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后几样东西采办齐了，张灿摸着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这一趟下来，加上各家药铺掌柜塞的“辛苦钱”，他兜里居然多了整整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是什么分量？
他在柳府当奴才，一个月才五十个铜板的工钱！
这一趟的进账，顶得上他累死累活干好几个月的活儿。
更何况，依着师父罗勇那护犊子的脾气，这钱肯定不能全上交。待会儿老老实实把账交了，怎么也能分到自己手里几钱碎银。
“怪不得王仁那狗东西当初为了个厨子徒弟的位子，能下黑手害我……”张灿一边往府里走，一边暗自咂舌，“这油水，确实肥得流油。”
有了这笔钱，短时间内攒够去鬼市淘换身法的本钱，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有武练，有肉吃，有钱赚……”张灿抬头望了望天，穿越以来，日子总算有了点奔头。
唯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继续“献祭”王哥。
不过，王哥现在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怕是也撑不了太久了。得赶紧找到下一位“负重前行者”才行。
刚走到前院，张灿正好撞见几名柳府护院在那儿切磋拳脚。
那些护院倒不是花架子，出招之间带起呼呼风声，有板有眼。可张灿眼力毒，以他现在五毒掌“略有小成”的底子，几招下来就把门道看透了。
他心里模拟了一下：“要是正面对上，我只要找个破绽，拍中他一掌……”
战斗基本就结束了。
虽说对方中掌后，毒性发作还需要一点时间，可在这段时间里，对方肯定暴怒反扑。没有身法加持的自己，十有八九会被临死反扑换掉。
“结论：正面硬刚，我能赢，但代价不小。偷袭，才是我的正道。”张灿暗暗下了判断，“必须赶紧攒钱，去鬼市弄一门身法秘籍！”
他收回目光，快步朝后厨的灶房走去。
后厨灶房里，罗勇正在训斥几个打杂的下手。
见张灿进来，他立刻换上一副和善面孔，挥挥手把杂役们撵了出去。
“事情办妥了？”罗勇问。
“妥了。”张灿点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双手递上去，“师父，这是采办的账目，还有……剩下的钱。”
他嘴上说着“剩下”，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里面有多少水分。
罗勇接过布袋掂了掂，眉头微微一挑，随即满意地笑了笑。
他一向看重张灿，一是因为这孩子懂事勤快，二是因为够机灵。如今看来，这小子不光机灵，还懂分寸——知道该拿的拿，不该拿的绝不自作主张。
“好，办得不错。”罗勇把布袋收好，拍了拍张灿的肩膀，压低声音，“这钱，师父不会让你白跑。以前那些管事的胃口大，咱们得留一份打点。回头分你几钱，留着零花。”
“多谢师父！”张灿连忙道谢。
“对了，趁着这会儿得空，让你师娘教你练练切菜的刀功。”罗勇指了指旁边正在择菜的妇人，“基本功不能落下。”
张灿应了一声，撸起袖子走到案板前。
师娘为人厚道，见张灿勤快，便耐着性子教他如何发力、如何控刀。
可练了一会儿，张灿却发现不对劲。
自己明明切得手脚配合默契、力量控制极为精准，为什么系统面板上，没有任何关于“刀功”的进度条？
他很快就想通了。
因为练了五毒掌，自己的手眼协调能力已经远超常人。这一点点刀工，对他来说不过是“降维打击”，根本算不上需要系统录入的有效技能。
再说了，系统本身就是冲着“辅助邪功修炼”来的。像切菜这种普通生活技能，系统根本看不上眼，也懒得收录。
“也好，省得我分心。”张灿索性放弃了刷系统进度的念头，专心致志地练起控刀来。
可没过多久，这平静就被打破了。
罗勇拿着一份账本，怒气冲冲地从外面推门进来，脸色铁青得像刚吞了只苍蝇。
“怎么了？”师娘吓了一跳，赶紧扶他坐下。
罗勇把账本往桌上一摔，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柳凌！这王八蛋竟然……”
“柳凌怎么了？”师娘满脸不解。
张灿也竖起了耳朵。柳凌是新接任的管事，之前是柳伟，他是知道的。
“换人了！今早老爷定的！那个柳凌，是柳鹏少爷那边的人！”罗勇气得直拍桌子，“我刚才去对账，这混蛋完全不讲规矩！他把咱们以后采办的那份‘份子钱’，全都要吞掉！一个子儿都不给咱们留！”
听到这里，张灿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管事，就是府里负责打理这些“灰色收入”的中间人。现在换了柳鹏的人，这摆明了是要断他们的财路！
柳凌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截胡，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柳鹏那个睚眦必报的恶少，难不成盯上自己这个小小的厨子学徒了？
张灿面上不动声色，可攥紧菜刀的骨节却有些发白。
本以为终于能靠采办攒点钱、买身法、壮大自己……却没想到，自己这点微末的进项，竟然也能惹来这条过江龙。
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连吃口残羹冷炙都得看人脸色。
他抬头看了看厨房外灰蒙蒙的天，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
“看来，光指望这点灰色收入……是走不远的。”
“我还得想办法……赚大钱。”
“必须加快速度了，不然那身法秘籍，怕是永远也买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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