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北疆急报，临危受命
永安十五年五月，江南清丈功成，沈砚奉旨回京。
回京之日，京城百姓自发涌上街头，夹道相迎。“沈尚书！沈青天！”欢呼声此起彼伏，百姓手持鲜花、五谷，洒在沈砚的马车之上。这位十八岁的少年尚书，以一己之力，整顿漕运、肃清盐政、清丈江南、扳倒世家，救大雍于危亡，早已成为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沈砚身着紫色官袍，下车向百姓拱手行礼，神色谦逊。他没有被盛名冲昏头脑，他很清楚，江南清丈只是内政，大雍真正的危机，在北疆。
柔然，北方游牧部落，近年来日渐强盛，年年南下劫掠，大雍北疆守军腐朽不堪，屡战屡败，边境百姓流离失所。
果不其然，沈砚回京第二日，北疆八百里加急送入宫中。
“急报！柔然可汗亲率十万铁骑，大举南下，连破三城，兵锋直指大同！大同总兵战死，守军溃败，北疆危在旦夕！”
噩耗传来，满朝震动。
永安帝卧病在床，闻讯急火攻心，病情加重，只能命太子赵瑾监国，内阁主持大局。
朝堂之上，一片慌乱。“柔然十万铁骑，我军腐朽，如何抵挡？”“大同一破，京城便无险可守！”“快调京营禁军北上！可谁能挂帅？”
温惟谦强撑病体，出列躬身，目光落在沈砚身上，语气 “恳切”：“殿下，陛下，如今国难当头，唯有沈尚书能救大雍。沈尚书精通财政、调度有方，江南清丈充盈国库，军饷充足。臣恳请殿下，命沈砚以户部尚书兼北疆经略使，持节督军，督办粮草，统筹北疆战事！”
他话音一落，一众残余世家官员纷纷附和：“臣等恳请沈尚书北上督军！”
他们心里清楚，沈砚内政无双，却从未带过兵、打过仗。北疆战事凶险，守军腐朽，将帅不和，沈砚此去，九死一生。胜了，是应该的；败了，立刻治罪，革职斩首，一举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太子赵瑾脸色大变，立刻出言阻止：“不可！沈卿擅长内政，不擅军事，北疆凶险，怎能让沈卿冒险？”
温惟谦步步紧逼：“殿下，国难当头，岂能顾惜个人安危？沈尚书深受陛下厚恩，当以死报国！若沈尚书不敢北上，岂非让天下人失望？”
这话，字字诛心。把沈砚逼到绝境 —— 不去，是畏死不忠；去了，大概率战败身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身上。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
沈砚缓步出列，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犹豫：“臣，愿往。”
太子赵瑾急得眼眶发红：“沈卿！你……”
沈砚看向太子，微微摇头，示意他安心。他转向殿上，躬身沉声道：“殿下，陛下，臣愿以北疆经略使身份，北上督军，督办粮草，整肃军纪，击退柔然，保我大雍北疆安宁！”
永安帝在病榻上传下旨意：“准奏！赐沈砚节钺，节制北疆所有兵马，遇事可先斩后奏！调拨国库白银五百万两、粮食百万石，归沈砚统一调度！”
“臣，遵旨！”
退朝之后，太子赵瑾拉住沈砚，焦急万分：“沈卿，你为何要答应？温惟谦分明是陷害你！北疆军队腐朽不堪，将帅离心，你从未领兵，此去太危险了！”
沈砚拍了拍太子的手，语气沉稳：“殿下，北疆是大雍的门户，北疆不保，京城必危。我不能不去。”
“可是……”
“我虽不擅冲锋陷阵，但我懂后勤调度、军纪整顿、战略布局。” 沈砚眸色坚定，“大雍军队不是不能打，是被贪腐、克扣、派系拖垮了。我去北疆，不是去打仗，是去治病。治好军队的病，自然能击退柔然。”
太子看着沈砚自信的眼神，心中稍安，却依旧担忧：“孤给你调拨三万精锐禁军，再派心腹武将辅佐你！”
“多谢殿下。”
回到府中，春桃眼眶通红，收拾行装：“少爷，北疆天寒地冻，战事凶险，您一定要保重。奴婢等您平安回来。”
张顺单膝跪地：“属下愿率所有精锐，追随大人北上，誓死护卫大人周全！”
沈砚扶起张顺，点头：“好。我们一起去北疆，打一场胜仗回来。”
当夜，沈砚彻夜未眠，翻阅北疆地理、兵力部署、柔然习性、历年战报。他以现代军事后勤、组织管理、战略防御的思维，快速梳理北疆败因：
1.军饷克扣：粮草军饷被层层贪污，士兵吃不饱、穿不暖，毫无战力。
2.将帅不和：武将派系林立，互不配合，各自为战。
3.军纪废弛：士兵疏于训练，劫掠百姓，失去民心。
4.防御松散：城池不修，烽火不举，情报滞后。
病因找到，破局之法，便清晰可见。
三日后，沈砚持节钺、带禁军、押粮草，离京北上。马车驶出京城，沈砚掀开车帘，回望紫禁城，眼底锋芒毕露。
温惟谦，你以为北疆是我的葬身之地？错。北疆，是我沈砚掌军权、立军功、彻底掌控大雍权柄的舞台。
柔然，来吧。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犯我大雍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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