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住处在宗门东侧，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匾，上书"赵府"二字。
林夜走到府门前，抬脚就是一踹。
两扇厚重的木门轰然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门房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林……林少主！您这是——"
"赵昊在哪？"
声音不大，但那股冷意让门房的牙齿开始打颤。
赵昊正坐在正厅里喝茶，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旁边两个侍女在给他扇扇子。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但心情显然不错。
刚才打了小桃一巴掌，算是出了口恶气。林夜在擂台上让他丢尽了脸，他打不了林夜，还打不了他的侍女？
"赵少，听说林夜提剑往这边来了。"一个狗腿子慌慌张张跑进来。
赵昊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手上。他烫得龇牙，但强撑着没叫出来，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来就来，我怕他？"
话音刚落，正厅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飞进厅内，砸翻了一张桌子，点心碟子碎了一地。两个侍女尖叫着躲到了柱子后面。
林夜提剑站在门口，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赵昊脚边。
赵昊的腿开始抖。
"林……林夜，你想干什么？"他站起来，椅子往后倒，他也不管，"这里是我爷爷的府邸，你敢在这里动手？"
林夜走进正厅，一步一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赵昊的心脏上。
"你打了小桃。"
"是她先——"赵昊的话说到一半，看到林夜的眼神，后半截直接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下面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
"哪只手？"
赵昊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哪只手打了小桃？"
赵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从腿抖到手，从手抖到牙齿。他想后退，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你……你不能动我……我爷爷是……"
啪。
剑鞘抽在赵昊右臂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脆。赵昊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右臂跌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第一下，是为小桃打的。"林夜把剑鞘扛在肩上，低头看着他，"第二下，是为你在擂台上嘴贱打的。"
赵昊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全是恐惧。
林夜抬起脚，踩在赵昊的左手上，慢慢用力。赵昊的惨叫声从正厅传出去，在整座府邸里回荡。
"这一下，是因为你不长记性。"
赵昊疼得几乎要晕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夜！"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长老赵无极快步走进正厅，身后跟着七八个长老和几十个护卫。
赵无极看起来六十多岁，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五百岁。他身材高大，面容威严，一双鹰眼锐利如刀。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放开我孙子！"
林夜没有收脚，甚至还用力碾了一下。赵昊又是一声惨叫。
"你让放我就放？"林夜抬头看着大长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长老好大的威风。"
赵无极的拳头握得咯咯响，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是宗门大长老，位高权重，连掌门林战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现在一个毛头小子当着他的面踩他孙子的手，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夜，你私闯长老府邸，殴打长老亲属，按宗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赵无极的声音像打雷一样。
"宗规？"林夜笑了，"那赵昊在宗门内行凶，殴打同门师弟，欺辱侍女，按宗规当如何处置？"
赵无极语塞。
"赵昊在擂台上作弊，使用违规法宝，按宗规当如何处置？"
赵无极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昊仗着你的势力，在宗门内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按宗规当如何处置？"
林夜每说一句就往赵昊手上加一分力，赵昊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大。
"够了！"赵无极暴喝一声，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像一座大山压向林夜。
林夜的身体晃了一下，但硬是站稳了。万劫不灭体的金光在皮肤下流转，帮他抵消了大部分压力。更重要的是，气运铜钱在胸口微微发热，一股暖流涌入经脉，让他的抵抗力又强了几分。
"大长老要动手？"林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行啊，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倒要看看，以大欺小、以长老身份殴打掌门独子，这个罪名你担不担得起。"
赵无极的手指在颤抖，威压在掌心凝聚，随时可能出手。
但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战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厅，身后跟着十几个掌门殿的护卫。他走到林夜身边，看都没看赵昊一眼，只是看着赵无极。
"大长老，好大的威风。"林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掌门的气势，"我儿子来你府上做客，你就要动手？"
赵无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做客？"他咬着牙，"他把我的门踹了，把我孙子踩在脚下，这叫做客？"
"那赵昊打我儿子的侍女，这叫礼尚往来？"林战反问。
两人对视，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到几乎要爆炸。
沉默了很久，赵无极先收了威压，转身背对林战："今天的事，老夫记下了。林战，你教的好儿子。"
"我儿子确实教得好。"林战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走吧，回家。"
林夜收了脚，看了一眼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赵昊："下次再动我的人，不是断手这么简单。"
他转身和林战一起走出正厅，留下满屋狼藉和赵无极铁青的脸。
回院子的路上，林战一直没说话，直到走到林夜院门口，他才停下脚步。
"你今天太冲动了。"林战说。
"小桃被打了。"林夜的语气平静，但眼底还有没散去的寒意。
"我知道。"林战叹了口气，"大长老那个人睚眦必报，你今天得罪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本来就不会善罢甘休。"林夜推开门，"爹，你回去吧，我没事。"
林战看着儿子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早点休息。"他转身走了。
林夜走进院子，小桃还坐在台阶上等他，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涂了药，但红肿还没消。看到林夜回来，她立刻站起来，上下打量他。
"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林夜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还疼吗？"
小桃摇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少爷，你以后别为我做这种事了……大长老那么厉害，万一他对你动手怎么办……"
"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林夜揉了揉她的脑袋，站起身，"去做饭吧，我饿了。"
小桃使劲点头，抹了把眼泪，跑向厨房。
林夜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像碎钻撒在黑色的绸缎上。
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过去。大长老肯定会有后招，叶无尘也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在乎。
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一切。只要他足够强，任何人都动不了他。
林夜回到房间，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气运铜钱在胸口微微发热，气运值每小时加一点。虽然慢，但积累起来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他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运转，雷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而在大长老的府邸里，赵无极正坐在昏暗的书房中，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袭白衣，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表情。
"叶无尘。"赵无极的声音低沉，"你今天输得很惨。"
"我大意了。"叶无尘的声音平静，但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发白，"下次不会了。"
"下次？"赵无极冷笑，"三个月后就是宗门大比，到时候你要是再输，你在天玄宗就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叶无尘沉默了一会儿："大长老有什么高见？"
"林夜不能留。"赵无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林战护着他，我不好明着动手。你需要帮我制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林夜犯错，犯一个连林战都保不住他的大错。"
叶无尘沉默了很久，左手悄悄伸进袖中，摸出一块麦芽糖塞进嘴里。甜味化开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我有一个计划。"他慢慢说道，"但需要大长老配合。"
"说。"
"林夜不是护着那个侍女吗？如果我们能抓住那个侍女，逼林夜就范……"
赵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继续。"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书房，落在两人脸上，一个阴鸷，一个冰冷。
黑暗中，阴谋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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