐下。”
魏国栋翻开课本：“上节课我们讲了集合的概念。这节课，我们讲集合间的基本关系……”
他开始讲课。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板书也很工整。
下面，大部分学生努力做出听讲的样子，但眼神是茫然的。数学对高三八班的大多数人来说，跟天书区别不大。少部分人，比如王钢，则干脆低着头，在本子上乱画，或者盯着窗外发呆。
魏国栋并不在意。他知道，扭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纪律，只是第一步。而且，这纪律，目前也仅仅建立在“恐惧”和“疼痛”的基础上，并不牢靠。
果然，讲了大概十分钟，下面开始出现一些小动作。
靠窗的一个男生，脑袋一点一点，开始“钓鱼”（打瞌睡）。他同桌用胳膊肘偷偷捅他，也没醒。
第三排那个叫刘能的胖子，手偷偷摸进桌肚，拿出一个用作业本纸包着的烤红薯，低头飞快地啃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又不敢出声。
后排两个女生，又开始传纸条。纸条叠成小方块，在课桌下悄无声息地传递。
王钢则在课本的掩护下，看着一本卷了边的武侠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检测到课堂违纪行为：打瞌睡x1，偷吃零食x1，传纸条x2，看课外书x1。触发随机任务：【精准治理】。请宿主在十分钟内，对上述违纪行为进行有效处置，方式不限。成功奖励：随机获得一项针对常见课堂违纪行为的治理技能。失败惩罚：随机一项技能冷却时间加倍。】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魏国栋一边继续讲着“子集与真子集的区别”，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打瞌睡的，好办。
他目光锁定那个脑袋一点一点的男生，集中注意力。
【凝视·王之蔑视】，发动。
男生正梦到自己成了侠客，在华山之巅与人大战三百回合，突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惊醒，一抬头，正好对上魏国栋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目光……让他瞬间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姥姥家，晚上走夜路被狼盯上的感觉！冷汗唰就下来了，睡意全无，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黑板——虽然上面写的啥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搞定一个。
偷吃红薯的刘能，比较麻烦。他坐在中间，粉笔头不容易打到，而且他吃得很小心，几乎是用课本挡着，低头啃一小口，然后迅速抬头，装模作样看黑板，腮帮子不动声色地蠕动。
魏国栋心念一转。他从粉笔盒里拿出一支全新的白色粉笔，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在系统技能界面，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粉笔头·百分百命中与疼痛Max】上，同时脑子里想着刘能那张胖脸，以及……烤红薯的香味。
技能没有额外说明，但似乎可以附加一点“意念”？
他手腕一抖，粉笔头无声无息地射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前面学生的头顶，精准地……落在了刘能桌面上那个咬了一口的烤红薯上。
“噗”一声轻响。
刘能正低头准备咬第二口，突然发现自己的烤红薯上，多了一小截白色粉笔头，不偏不倚，正好插在烤得焦黄流糖的红薯心里。
他愣住了，眨巴眨巴小眼睛，看看粉笔头，又偷偷抬眼看看讲台。魏老师正在板书，背对着大家，似乎毫无察觉。
见鬼了？刘能小心翼翼地把粉笔头拔出来，心疼地看着红薯上那个小洞。他犹豫了一下，烤红薯的香气太诱人了，而且刚咬了一口，没吃够。他左右看看，同桌在认真（假装）听课，没人注意。于是，他快速低头，对着没被粉笔碰到的另一边，又咬了一口。
真香！又甜又糯！
他满足地咀嚼着，心里那点小忐忑被美食的愉悦冲淡了。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味道，突然在他口腔里弥漫开来。那是一种……粉笔灰混合着石灰的、干燥苦涩的怪味！就好像……就好像他咬的不是烤红薯，而是一大口粉笔！
“呕——”刘能差点当场吐出来。他猛地捂住嘴，脸憋得通红，强行把嘴里那口混合着奇异味道的红薯咽了下去，胃里一阵翻腾。他惊恐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烤红薯，又看看讲台。魏老师刚刚写完板书，转过身，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这边。
刘能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剩下的红薯连同那张作业纸，一股脑塞进桌肚最里面，再也不敢拿出来。嘴里那股诡异的粉笔灰味久久不散，让他对烤红薯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针对‘偷吃零食’行为，宿主开发出技能变种：【食物诱惑（伪）】。可暂时改变被技能命中食物之口感，使其变得难以下咽。领悟力不错，奖励计算中。】
