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上帝。
目光从地上收回来，看向那扇被踹烂的防盗门。门框扭得跟麻花似的，别说防怪物，现在风大点都关不严。
他往前走了两步。
视野左上角"唰"地弹出个信息框。
【物品：防盗门门框】
状态：严重变形（耐久度 12/100）
紧跟着一行小字冒出来：
`// 这破门的耐久度，比你当年写的屎山代码还低。罕见。`
顾寒直接忽略了后半句。
注意力全在那个"12/100"上。
灰色的数字。但他意念一集中，那数字"12"竟然亮了，变成个可编辑的框。
他心跳快了一拍。
没敢直接拉满到100。谁知道改过头会出什么幺蛾子，会不会耗掉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能量"。
谨慎。黑客第一守则。
他意念微动，把"12"改成了"65"。
确认。
"咯吱——嘎——"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声响起。不是破坏，是复原。
那扭曲的门框像被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掰了回去，钢材结构一点点收紧，恢复了大致形状。
门缝重新严丝合缝。锁是废了，但至少，能关上了。
有用。
`// 可以啊，第一次改参数就没崩，比你以前写的上线版本稳多了。`
顾寒没搭理它，心里却松了口气。能力靠谱，接下来就看怎么用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试试把"材质"从空心钢改成实心，楼道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止一个。至少三个。
步子很稳，间距几乎一样，踩在积灰的楼道里，声音却不太乱。不是慌慌张张的逃命，是巡逻。
他没听到其他怪物的动静。看来系统说的那些"同类"还在半公里外晃荡，暂时没找上门。
脚步声停在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节奏稳得逼人。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顾寒没应。
他凑到猫眼前。镜头花了，雪花点乱闪，只能勉强看出外面站了三个人影。领头那个，身形有点眼熟。
"605的，开门。我是保安队长周振。"
周振。
顾寒认识。灾变前这楼的保安头子，三十多，微胖，平时就缩门卫室刷视频，对晚归的住户吼几句。
现在门外这位，声音和架势全变了。
顾寒把门拉开一道缝，大概三十公分，用自己身子挡住门后。
走廊应急灯忽明忽暗，光线死白。
周振站在最前头，脸色阴沉。那身松垮保安服被他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身后跟着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脸凶相，其中一个手里攥着根红色消防扳手，金属反光在昏暗里特别扎眼。
周振刀子似的眼光在顾寒身上刮了一遍，开口第一句信息量就爆炸：
"二楼到七楼，我都清点过了。整栋楼，就你一个，我还没掌握动态。"
顾寒眼皮跳了一下。
"清点过"？怪物随时能破门，他怎么做到挨家挨户摸排的？
而且"唯一一个"。这意味着其他所有人是死是活，他门儿清。
顾寒没吭声，等下文。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周振说话时，眼神会偶尔失焦一两秒，扫过他身后走廊，像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检测到周边低权限监控节点。信号弱。来源：目标"周振"。】`
`【建议：视作防火墙外异常流量，勿暴露自身端口。】`
系统提示在视野角落跳出来，证实了他的猜想。
周振对顾寒的沉默有点不爽，清了清嗓子，继续用命令的口吻说："现在情况特殊。为了大家安全，我在三楼大厅设了临时指挥点。所有幸存者，统一登记，统一分配物资，统一行动。"
来了。末世经典戏码，圈地为王。
顾寒用了最平静、最像普通幸存者的语气，问最要命的问题："物资怎么分？"
周振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满意他的"上道"。
"按贡献。能出力的，能找物资的，自然饿不着。至于那些啥也不干的……"他没说完，意思明摆着。
这套规矩核心不是保护所有人，是筛选"有用"的，建一个以他周振为顶点的金字塔。
"明白了。"顾寒点点头，"我刚碰上点麻烦，需要收拾一下。明天，明天上午我去三楼登记。"
给个模糊但合理的答复。
周振盯了他几秒，像在做"代码审查"——检查逻辑有没有漏洞。
"最好快点。"周振扔下这话，带着两人转身往楼梯口走。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七楼。
顾寒轻轻带上门，没锁。
他再次凑到猫眼前，直到周振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刚松口气，斜对门603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探出来，朝他招手。
王建国大爷。退休独居老人，热心肠，以前在社区当调解员。
顾寒确认走廊没人，快步过去。
"小顾，小心周振！"王大爷压低声音，一把抓住他胳膊，"灾变才俩钟头，他就带人摸完整栋楼，这速度不对。二楼那小两口不开门，今天早上锁就被人撬了，他说什么'怀疑有感染者'，我看就是杀鸡儆猴！"
"他手下拢了五个人，都是以前跟他混的闲汉和老乡。你一个人，千万别硬刚。"
老人眼里全是担忧。他不是告状，是凭着几十年处理邻里纠纷的老经验，闻到了危险味儿，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像个"明白人"，才多说这几句。
顾寒点头谢过，退回自己屋，关上门。
大半注意力已经在另一件事上了。
他激活系统能力，视野里世界蒙上一层淡淡的数据流。
扫描整个走廊。
很快，他找到了。
走廊每十米一个应急灯。在顾寒视野里，这些灯的属性栏下，多了一行以前没见过的代码：
【物品：应急照明灯】
附加模块：[监控节点 v0.1]
归属者：周振
状态：激活
原来如此。
周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应急灯变成了他的眼睛。这楼的电路，就是他铺开的神经网。只要有电，他在这楼里就跟开了全图挂似的。
背靠着修好的门板，顾寒长长吐了口气。
他试着碰了一下其中一个节点的参数。
系统瞬间弹出红色警报，整条走廊的监控节点同时闪了一下。
他立刻收手。
好险。动任何一个，周振那边立马就会发现。一个监控"瞎了"，等于直接喊话："嘿，这儿有个黑客。"
实力不明，暴露自己最蠢。
他要的不是毁了这监控网，是绕过它。
目光在数据流里扫得飞快。三秒，足够了。
每个节点的覆盖范围都不是完美的360度，跟真摄像头一样，有视角，有边界。
605门口和他正前方那个灯之间，信号有重叠。但在两个节点覆盖范围的切线之外，有一条宽约四十厘米的"绝对死角"。
这数据盲区像条看不见的路，从他房门前一直蜿蜒到楼梯口。
计划瞬间成型。
他可以不惊动周振，离开这层楼。
正准备关面板，养精蓄锐明天行动——
一行鲜红的系统警告猛地弹出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严重警告：检测到楼内存在第二处未知代码异常！】`
`【位置：对面楼，605室。】`
`【信号源：未知。】`
`【威胁等级：未知。】`
`【备注：此信号源与周振监控节点无关。建议：最高警惕。】`
顾寒动作顿住。
对面楼，605？
那不就是……自家正对面，那堵外墙被"抹掉"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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