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
老酒的声音从林外传来。他和白小棠不知何时已站在林边，显然是观看了白尘与血棘狼的战斗全程。
“就是手法太糙，浪费了三成煞气。”老酒走进林子，踢了踢狼尸，“血棘狼一身精华在心头血，你直接抽干全身，看似省事，实则丢了最精纯的部分。下次记得，先取心血，再吸余下。”
下次？心头血，嗯。
白尘点头记下。
白小棠跑过来，担忧地拉着白尘的手：“哥哥，你眼睛好红……”
白尘一愣，这才发现视线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色。他闭目内观，发现不仅是眼睛，经脉、丹田乃至灵力，都染上了一层血煞气特有的暗红。
“正常，”老酒不以为意，“炼化煞气，自然要沾染其性。等你筑基成功，炼煞为罡，就能返璞归真。至于现在嘛……”
他拍了拍白尘的肩膀：“忍着点，别被煞气冲昏头脑就行。去采草，我们还得赶路。”
白尘收敛心神，走到血棘草旁，小心连根挖出，用准备好的玉盒封好。十株，不多不少。
三人离开血棘林，继续西行。
一路上，老酒给白尘讲解着血煞气的运用法门。原来这煞气虽暴烈，但用之得当，威力远超普通灵力。只是对心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煞气攻心，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捷径确实难而险。
“所以我才让你先修心，”老酒说，“心若不定，力越强，死得越快。你那本无字书，没事多看看，上面的字会随你修为增长而显现，都是稳固心境的要诀。”
白尘点头应下，又问：“师父，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筑基？”
“葬龙渊。”老酒吐出三个字。
白尘从未听过此地，但白小棠却“啊”了一声。
“小棠知道？”老酒挑眉。
“我……我在家族藏书阁偷看过一本游记，”白小棠小声说，“里面提到葬龙渊，说那是上古真龙陨落之地，终年煞气弥漫，是生命禁区，进去的人从没出来过……”
听此言，白尘的心提了起来。
“那是他们没本事，”老酒哼道，“葬龙渊深处有一口‘化龙池’，池水是龙血混合地脉灵气所化，是炼体筑基的无上宝地。你去那里筑基，以血煞为基，以龙血为引，至少能筑就上品道基，运气好点，说不定能触摸到传说中的‘完美道基’。”
完美道基？
白尘心头一热。筑基分下、中、上、极品、完美五等，道基品质决定未来成就。白家数百年来，最好的一位先祖也不过是极品道基，完美道基恐怕只存在于传说中吧。
“不过别高兴太早，”老酒泼冷水，“葬龙渊距此还有三千里，途中要经过好几个险地，以你现在的修为，能不能活着走到都是问题。更别说化龙池在渊底，那里煞气浓度是这里的百倍，你下去，瞬间就会变成怪物。”
“那为何还要去？”白尘不解，他要为母亲复仇，却也不是现在就把小命丢了啊！
“因为不去，你永远只是蝼蚁，”老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白尘看不懂的情绪，“白家的事，你以为就这么算了？他们丢了天机钥，又死了暗卫，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实力，连个看门的长老都打不过，又拿什么保护你妹妹？”
白尘默然。
他不服，但事实就是这样。
“所以，接下来的路，”老酒灌了口酒，望向西边那连绵的、被血色雾气笼罩的山脉，“你要在抵达葬龙渊前，修到炼气大圆满，并初步掌握血煞气的运用。做不到的话，就死在路上吧，总比将来被白家抓回去炼成丹药强。”
老酒说得轻描淡写，白尘却听出了其中的冷酷与决绝。
这条路，没有退路。
“我明白。”他说。
三人继续前行，身影渐被血色雾气吞没。
而在他们身后千里之外，灵山方向，三道剑光划破长空，正朝西方疾驰而来。为首者是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鸷，正是白家三长老，白尘的三叔公。
他手中托着一枚罗盘，指针颤动着，直指西方。
“小杂种，逃得倒快，”他冷笑，“可惜，你身上带着天机钥的气息，跑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能把你揪出来，哈哈哈哈哈。”
剑光加速，消失在天际。
真正的追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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