魏国栋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继续讲课。
传纸条的两个女生，坐得有点远，一个在第五排，一个在第七排。纸条正从第五排女生手里，准备经过第六排男生的脚下，偷偷踢给第七排的女生。
魏国栋目光锁定了那张被叠成小方块的纸条。在纸条即将被第六排男生踢出去的瞬间，他意念集中。
【天罗地网·纸条拦截（被动）】尚未获得，但【粉笔头·百分百命中】可没规定只能打人。
又一截粉笔头飞出。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它不是打人，也不是打纸条，而是“啪”一下，打在第六排男生刚刚抬起来、准备“传球”的脚踝侧面。
“哎哟！”那男生低呼一声，条件反射地缩回脚。原本该被踢出去的纸条，因为受力方向改变，滴溜溜在地上转了个圈，竟然反向滚了出去，不偏不倚，滚到了过道中央，正好在魏国栋眼皮子底下。
教室里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张孤零零躺在过道上的纸条。
第五排和第七排的两个女生，脸一下子白了。
魏国栋停下讲课，走下讲台，弯腰捡起纸条。他没有打开看，只是拿在手里，目光扫过那两个面如土色的女生。
“上课传纸条，违反课堂纪律。纸条没收，课后每人交一份五百字检查，谈谈课堂纪律的重要性。”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现在，继续上课。”
两个女生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剩最后一个，看武侠小说的王钢。
王钢很警惕。他把小说书夹在数学课本里，只露出一小条边，低头看得入神。他自认为伪装得很好。
魏国栋看了他几眼。用【凝视】？冷却时间没到。用粉笔头？这厮皮糙肉厚，上午挨了一下扫帚杆都没服，一粉笔头未必有多大效果，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他一边讲课，一边慢慢踱步到教室中间。然后，他忽然停下来，指着黑板上的一道例题：“王钢同学。”
王钢正看到“恶贼休走，吃我一剑”的精彩处，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合上书（其实是课本夹着小说），抬起头，有点茫然地看着魏国栋。
“你来说说，这道题里，集合A与集合B是什么关系？”魏国栋指着黑板。
王钢：“……”他刚才光顾着看小说了，哪知道什么集合A集合B？
他站起来，看着黑板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符号和数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有同学发出低低的窃笑。
“不会？”魏国栋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合上的“课本”上。课本中间，明显鼓起一块，而且书页的厚度不太对。
王钢心里一紧，想把书往桌肚里塞。
“把书打开。”魏国栋说。
王钢不动，梗着脖子。
“打开。”魏国栋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味道。同时，他微微释放了一丝【教师威严（微弱）】的气场。
王钢感觉压力骤增。他想起了上午那个可怕的眼神，想起了课间操时那根邪门的扫帚杆。他咬着牙，慢慢翻开课本。
里面那本卷了边的《射雕英雄传》，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敢在魏老师的课上，而且是被点名后还抓个正着看小说，钢哥不愧是钢哥，头铁！
魏国栋拿起那本小说，翻了翻。书很旧，但保存得不错，可见主人很爱惜。
“书不错。”魏国栋评价了一句，然后在王钢惊愕的目光中，把书揣进了自己兜里，“下课来我办公室拿。现在，站着听。什么时候能回答出我的问题，什么时候坐下。”
王钢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嘎巴响，死死瞪着魏国栋。但魏国栋已经不再看他，转身走回讲台，继续讲课：“我们看下一题……”
王钢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根旗杆。全班同学，包括他那些跟班，都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他，没人敢说话。站着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王钢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上午挨了打还难受。他几次想不顾一切坐下，或者干脆冲出教室，但一想到那根神出鬼没的扫帚杆，和那令人心悸的眼神，他又怂了。
妈的，这老师太阴了！不打你不骂你，就让你站着，丢人！
【叮！随机任务【精准治理】完成。成功处置全部违纪行为。奖励发放：获得针对常见课堂违纪行为治理技能——【天罗地网·纸条拦截（被动）】。效果：当宿主身处课堂时，自动感应半径十米内所有试图传递的小型物体（如纸条、橡皮、小石子等），并有一定概率（随技能等级提升）使其传递失败（如掉落、偏离轨道、回到发起者处）。当前等级：初级，拦截概率15%。】
一股信息流入魏国栋脑海，是关于如何感知、干扰小型物体运动轨迹的模糊感应。虽然概率不高，但这是个被动技能，常驻生效，不错。
