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回答。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系统界面还在。
【宿主：沈渊】
【修为：练气六层】
【怨气值：0】
【技能：噬元·抽髓（成功率：基础3%，每消耗100怨气值提升1%，上限30%）】
【当前可榨取目标：无】
【下一技能解锁条件：修为达到练气九层】
练气六层。
不到一天时间，从练气一层到六层，连跳五级。
这种速度，放在外面，能把所有人吓疯。
但沈渊不满意。
因为练气六层，在沈家依然不够看。
族长沈天鸿是筑基三层，长老会里至少还有三个筑基期。
更别说整个沈家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不够。远远不够。
“小子，老夫问你话呢。”
隔壁的声音又响起，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
沈渊睁开眼，偏头看过去。
黑暗中，那双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是谁？”
“老夫？”那个声音笑了，笑得很难听，像哭，“老夫姓王，叫王不破。你听过吗？”
王不破。
沈渊搜了一遍原主的记忆，没印象。
“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王不破嘿嘿笑，“因为老夫被关在这里，已经三十年了。”
三十年。
沈渊皱眉：“你犯了什么事？”
“事？”王不破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老夫没犯事。老夫只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家的秘密。”
沈渊心头一跳。
王不破继续说：“你以为，沈家为什么能在这青阳城立足三百年？你以为，沈家的灵脉是从哪来的？”
“你想说什么？”
“老夫想说的是，”王不破压低了声音，“沈家底下，压着一头被封印了三百年、靠族人精血喂养的邪物。沈家每一代族长，都要用自己的精血喂养它。而代价，就是整个青阳城的灵气，都被沈家吸干了。”
沈渊瞳孔微缩。
他原以为，沈家只是个普通家族。但现在看来，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你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王不破笑了，“小子，你刚才废了沈远山，伤了沈家的根基。你以为，沈天鸿会放过你？审你？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等他准备好了，你就是一个死字。”
“所以？”
“所以，跟老夫合作。”
“怎么合作？”
“你帮老夫从这鬼地方出去，老夫告诉你，怎么对付沈家。”
沈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一个被关了三十年的人，能帮我什么？”
“能帮你什么？”王不破的声音里带着讥讽，“老夫被关之前，是筑基九层巅峰。离金丹只差半步。你知道，为什么沈天鸿不敢杀我吗？”
“为什么？”
“因为老夫知道沈家的秘密。只要老夫死了，那个秘密就会被捅出去。到时候，整个青阳城都会来分一杯羹。”
沈渊听明白了。
王不破是沈家的定时炸弹。不敢杀，只能关。
但现在，王不破想用这颗炸弹，换自己的自由。
“成交。”沈渊说，“但我现在出不去。”
“急什么？”王不破笑了，“你先好好修炼，老夫教你一套功法。保你三天之内，突破到练气九层。”
“三天？”
“三天。”
沈渊想了想：“教。”
王不破开始口述。
是一套呼吸法，和他前世见过的气功有点像，但更深奥。
沈渊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果然流动得更快了。
【检测到宿主修炼功法：《破妄诀》（残篇）】
【效果：修炼速度+200%】
【是否与系统结合，优化功法？】
是。
【优化中……】
【优化完成。】
【《破妄诀》（系统优化版）：修炼速度+500%，额外效果：榨取成功后，怨气值获取量+100%】
沈渊嘴角上扬。
五倍的修炼速度。加上怨气值双倍获取。
这组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开始修炼。
灵气入体，经脉扩张，丹田充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渊睁开眼。
【修为：练气七层】
突破了。
王不破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错，不错。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快。”
“继续，”沈渊说，“别停。”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开了。
火把的光照进来，刺得沈渊眯起眼。
进来的是沈浩。
身后还跟着五个人，全是练气七八层的好手。
沈浩脸上贴着膏药，走路还有点瘸，但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废物，”沈浩冷笑，“你以为关进来就安全了？”
沈渊没动。
他看着沈浩，就像看一个死人。
“族长说了，择日再审。”沈浩一步步走近，“但没说不让我们来‘问候’一下你。”
“你想怎样？”
“怎样？”沈浩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你废我修为，我就挑你手筋脚筋。公平吧？”
五个人围上来。
沈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练气七层的灵力，在体内翻涌。
“沈浩，”沈渊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上次你打我，我变成了练气三层。”
“这次你再打我……”
沈渊眼神一冷：
“我可能会变成筑基。”
沈浩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晚了。
沈渊已经冲了出去。
【检测到敌对目标，数量：6】
【榨取目标：沈浩（练气一层），沈甲（练气七层），沈乙（练气七层）……】
【是否群体榨取？】
【群体榨取成功概率：每目标独立计算】
【开始——】
六个人同时僵住。
他们感觉体内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
“不——”
沈浩第一个倒下。
然后是其他人。
几息之间，六个人全部瘫在地上，修为跌落到练气一层以下。
【榨取完成！】
【获得：灵力×42份】
【转化中——】
【修为：练气七层→练气八层→练气九层！】
【怨气值：+800（当前：800）】
沈渊深吸一口气。
练气九层。
加上800怨气值，能把榨取概率堆到11%。
现在，就算面对筑基一层，也有一战之力。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沈浩，笑了：
“谢谢啊，送修为的。”
沈浩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渊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地牢门口。
火把的光还在，但举着火把的人已经跑了。
用不了多久，沈天鸿就会知道。
用不了多久，真正的麻烦就会来。
但沈渊不怕。
因为他隔壁，还关着一个筑基九层巅峰的老怪物。
“王不破，”沈渊说，“该谈谈，怎么把你弄出去了。”
黑暗中，那双猩红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王不破还没回答。
地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王不破脸色骤变：“不好，那头被封印在地下三百年、靠族人精血喂养的邪物……醒了！”
“小子，快跑！”
话音未落，地下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整个地牢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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