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的香气一日浓过一日，但张灿倒也不怎么发愁。
再熬个两三天，五毒掌就能迈入下一阶段。到那时，这股甜腻的异香自然会慢慢散去。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免不了要做一个“身带幽香的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柳府的流水席办得红红火火。家里出了个武道入品的天之骄女柳嘉怡，前途不可限量，连摆七天宴席庆贺，倒也不算铺张。
而张灿这些下人，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夜里那点工夫，几乎没空喘气。
当然，最惨的还是王仁。
白天干活累得像条狗，夜里还要扛住修炼的折磨和背书的煎熬。
不管是解毒汤还是安神助眠的药，都只能管一时，治不了根。
张灿暗中观察王仁的状态，几乎能断定——不出十天，这人不死也得疯。
慢性中毒，再加上高强度的精神消耗，肉体和脑子两头受罪。
偏偏到现在，还没有新的转嫁目标冒出来。
“就想不通了，柳鹏为啥始终上不了榜……”张灿心里嘀咕着，“不然也能给王哥分担分担。”
这么又过了三天，流水席终于只剩最后一天了。
张灿他们总算快熬出头了。
天还没亮透，张灿加练完毕，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会儿他还处在运功状态，两只手掌乌黑一片，整间柴房弥漫着甜到发腻的香味。
按说柴房这种地方，最容易招来蛇虫鼠蚁做窝。可要是有谁翻找一下，准会大吃一惊——这间柴房里，除了张灿本人，根本找不到任何活物。
道理很简单：张灿自己，已经成了方圆几丈内最大的“毒源”。那些小东西一嗅到味儿不对，躲都来不及，哪还敢靠近？
过了好一会儿，张灿猛然睁眼，脸上露出喜色：“成了！”
“五毒掌（略有小成），进度：1%”
“草药纲目（略有小成），进度：48%”
五毒掌，终于突破到第二阶段了！
《草药纲目》毕竟只是知识类的东西，进度自然更快一些。要不是最近时间太紧，恐怕还能再高上一截。
收功之后，张灿双掌上的乌黑迅速褪去。
他感觉自己现在很强。
简直恨不得找个人切磋一下，试试威力。
可惜，五毒掌这东西，压根不适合拿来跟人比试。
如果对方知道他擅长用毒，提前有了防备，那五毒掌那点粗陋的招式、拉胯的打击力，根本不够看。
说白了，这功法走的是“刺客流”。打得成就秒杀，打不成就白给。
光练五毒掌不行。
毒攻是大杀器没错，但前提是——得能打中对方！
是时候练一门身法，来配合五毒掌了。
可问题是：上哪儿去搞一门身法类的武技？
再说了，王仁是真的快撑不住了。五毒掌突破到第二阶段后，需要的毒液毒性更猛，修炼的副作用自然也会加重。
张灿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先放下念头，出门干活。
因为已经是流水席的最后一天，不用再额外多备食材，后厨比前几天轻松了些。
就连掌勺的罗勇，都有了闲工夫抽上几口旱烟。
至于王仁，眼窝深陷，目光涣散，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倒。
罗勇抖了抖手里的烟杆，实在看不下去了，说：“王仁，你先回去歇着吧，今天应该不会太忙了。”
“哦……”
王仁表情木木地点点头，然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厨房。
这一幕，看得张灿那叫一个“心疼”。
自己的五毒功修炼有成，同时也让王仁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真的急需有人来接替王哥啊！
而罗勇注意到张灿那副心疼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再次感慨：这孩子真是菩萨心肠！
“小张，你过来一下。”
张灿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罗勇跟前：“师父，您有事吩咐？”
罗勇悠闲地问：“草药纲目第一卷，你读得怎么样了？”
这方面张灿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说：“已经通读好几遍了，就剩一些细节还得再背背。”
“地藏果和哪几种草药一同入药，会产生毒性？”
“紫葵花，还有火绒草。”
“黑参砂能跟牛肉一起吃吗？”
“可以的，而且对炼体武者有明显辅助作用，但一天的食用量不能超过……”
罗勇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张灿都对答如流。
问到第五个的时候，罗勇都惊了。
人才啊！
这小子当厨子都有点屈才了。
不过终究是贱籍，眼下也不会有比厨子更好的出路。
罗勇满意地点点头：“库房里缺了不少药膳食材，我等会儿列个单子，你下午去镇上采办齐全。”
张灿闻言一愣，随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师父！”
这必须得谢。
要知道，采办食材可是个肥差。
再怎么着都能捞点回扣。
往常，这些采购的事都是由厨子亲自负责。毕竟合格的厨子都熟读《草药纲目》，不怕被坑。
如今张灿一个徒弟的身份，就拿到了这样的美差，可见罗勇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忙完中午那一拨活儿，张灿在后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干完了一盆米饭、好几斤肉食。
末了还塞进去几盘瓜果。
流水席期间，根本不存在“偷吃剩菜”的问题。连县里的乞丐都能到府外讨口吃的，更何况柳府的下人。
剩下的食物，后厨随便分，肉食管够。
这无形中也解决了张灿原本要面对的一个难题——习武期间，营养必须跟上，尤其需要大量肉食。
张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五毒掌练到现在的进度，跟吃得好也有关系，并不全是靠王仁负重前行。
吃饱喝足，张灿跟罗勇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柳府。
他不用带钱在身上。作为柳府的下人，采办时只需拿出信物，店家就会直接拿货。
结账的事，每月底府上会有专人处理。
但即便如此，采办的人也照样能跟店家达成默契，搞点小动作。
张灿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前往镇上的路。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迈出柳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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