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机械厂那单生意做完，林默手里攒了将近两百万。
钱是有了，但他不敢飘。爷爷教过他，挣到钱就嘚瑟的人，最后都守不住财。他现在最惦记的，是城南科技园区那批老旧设备。
那可是块大肥肉。
上百台服务器、精密仪器、监控设备，光废品估值就大几十万。更关键的是，拿下这个单子，就等于拿到了高端废品市场的入场券——以后科技园、写字楼的生意都能顺理成章接过来。
但这块肥肉，老王也盯上了。
林默这几天一直在打听老王的底细。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还真有点麻烦。
老王全名王德福，在这片收废品收了快二十年。早些年就是个普通收破烂的，后来不知道攀上什么关系，突然就做大了。现在手里三个回收站，手下十几号人，专抢利润高的大单子。
“老王背后有人。”周天豪在电话里跟林默说，“城南科技园区的物业经理，姓马，叫马建国，据说是老王的远房亲戚。这人说话挺有分量。”
林默皱了皱眉：“他能直接拍板？”
“不能明着拍板，但能动手脚。比如提前透底价，或者设点门槛把你挡在外面。”周天豪顿了顿，“林默，你要觉得不好弄，我帮你找别的活。”
“不用。”林默语气很平静，“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林默坐院子里琢磨了半天。
他不怕公平竞争，就怕对方玩阴的。招标会的规矩他不懂，万一被人挖了坑，连投标资格都没有，那就憋屈了。
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林默翻了一遍通讯录，给宏远电子厂的赵哥打了过去。赵哥在这片混了十几年，人头熟，路子广。
“小林啊，你问对人了。”赵哥接了电话就说，“马建国这人我认识，以前在别的园区当保安队长，后来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这人贪得很，明面上不收红包，但喜欢让人请客吃饭，一顿少说三五千。”
“他跟老王关系铁吗？”
“远房亲戚，逢年过节没少送礼。”赵哥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马建国最近手头紧，好像赌钱输了不少。你要是有办法让他觉得跟你合作更划算，他未必死心塌地帮老王。”
林默心里一动：“谢了赵哥，回头请你吃饭。”
“客气啥，你好好干。”
挂了电话，林默把这事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直接给马建国塞钱？不行，这种人贪归贪，但不敢在招标会上明目张胆收钱，万一被举报，他吃不了兜着走。
给他介绍别的赚钱路子？时间来不及，而且林默手里暂时没有能让他动心的东西。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第二天一早，林默骑上三轮车去了城南科技园区。
园区挺大，十几栋办公楼，还有个数据中心。那批老旧设备就放在数据中心负一层的仓库里。
刚到门口，林默就看见一个光头***在岗亭旁边，穿着西装，腆着啤酒肚，手里夹着烟。旁边一个保安正点头哈腰跟他说话。
“马经理，您放心，招标会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光头吐了个烟圈：“行，盯着点，别出岔子。”
林默脚步一顿。
这就是马建国？果然跟老王是一伙的。
他没急着进去，退到路边，假装看手机，其实把两人的对话录了下来。
等光头走了，林默才往里走。刚到数据中心门口，一个年轻保安就拦住了他。
“哎，你干嘛的？”
“看场地，准备参加招标会。”
年轻保安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就你？收破烂的？这儿的设备你可买不起，别费劲了。”
“买不买得起是我的事。”林默不卑不亢。
“我是好心提醒你。”保安哼了一声，“这批设备早就内定了，你来了也是白来。”
说完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着：“穷鬼一个，装什么大款。”
林默没跟他计较，自己转了一圈，把仓库位置、设备情况都记了下来。
从园区出来，林默直接去了趟废品回收行业协会。
他要查清楚招标会的规矩，免得被人坑了。
协会的人刚开始不待见他，一看他穿着工装、骑着三轮车，以为是个散户来讨饭的。后来林默掏出手机，亮出近两百万的余额，又报了周天豪的名字，对方态度立马变了。
“林老板，您早说啊！”工作人员姓孙，四十来岁，一脸热情，“您想查什么？”
“城南科技园区的招标会，主办方是谁，规则是什么？”
孙哥噼里啪啦敲了通键盘，很快把资料打印出来：“主办方是园区管委会，但具体操办的是物业公司。规则是价高者得，不过……”
“不过什么？”
“投标方得有资质。注册资本不低于五十万，有固定经营场所，有废品回收资质。”孙哥看了他一眼，“这些您都符合吗？”
林默愣了一下。
他的回收站注册资金才五万，是爷爷当年办的，一直没变更过。固定场所倒是有，资质也齐全，但注册资金这条不够。
“能改吗？”
“能，去工商局办变更，三到五个工作日。加急的话两天。”孙哥顿了顿，“不过改完得有验资报告，证明你有五十万实缴资本。”
林默算了算时间，还来得及。
从协会出来，他直奔工商局，当场办了注册资金变更手续——从五万改到一百万，加急处理。
办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林默骑着三轮车往回走，脑子里还在盘算。资质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报价。他不知道老王的底价，但肯定不低于五十万。他手里有将近两百万，拼价格不怕。
但光靠砸钱不是最好的办法。万一老王也跟着抬价，两边拼到最后，便宜的是园区，他赚不了多少。
得想个办法，让园区觉得卖给他更划算。
林默突然想起红旗机械厂的事。王厂长之所以把设备给他，不光是价格高，更是因为他帮王厂长解决了厂房的安全隐患。
园区也有建筑，也有隐患。要是他能在招标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问题，那效果绝对比单纯报价管用。
问题是，他没有园区的工程图纸。
不对——他有系统。只要找到图纸类的废品，就能解锁工程结构推演技能。到时候即使没有图纸，他也能凭肉眼看出毛病。
林默翻了一遍手机里的废品清单，眼睛突然亮了。
前两天从红旗机械厂拉回来的图纸里，好像有几张是城南科技园区的。王厂长说过，当年园区建的时候，红旗机械厂帮忙做过小配件，图纸留在了厂里。
林默顾不上吃晚饭，跑到仓库里翻了起来。
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三张泛黄的图纸，上面印着“城南科技园A栋结构设计图”。
图纸不全，只有附属配件部分，但够了。
【叮！回收废旧工程图纸3张，返现900元！】
【叮！技能升级触发：初级工程结构推演效果增强！】
海量的工程知识涌入脑海。承重、抗震、沉降、裂缝成因……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林默闭上眼睛消化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嘴角挂上了一抹笑。
他知道招标会上该怎么做了。
三天后，新执照到手。林默的回收站正式改名“林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一百万。
招标会前夜，林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突然震了，是周天豪发来的消息：“刚收到消息，老王找了马建国吃饭，还带了个搞工程的人。估计想在招标条件上动手脚，你小心点。”
林默看着屏幕，冷笑了一声。
老王，你想玩阴的？
行，明天见分晓。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科技园区灯火通明。
明天的招标会，不光是抢生意，更是你死我活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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