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天豪那儿回来，林默连着两天没闲着。
他把拉回来的十几台无人机全拆了，能修的全修好，不能修的就拆零件。最后一算，修好了八台，其中两台工业级六轴无人机性能贼好，飞个几公里没问题。
这天上午，林默正在院子里调试无人机，手机突然响了。是周天豪打来的。
“林默，我给你找了个活，城南有个老厂子要拆迁，里面有批废旧设备需要处理，我跟厂长说好了，你下午过去看看。”
林默心里一喜：“多谢周总，什么厂？”
“一个老机械厂，叫红旗机械厂，主要做配件加工的。厂子要搬到开发区，老厂区准备卖地。里面有些老旧机床、配电柜、还有一批废旧的工程图纸，你要觉得能赚钱就收了。”周天豪顿了顿，“不过我听说老王也盯上这个厂了，你得抓紧。”
又是老王。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我下午就去。”
挂了电话，林默简单收拾了一下，骑上三轮车就往城南赶。红旗机械厂在城郊，位置有点偏，周围都是荒地。厂区大门锈迹斑斑，门口的石狮子都缺了半个脑袋。
林默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破面包车停在路边——那是老王的车。
“操，动作够快的。”林默暗骂一声，推着三轮车往里走。
厂区里面挺大，有四五栋厂房，还有一栋办公楼。院子里堆着不少废旧设备，锈迹斑斑的机床、老掉牙的配电柜、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钢管。
林默还没走进办公楼，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王厂长，你这批设备我全包了，五万块，一口价！”这是老王的声音，透着股子势在必得的劲儿。
“五万太低了，光那几台机床卖废铁就不止这个数。”另一个声音有点犹豫，应该是厂长。
“王厂长，你这话就不对了。那些机床都是老掉牙的废铁，搬走还得花钱请人，我给你五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老王语气有点不耐烦，“你再不卖，过两天连这个价都没有。”
林默听到这儿，直接推门进去：“王厂长，您好，我是周总介绍来的，姓林，专门收废旧设备和工程废料。”
办公室不大，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有点花白，穿着一件旧夹克，看着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厂长。老王站在旁边，叼着烟，一脸不爽地看着林默。
“林默？你来干嘛？”老王脸色一沉，“这厂子的生意我谈好了，你少在这儿搅和。”
林默没理他，直接走到厂长面前：“王厂长，您这批设备我看了，光废铁就不止五万块，更别说里面还有一些能用的零件。我给您八万，这批货我全收，而且我负责清运，不用您操一点心。”
王厂长眼睛一亮：“八万？”
“对，八万，当场转账。”林默语气笃定。
老王急了：“你少在这儿哄抬物价！林默，你一个收破烂的，装什么大款？八万你有吗？”
林默掏出手机，点开余额界面，轻轻放在桌上。七位数的余额清清楚楚，老王瞥了一眼，脸色瞬间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王厂长，我说到做到。”林默看都不看老王，笑着对厂长说。
王厂长正要点头，老王突然冷笑一声：“行，你狠。不过我提醒你，这厂子可不止设备的事。听说厂区的厂房质量有问题，你要是收走了设备，回头厂房塌了，你可别赖着不走。”
王厂长脸色一变：“老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提醒。”老王叼着烟，一脸幸灾乐祸，“我听说这厂子当年建的时候偷工减料，好些地方都有裂缝。你要是把设备搬走了，回头厂房塌了，你这地也卖不上价。”
王厂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又说不出口——因为厂房的墙面上确实有几条裂缝，虽然不大，但看着挺吓人。
林默皱起眉头。他来之前看过厂区，墙面上确实有裂缝，但他不懂建筑结构，看不出严不严重。
正想着，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旧图纸上——那是工程图纸，卷成一团，落满了灰。上面印着“红旗机械厂厂房结构设计图”几个字，日期是十五年前的。
林默心里一动，走过去捡起图纸。
【叮！检测到可回收物品：废旧工程图纸一批（15张）】
【物品估值：3元/张，合计45元】
【百倍返现：4500元，已实时到账！】
【叮！恭喜解锁高端技能：初级工程结构推演】
【技能效果：快速分析老旧工程图纸，预判建筑结构隐患，推演出最优加固或改造方案。】
一瞬间，海量的工程结构知识涌入脑海。梁、柱、承重墙、地基承载力……这些以前完全不懂的东西，现在清清楚楚。
林默摊开那张厂房结构设计图，技能自动运转起来。他的目光在图纸上扫过，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厂房的承重柱设计有问题，跨度太大，而且有几根柱子标注的混凝土标号明显偏低。
他又看了看图纸上的日期和签字栏，瞳孔微微一缩。
这张图纸有问题。
林默不动声色地收起图纸，转向王厂长：“王厂长，您这厂房是不是东边那面墙裂缝最严重？而且每逢下雨，地面就返潮？”
王厂长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图纸上标的承重柱间距是八米，但实际施工可能更宽。而且混凝土标号偏低，地基承载力不够。”林默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王厂长心上，“这不是质量问题，是设计缺陷。如果不加固，五年之内必出大问题。”
老王嗤笑一声：“你一个收破烂的懂什么建筑？在这儿装专家？”
林默没理他，直接走到墙边，用手指敲了敲墙面，又蹲下看了看地面，站起来对王厂长说：“王厂长，您要是不信，可以找个专业机构检测。但我敢保证，我说的没错。”
王厂长脸色发白。他是真不知道厂房有问题，当年建厂的时候他还是副厂长，后来才接手的。如果真有设计缺陷，那这地就卖不上价了，甚至可能要被强拆。
“小林，你说的都是真的？”王厂长的声音有点抖。
“千真万确。”林默顿了顿，“不过您也别太担心，这个缺陷可以加固，成本不算太高。我可以帮您联系专业的加固公司，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厂里所有废旧设备、工程图纸、还有建筑废料，全归我。另外，您要是有认识的厂子要处理废品，麻烦帮我介绍一下。”
王厂长想都没想就点头：“行！我答应你！”
老王急了：“王厂长，你可想清楚，他就是个收破烂的，万一骗你怎么办？”
林默冷冷地看了老王一眼：“王叔，你要是觉得我骗人，你敢跟我打个赌吗？”
“什么赌？”
“我请专业的检测机构来检测，如果我说错了，这厂的生意我退出，另外赔你十万块。如果我说对了，你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这一片的废品生意你也别碰了。”
老王脸色阴晴不定，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敢接这个赌。
他不是傻子。林默说得头头是道，连图纸都能看懂，八成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万一赌输了，他在这一片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哼，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老王撂下一句话，夹着尾巴跑了。
王厂长看着老王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小林，这次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
“王厂长客气了，各取所需。”林默笑了笑，“我先帮您联系检测机构，等结果出来了再谈加固的事。”
走出办公楼，林默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天豪发来的消息：“城南科技园区的设备招标会，下周三。老王也报名了，你准备一下。”
林默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老王，你这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行，那就下周三，新账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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