接下来的半堂课，教室里异常“和谐”。睡觉的瞪大眼睛，吃东西的紧紧闭着嘴，传纸条的彻底死了心，看闲书的把书藏得严严实实。虽然大部分人依然听不懂，但至少，看起来像是个课堂的样子了。
魏国栋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让这些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的学生，把注意力放到课本上。而这，需要更长期、更系统的“折磨”……不，是教导。
下课铃响，魏国栋宣布下课后，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如蒙大赦、准备冲出教室的学生们，开口道：“今天放学后，所有人留下。我们进行一次数学摸底测验。”
“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老师，还要测验啊？”
“我们啥都不会啊！”
“能不能不考啊？”
魏国栋推了推眼镜：“不能。题很简单，都是最基础的东西。我要知道你们到底在什么水平。测验时间，一节课。现在，休息。”
说完，他拿起教材和那本没收的《射雕英雄传》，走出教室，留下身后一片愁云惨雾。
回到办公室，赵老师已经走了。魏国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沓油印卷子——这是他下午抽空，根据高中最基础的知识点出的题，非常简单，选择题和填空题占了大半。他要的，不是一个漂亮的分数，而是一个残酷的、真实的基础情况。
放学后，高三八班教室。
气氛凝重得像在开追悼会。
每个学生面前摆着一张散发着油墨味的卷子。题目确实简单得令人发指，比如“{1,2,3} 这个集合有几个元素？”“什么是勾股定理？”甚至还有“2+3=？”。
但就是这样的题，下面大部分学生依然抓耳挠腮，一脸茫然。选择题全靠蒙，填空题大片空白，解答题？那是什么？
王钢拿着卷子，脸黑得像锅底。他倒是会做几道，比如2+3=5，但更多的，他认识那些字，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他几次想摔笔走人，但看看讲台上低头看书的魏国栋，又想起下午罚站的窘迫，和那本被没收的心爱小说，只能硬着头皮，在草稿纸上画小人。
刘能对着“勾股定理是______”的填空题，拼命回忆下午那口诡异的粉笔灰味红薯，试图从中得到灵感，未果。
孙小海（额头被粉笔打的那个）对着卷子发呆，他连题目都读不顺溜。
一节课时间，对某些人来说，短暂如白驹过隙；对高三八班大多数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时间到，交卷。”魏国栋敲了敲讲台。
卷子收上来，厚厚一沓。魏国栋当场批改。红笔唰唰划过，打叉的声音不绝于耳。
半小时后，成绩出来了。
魏国栋拿着成绩单，看着下面一张张或忐忑、或无所谓、或幸灾乐祸的脸。
“本次测验，总分100分。”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落针可闻的教室，“最高分，李明，61分。”
一个戴着厚眼镜、坐在第一排的瘦小男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他是班里为数不多还想学习的人，但在这个环境里，能考61分已经是奇迹。
“最低分，5分。”魏国栋看了一眼最后排一个脑袋快埋到桌子底下的男生，“全班45人，平均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报出一个数字：
“28分。”
教室里一片死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数字还是让很多人低下了头。28分，平均分。这意味着大部分人，分数都在二三十分，甚至更低。
王钢撇撇嘴，28分？他蒙了二十多分，差不多。
魏国栋放下成绩单，目光缓缓扫过全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28分。”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出现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诡异。
“很好。”他说。
很好？全班同学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平均分28，很好？
“知道为什么好吗？”魏国栋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水平的线，然后在很低的位置点了一个点，“这是你们现在的水平。”然后，他在很高的位置点了另一个点，“这是高考录取线，哪怕是最低的大专线。”
他指着那两个点之间巨大的空白：“看，我们有多少进步空间。”
学生们面面相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从今天起，”魏国栋转身，面对全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忘记你们过去的28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次测验，下下一次，高考前最后一次。你们能从这个点，”他指着低点，“爬到哪个位置。”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数学没用，觉得学习没用，觉得混个毕业证进水泥厂接班就行。我不跟你们讲大道理。我只告诉你们，在我这里，行不通。”
