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比的消息传遍了全宗。
小比是宗门大比的预热，每个月举行一次，主要是给年轻弟子一个切磋交流的机会。虽然不如大比正式，但也是露脸的好时机。
林夜来到演武场时，这里已经围了上百号人。擂台搭在场中央，三丈见方，四角各竖一根阵柱，用来保护观众。
他找了个角落站定，小桃跟在身后，手里举着一个小旗子，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一个"林"字——显然是她连夜赶制的。
"少爷加油！"小桃挥舞着小旗子，脸蛋红扑扑的。
参赛弟子陆续到场，一共十六人，抽签决定对手。林夜抽到了七号，对手是一个筑基三层的内门弟子，叫王浩。王浩看到对手是林夜时，脸都绿了，直接认输。
下一场，赵昊对战一个炼气巅峰的外门弟子，轻松获胜。赵昊在台上耀武扬威，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林夜身上，冷哼一声。林夜注意到，赵昊腰间挂着一枚黑色玉佩，正是大长老前几天给他的那枚"护身符"。此刻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再下一场，叶无尘登场。他的对手是筑基四层的方铭，宗门年轻一代排名前十。方铭上台时面色凝重，但并没有退缩。
"叶师兄，得罪了。"方铭抱拳。
叶无尘微笑着回礼，折扇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收入袖中。
战斗在一瞬间结束。叶无尘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方铭就像被一座山压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仙帝威压，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对筑基期的修士来说，已经足以碾压。
"承让。"叶无尘拱手。
方铭满头大汗，双腿发软，几乎是从擂台上爬下去的。
全场沸腾——"叶师兄太强了！""仙帝转世果然名不虚传！"
叶无尘下台时，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林夜。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但眼底全是挑衅。
林夜回了他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确——等着。
半决赛时，林夜抽到了赵昊。全场都兴奋了。前几天林夜一拳打飞赵昊的事大家都听说了，但那是私下冲突，现在是在擂台上，赵昊肯定不会轻易认输。
赵昊上台时脸色铁青，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这几天疯狂修炼，又从大长老那里求来了一件护体法宝，自认为就算打不过林夜，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林夜，那天是我大意了。"赵昊站在擂台一角，双手各持一把短刀，"今天在擂台上，有本事你再——"
话没说完，林夜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看到一道残影划过擂台，然后赵昊整个人像被一列火车撞中了一样，从擂台这边飞到了那边，重重撞在阵柱上，滑落在地。
两把短刀飞到半空，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赵昊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他的护体法宝在刚才那一击下直接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承让。"林夜收回拳头，转身下台。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两息。
全场死寂，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一拳！又是一拳！"
"赵昊可是筑基六层啊，还有大长老给的护体法宝，怎么还是一拳？"
叶无尘在台下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折扇，一下，两下，三下。
他看不透林夜的修为。这意味着林夜的修为至少不比他低。
这不可能。他修炼的是仙帝诀，有天道气运加持，修为进展速度已经是前无古人。林夜一个被他掠夺了气运的废物，凭什么比他还快？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但眼底多了一抹阴翳。他下意识地把左手伸进袖中，摸出一块麦芽糖，趁着没人注意塞进嘴里。甜味化开的瞬间，他的心情稍稍平复。
决赛在林夜和叶无尘之间展开。
消息传遍全宗时，连一些闭关的长老都出关了。掌门林战亲自到场，太上长老也派了弟子来观战。
这是天玄宗年轻一代最强两人的对决。一个是仙帝转世气运之子，一个是突然崛起的掌门独子。所有人都想知道，谁更强。
擂台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连演武场外围的树上都爬满了人。
林夜站在擂台东侧，叶无尘站在西侧。两人隔空对视，空气中的灵力开始不安分地涌动，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兄，几日不见，你果然又强了不少。"叶无尘折扇轻摇，笑容依旧温和，"能和你这样的对手切磋，是我的荣幸。"
林夜看了他一眼："废话少说，打不打？"
叶无尘的笑容僵了一下，折扇收入袖中："既然林兄这么着急，那就——开始吧。"
裁判一声令下，战斗开始。
叶无尘率先出手。他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柄金色光剑，剑身刻满复杂的符文，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那是仙帝诀第一层——凝气成兵。
"去！"叶无尘一指，金色光剑破空而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林夜没有躲。他运转万劫不灭体，金色光膜覆盖全身，同时一拳轰出，拳风带着紫色电弧，正面迎上了光剑。
轰——
光剑和拳头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擂台上的阵柱剧烈震动，保护罩嗡嗡作响。
金光散去，林夜站在原地，拳头上的皮肤有一道浅浅的白痕，但转眼就愈合了。光剑已经被他轰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叶无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仙帝诀攻击，足以秒杀筑基巅峰的修士。林夜用肉拳接住了，而且毫发无伤？
"就这？"林夜甩了甩手，"再来。"
叶无尘脸色一沉，双手结印的速度加快了三倍。这一次，他身前出现了三柄金色光剑，每一柄都比之前大了一号。
"三剑齐发！"
三柄光剑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林夜，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这是叶无尘的杀招之一，在同级别战斗中从未失手。
林夜终于认真了起来。他的眼睛亮起紫光，雷帝之眼开启。在雷帝之眼的视野中，三柄光剑的灵力运转轨迹清晰可见，每一柄剑的弱点都在剑柄处的灵力节点上。
他侧身避开第一剑，伸手抓住第二剑的剑柄，五指用力，金光碎裂。第三剑从他背后刺来，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碎。
三剑，三息，全部破解。
叶无尘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杀招，在林夜面前像小孩的把戏一样不堪一击。
