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四年夏,淮扬河段,雨季来临,河道水势暴涨。
三皇子赵瑜抓住时机,联合淮扬漕运官员、地方漕帮心腹,精心策划一场致命死局。
他们深知,淮扬是漕运最关键、最凶险的河段,一旦此处漕船失事、粮船沉没,新政必然被追责,沈砚作为改革主事,难辞其咎。
深夜,赵瑜心腹暗中出动,偷偷凿沉满载漕粮的官船一艘,五百石漕粮尽数沉没河道。
事后,淮扬漕运官员立刻上奏,颠倒黑白、嫁祸新政,直言:沈砚推行分段承运、定额载重,强行超载漕船,致使船体不堪重负、遇浪沉没,是新政急躁、不懂实务、祸乱漕运的铁证。
奏折入京,三皇子立刻联动党羽、世家官员集体发难,大肆渲染新政之过,请求废除新法、严惩沈砚、以儆效尤。
一时间,改革局势再度危急,沈砚身陷致命舆论漩涡,仕途濒临绝境。
永安帝半信半疑,下旨令沈砚即刻前往淮扬,彻查沉船真相、限期结案。
所有人都认定,沈砚此番必死无疑。沉船已成定局、罪责已然锁定,百口莫辩。
唯有沈砚心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构陷,是三皇子的必杀之局。
接旨当日,沈砚不带多余随从,仅携春桃、护卫张顺,快马奔赴淮扬。
抵达事发河段,地方官员早已布好伪证、统一说辞、封锁水手口供,坐等沈砚入套。
“沈大人,新政法令载重过高,船体超载失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下官早已查验,绝非人为所致。”淮扬漕运官员语气笃定,暗藏威胁。
沈砚不语,亲自踏查河岸、查验沉船残骸、观测河道水势。
凭借现代物理常识、船舶结构知识,他一眼识破破绽。
船体吃水线清晰、并无超载痕迹;船底破损洞口规整锋利,绝非风浪撞击所致,是人为工具精准凿穿;沉船位置水流平缓、无大浪险情,不存在自然失事条件。
所有细节,尽数指向人为蓄意破坏、栽赃嫁祸。
沈砚当即下令:打捞沉船、扣押全部水手、封锁河段、隔离地方官员、逐一审讯取证。
地方官员惊慌失措,试图阻拦、施压、串供,皆被沈砚强势驳回。
隔离审讯之下,底层水手率先崩溃,全盘招供。
当夜有陌生黑衣人登船凿底、威胁封口、不许声张,全程细节清晰、人证确凿。
顺着水手口供深挖,层层溯源,最终直指淮扬漕运主官,再往上查,所有线索、赃银、书信,尽数指向三皇子府心腹。
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沈砚连夜撰写密折,附上全部人证、物证、审讯笔录、船体查验报告,快马加急送入京城,直达御前。
真相大白,永安帝震怒至极。
皇子为一己私怨、党派之争,不惜损毁漕粮、扰乱国计、嫁祸忠臣、祸乱朝政,罔顾百姓生计、国家大局,罪无可赦!
圣旨火速下达:涉案淮扬官员尽数革职、抄家、流放;三皇子一众心腹党羽贬黜追责;赵瑜当庭斥责、削夺部分俸禄仪仗、严加训诫。
因皇子身份尊贵,永安帝未做重罚,但自此之后,帝王心中,三皇子夺储之路,已然彻底黯淡。
沈砚洗清所有污名,不仅未被追责,反而因查案精准、处事果决、识破阴谋,愈发获得帝王信任。
经此一役,沈砚彻底看透朝堂残酷、派系冷血。
朝堂是非,从来无关对错,只关利益。若想立足乱世、推行改革、保全自身,唯有手握实权、步步为营、铁血破局。
风波落幕,朝廷下新旨:调任沈砚为扬州通判、兼管两淮盐政稽查,整顿天下第一盐利重地——扬州盐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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