“从明天起，数学课，按我的规矩来。作业，必须交。测验，每周一次。不会，可以问。不学，”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王钢、刘能等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愿意’学。”
“现在，除了被罚写检查的，其他人，放学。被罚的，写完交给我再走。王钢，下课来我办公室。”
他宣布下课，然后拿着那本《射雕英雄传》和成绩单，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轰”一声炸开了锅。
“平均分28……老师还说很好？”
“他什么意思啊？有的是办法让我们愿意学？啥办法？”
“我靠，每周测验？要命啊！”
“作业必须交？我从来没交过作业啊！”
“李明居然能考61？抄的吧？”
“抄个屁，你坐他旁边你看见了？”
王钢阴沉着脸，推开围过来的跟班，朝办公室走去。他心里憋着火，但又带着一丝好奇，那老师让他去办公室干嘛？还书？还是继续找茬？
办公室里，魏国栋把《射雕英雄传》放在桌上，看着走进来的王钢。
“书还你。”魏国栋把书推过去。
王钢一愣，没想到这么简单。他迟疑地拿起书。
“喜欢看武侠？”魏国栋问。
王钢抿着嘴，不吭声。
“郭靖愚钝，但肯下苦功，终成一代大侠。杨过聪慧，但性子偏激，历经磨难才找回正道。”魏国栋慢慢地说，“书是好书，能教你侠义，也能教你坚持。但上课看，就是你的不对。”
王钢捏着书，还是不说话，但眼神里的戒备少了一些。
“听说你在班里，说话挺管用？”魏国栋话题一转。
王钢立刻又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不干嘛。”魏国栋看着他，“下周开始，你当数学课代表。”
“啥？”王钢以为自己听错了。
“数学课代表。负责收发作业，通知事情。”魏国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愿意？”
“我……”王钢张了张嘴。他当然不愿意！课代表？那是好学生干的活儿！他王钢，八班老大，去当课代表？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当课代表，有个好处。”魏国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的检查，可以免了。另外，”他指了指那本书，“以后这种书，可以在我的课上，做完我布置的练习之后看。前提是，别让我看见。”
王钢眼睛瞪大了。还有这好事？免检查？还能在课上（做完题后）看小说？
“当然，如果你这个课代表当得不好，或者你的数学成绩……”魏国栋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钢脑子飞快转动。当课代表，有点丢面儿。但能免掉一千字检查（他宁愿打架也不想写作文），还能在魏老师的课上（做完题后）合法看小说……而且，当了课代表，是不是能更容易地摸清这个邪门老师的底细？甚至……找机会给他下个绊子？
“行！我当！”王钢一咬牙，答应下来。先把眼前好处占了再说！
“好。”魏国栋点点头，“明天早自习，收齐昨天的作业，交到我办公室。收不齐，你知道后果。”
王钢拿着书，心情复杂地走了。魏国栋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课代表，只是个开始。对付王钢这种刺头，打压只是一时，给他套上“责任”的枷锁，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哪怕只是表面的，效果会更好。至于他是不是真心，不重要。只要他做事，就会慢慢被规矩束缚。
窗外，天色已暗。魏国栋看着手里那张写着“平均分28”的成绩单，眼神深邃。
28分。地狱开局。
但有了系统，有了这些稀奇古怪的技能，再加上一点策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水泥厂的高炉在夜色中映出暗红的光，吞吐着烟雾。
“叮！检测到宿主初步确立班级纪律，掌握学生基本情况，触发长期主线任务：【逆袭之路】。”
“任务目标：带领高三八班，在高考中创造奇迹（具体奇迹标准，随进度解锁）。当前阶段目标：一个月内，班级平均分提升至45分以上，并初步形成学习氛围。”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给予【学神附体·临时体验卡】、【题海幻境（初级）】等珍贵奖励。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三项系统技能，并强制进行【社会性死亡】体验（包括但不限于：在全校师生面前跳广播体操、对校长深情告白等）。”
魏国栋：“……”
他看着最后那个失败惩罚，眼皮跳了跳。
社会性死亡？跳广播体操？对校长深情告白？
这系统，果然是个“搞笑版”。连惩罚都这么清奇。
他深吸一口带着煤烟味的夜晚空气，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好吧。卷就卷。
从明天起，地狱式训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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