"林兄果然厉害。"叶无尘咬着牙笑，"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仙帝诀的真正威力。"
他的双手在胸前合十，掌间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球，光球越来越大，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威压。擂台上的保护罩开始剧烈震动，阵柱出现裂纹。
台下的长老们脸色大变——叶无尘这一招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筑基期，接近金丹层次。
林战猛地站起来，想要阻止，但被旁边的太上长老按住："再看看。"
林夜看着那团光球，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叶无尘，你知道你和我的区别在哪吗？"林夜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加持下，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无尘一愣。
"你修炼的仙帝诀，是别人给你的。我修炼的每一分力量，都是我自己用命换来的。"林夜抬起右拳，拳头上紫色电弧噼啪作响，"你永远都不懂，什么叫以命相搏。"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复杂的灵力运转，就是纯粹的力量——万劫不灭体第二层的肉身力量，加上九幽雷诀的雷霆之力，再加雷帝之眼的弱点锁定。
拳头撞上光球。
光球在巨大的压力下变形，表面出现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叶无尘拼命往光球里灌注灵力，试图稳住，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光球碎了。
林夜的拳头穿过碎裂的光球，继续向前，结结实实地轰在叶无尘的胸口。
一声闷响。叶无尘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从擂台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重重砸在擂台外十米的地面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他仰面朝天，胸口有一个清晰的拳印，衣袍碎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掉在一边，扇骨断了两根。
全场死寂。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林夜，又看看擂台下的叶无尘，脑子里一片空白。
仙帝转世，气运之子，试炼塔七层的天才叶无尘，被林夜一拳轰下了擂台？
不是势均力敌，不是险胜，是碾压。
林战愣在座位上，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太上长老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林夜，若有所思。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举起林夜的手臂："获胜者——林夜！"
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林少主赢了！他真的赢了！"
"一拳！还是一拳！"
"叶无尘的仙帝诀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啊！"
小桃在台下又蹦又跳，小旗子挥舞得像风车，眼泪都飞出来了："少爷赢了！少爷赢了！"
林夜站在擂台上，看着台下的叶无尘，面无表情。
叶无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青白交加。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一拳差点打断了他的肋骨。
"林兄，恭喜。"叶无尘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今日领教了，来日方长。"
他没有等林夜回答，转身就走了。步伐很快，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演武场。
那些平日里追捧他的弟子没有一个跟上去，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突然跌落神坛的天才。
林夜看着叶无尘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只是开始。
小比结束后，林夜回到院子，盘腿坐下，检查系统面板。
"叮！击败气运之子叶无尘，触发'正面交锋'奖励！"
"奖励发放中——修为突破筑基九层！获得神通'雷霆万钧'！"
"气运掠夺进度：-800提升至-750！"
"雷帝传承解封条件一达成：正面击败气运之子一次。当前解封进度：30%→50%！"
筑基九层。离金丹只差一步。
林夜握了握拳，灵力在体内运转如潮，比之前浑厚了三成不止。雷霆万钧是一个范围攻击神通，施展时以自身为中心释放雷霆风暴，对周围敌人造成持续伤害。
更关键的是，雷帝传承解封了20%，现在他可以发挥出五成的传承之力，实际战力堪比金丹初期。
就在他准备继续修炼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少爷！"小桃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夜心头一紧，起身开门。小桃站在门口，脸上有一个红肿的巴掌印，眼睛哭得通红，衣袖被撕破了一个口子。
"怎么了？"林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我……我去给少爷买灵食，在路上碰到赵昊……他带着人拦住我，说少爷你坏了他的好事，他要把你打回原形……"小桃抽泣着，"然后他们就把我推倒了，还打了我一巴掌……"
林夜的手握成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轻轻触碰小桃脸上的巴掌印。小桃疼得缩了一下，但咬着嘴唇没出声。
"谁打的？"
"就……就是赵昊。"
林夜站起身，转身往屋里走。
"少爷你去哪？"小桃紧张地拉住他的衣袖。
"拿剑。"
"少爷不要！"小桃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你别去找他们，赵昊是大长老的孙子，闹大了对少爷不好……"
林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小桃。小丫头的眼泪哗哗地流，但抱他胳膊的手很紧，怎么都不松开。
"小桃。"林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我说过，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小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手还是没有松开。
林夜轻轻掰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在院子里等我，哪也不要去。"
"少爷——"
"听话。"
小桃咬着嘴唇，看着他，终于松开了手。
林夜从墙上摘下一把长剑，那是原主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从来没拔出来过。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刃上映出他的脸——平静，但眼底是压不住的杀意。
他大步走出院子，朝大长老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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