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声轰响震醒的。
声音从前院传来——木料碎裂的脆响、瓦片砸落的破碎声、混着一声闷哼。
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到门口，推开门——
火光。
前院方向的夜空被映成了暗红色。
"爹——"
冲出去，刚跑过连廊，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
本能地侧身——一根短棍擦着肩膀落空，砸在廊柱上，木屑四溅。
脚步不停，矮身钻过那一棍的余势，继续往前冲。
前院已经一片狼藉。院门碎成了木片，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碎石和泥土散了一地。
林震天站在院子中央，嘴角挂着血，右手握着一柄断剑，剑尖指着对面的人。
刘霸。
刘霸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上没有兵器。他一个人来的。
但他的气势压住了全场。
那几个试图拦阻的林家护卫躺在地上，两个已经不动了，一个在挣扎着往后爬。剩下的几个远远围着，没人敢上前。
"林震天。"刘霸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风中清清楚楚，"我今天来，只带一句话。把你儿子交出来，我走。"
林震天没有回答。他把断剑横在身前，左手在袖子上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那就是没得谈了。"
刘霸动了。
他的动作极快——一掌拍出，林震天抬剑格挡，断剑应声而碎。第二掌紧跟着落在林震天胸口。林震天白日里本就旧伤未愈，此刻根本接不住刘霸全力出手的两掌。
整个人倒退三步，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爹——！"
冲了过去。
来不及想什么战术——拦住刘霸就行。
挥拳。
刘霸看都没看，随手一拂——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砸在花坛上，后背撞碎了陶盆。
"别——"林震天撑着墙站起来，声音沙哑，"笑儿，走——"
刘霸没回头。他走到林笑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你不是灰轮。"
仰躺在地上，胸口火辣辣地疼，视线模糊一片。
"你娘留给你的玉佩——碎了。"刘霸蹲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金印密令。金印。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咬着牙不吭声。
刘霸伸手抓向他的衣领——
在这个瞬间，胸口那股金色力量爆发了。
主动催动了释放层。
兽皮卷上第三层的警告记得清清楚楚——"此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金色光芒从胸口喷涌而出，沿着经脉灌入四肢。眼睛里重新燃起金色的火焰——整个眼球都在发光。
刘霸的手缩了回去——太迟了。
一拳轰在他胸口。
刘霸倒退三步，脚下的石板出现了裂纹。
站起来。
感觉到体内的封印在撕裂——灰轮外壳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被堵了十六年的洪水终于冲垮了堤坝。
轮凝境后期。
封印撕裂将源轮被压制的力量释放了一大截——从轮觉境大圆满直接冲回了轮凝境后期。
跨越了一个大阶。
代价是经脉里那种撕裂般的疼。
刘霸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上多了一个拳印，拳印边缘烧焦了。
他不怒反笑。
"果然。"
不答话，冲上去又是一拳。
刘霸接住了这一拳。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气浪掀翻了周围的碎石和碎木。一步没退，但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经脉在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刘霸也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轮凝境后期……"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临阵突破？"
没有回答。擦了擦嘴角，再次摆出攻击的姿势。
眼睛在流血。
眼眶里的毛细血管承受不住金色力量的冲击，破裂了。血沿着脸颊淌下，流进嘴角，又咸又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但没有停。
又冲了上去。
一拳、两拳、三拳——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就是纯粹的以伤换伤。
刘霸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退了半步。
他不想跟一个拼命的小鬼纠缠下去。
虚晃一掌，转身掠上墙头。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灰轮？"
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你们林家还藏了多少秘密。"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站在原地，浑身是血，喘着粗气。
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皮肤上布满了裂纹般的金色纹路，像烧裂的瓷器。
封印在收紧。
反噬在吞噬经脉。
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意识模糊前，听到了福伯的声音——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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