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乌手里的火球先砸了过来。
火光扑面，庙门口的退路也被照得通红，陆沉没去挡。他肩头一偏，火球擦着耳侧飞过，砸中后墙，炸开一大片碎砖。热浪卷过来，烧得他半边脸发痛，眉毛都卷了两根。
左边那名打手趁空扑上来，铁链横扫，想锁住他手腕。
陆沉弓身，猎刀从腰侧抽出，刀尖先一步切进那人小腹。刀口不深，可位置极准。那人动作一滞，陆沉借着这点空隙抽刀上挑，直接割开咽喉。
血喷了一手。
右边那人眼皮一跳，铁链还没甩出来，陆沉已经撞进他怀里。两人肩头一碰，陆沉抬膝顶碎对方下腹，跟着把刀柄砸进他鼻梁。
骨裂声很脆。
那人捂着脸往后倒，陆沉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刀锋回转，从耳根切进去，顺着脖子拖到肩前。
左边那名打手刚捂着肚子想退，陆沉反手一刀，直接钉进他后心，刀尖从前胸透出来半寸。右边那人拖着血往门口爬，陆沉抬脚踩断他小腿，顺势补了一刀，割开喉咙。
两名打手一前一后栽进碎砖里，连完整的喊声都没留下。
赵乌站在庙门口，脸色终于沉了。他抬手又聚起一团火球，掌心的火光比前一团更亮，边缘都在跳。
“杂种，你找死。”
“你前面那句，白天已经讲过了。”陆沉提刀站稳，左肩还在流血，热意顺着伤口往下淌，他却一步没退，“换个词。”
赵乌眼皮一抽，火球砸了出来。
陆沉看得清。火球过来时，空气先扭了一下，地上的灰被卷起半寸。他猛地侧身，火球从胸前擦过，烧穿半边兽皮，还是撞中了他左肩。
皮肉当场焦黑，肩骨发出一声闷响。陆沉整个人被冲得撞上断墙，喉头涌上一口血，喷在墙根的旧草上。
赵乌迈步进来，靴底踩过一具尸体，火光照着他手掌。
“看见没？这才叫手段。你拿刀拼命，我抬手就能收你命。”
陆沉靠着墙滑下去，右手却悄悄按住刀柄，左手摸到腰后那只破旧储物袋。袋口一翻，里面只有几块碎灵石，一张皱巴巴的镇煞符，还有白天没舍得用完的药粉。
赵乌一步步逼近，眼睛盯着陆沉的手。
“别摸了。你那点东西，救不了你。”
陆沉抹了把嘴角的血，抬眼看他。
“你怕什么？”
赵乌笑了一声，笑声里没半点热气。
“怕你？你配吗？”
陆沉没接话，手指一翻，把一撮药粉抹在刀背上。那是妖蛇毒，常九以前教他配过，原本留着对付大虫子，今天全抹上去。
赵乌已经到他面前。火球在掌心压着，随时能往他脸上按。
“跪下。”赵乌低头看他，“把东西交出来，给你留条腿。”
陆沉的膝盖弯了弯，像是撑不住了。
赵乌眼里那点戒心往下落了半寸。
就在这半寸里，陆沉的刀动了。
他没有起身，直接从地上弹起。左肩的伤口一扯，血顺着臂膀往下飞，他整个人却借着这股痛劲，把全部力气压进刀身，刀锋贴着赵乌手腕划过，跟着直捅咽喉。
赵乌急退，火球偏了半寸，擦过陆沉胸口。
陆沉没收刀。
他往前一步，硬顶着火焰，把刀再往里送。
刀尖进喉半寸，卡住骨头。陆沉抬脚踹在赵乌腹部，借力把刀身横切出去。
赵乌的喉口直接裂开。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冲得他连连后退，手里的火球啪的一声散开。门口那点火光照进来，刚好映出他捂着脖子的手，指缝里全是血。
陆沉一脚踩住他胸口，把刀抽回。
赵乌还想抬手，陆沉先一步把猎刀从他耳下扎进去，刀尖从另一侧钻出，钉在地上。
赵乌的身体抽了两下，眼睛瞪得很大，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音。
陆沉站在他身前，左肩的焦肉还在冒烟，右手却稳得很。他低头看着赵乌，没半点停顿，直接伸手按在对方胸口。
猎物吞噬面板自己亮了。
可吞噬：聚气境修为碎片，火弹术残片，少量灵力。
陆沉的手掌压下去。
一缕缕热流顺着赵乌的尸身往他体内钻，先冲经脉，再钻骨髓。那热流才进胸口，便像一块烧红的铁塞进血管里，陆沉脚下一沉，膝骨都发出一阵发麻的酸痛，险些当场跪下去。
经脉被撑得发胀，像有人拿手指一寸寸硬扯开。左肩焦黑的地方一阵阵发烫，皮肉先裂开，再重新合拢，血顺着指缝往外渗。那股热流比风狼的狂得多，刚钻进胸口，便在四肢里乱撞，撞得他眼前发黑。
陆沉咬住舌尖，血味直接冲进脑子。
他硬撑着没倒，牙关咬得发响，胸口那团热意顶得心口发胀，丹田处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层死结被硬生生冲开，像一道口子裂了出来，跟着便往外透气。
旁边那两个还没死透的打手看得发傻，拖着血往门口爬。
陆沉抬头扫了他们一眼。
那两人爬得更快了。
陆沉抬手，两刀补了过去。刀光一闪，血线直接钉回碎砖里。
下一息，他喉头一震，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灵力终于落了位。胸口发热，丹田处那道死结被彻底冲开，像什么东西裂了一道口子，跟着便往外透气。
引气境初期。
那四个字自己压进了骨头里。
陆沉喘了两口气，才算把那股乱窜的灵力勉强压住。左肩仍在发麻，手臂也有些发颤，可丹田里那点新生的气息，已经真真切切沉了下去。
他把赵乌腰间的储物袋扯下来，翻手一倒，几块下品灵石滚进掌心，还有一枚灰白色的小瓶，瓶身刻着两个字：镇煞。
他盯着那瓶子，手指顿了一下，随后塞进怀里。
赵乌一死，镇里的人很快就会追出来，这破庙留不得。
门外，夜风吹进来，吹得地上的火苗一缩一缩。
陆沉把赵乌的尸体踢到一边，转头看向破庙外。
黑铁镇那头的灯火还亮着，远处传来更密的脚步声，夹着金属碰撞的响。庙门口的地上，赵乌带来的火折子还在烧，火光照着一条通往镇外的路。
陆沉拎起猎刀，背上常九那只药包，顺手把风狼剩下的骨头和皮毛也卷进布里。
常九靠着墙，声音很低。
“你要去哪？”
陆沉把镇煞瓶塞进怀里，站在门槛上停了一息。
“活命的地方。”
他跨出门，夜色迎面压过来。外头那条路尽头，妖渊方向没有灯，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响。陆沉抬脚往那边走，破庙里那几具尸体还躺在地上，血顺着地缝往外淌。
走出十几步时，怀里的镇煞瓶忽然轻轻一震。
陆沉脚步一停，低头去看。
瓶身上那层灰白的壳裂开一道细线，里面透出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
他手指按住瓶口，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
前方的荒路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兽吼。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