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说，希望越大，摔得越狠。
张灿本来已经盘算好了尽快攒钱买邪功的计划，结果这一下，跟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没什么两样。
“什么！？”王氏瞪圆了眼，“他想独吞？”
以前这些灰色进账，都是五五分账的。
柳凌这是连罗勇一家在柳府后厨掌勺多年的老脸都不给了。
“这混账东西，就不怕咱们把事儿捅到老爷那儿去？”王氏气得直咬牙。
罗勇苦笑一声：“他还真不怕……”
“这事儿本来就见不得光。真捅破了，柳凌是免不了挨顿罚，可咱一家子，最好的结果也是卷铺盖滚蛋……哎哟！”
话没说完，罗勇腹部又是一阵剧痛，疼得他弯下了腰。
看来刚才争辩的时候，罗勇没少挨踢，这一脚踹得不轻。
“师父，您没事吧？”
张灿嘴上关切着，心里却是一阵发凉。
罗勇一家在柳府掌勺这么多年，待遇之好，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都眼红。结果呢？还是被柳家的一个边缘人物随手拿捏。
到最后，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窝囊收场。
所以，学厨没用，还得练武，还得武道入品。
有道是，有功夫在身，才不算是软蛋！
“没事，估摸着没伤到骨头，歇几天就好了。”
“就是这口窝囊气，憋得人难受……”罗勇垂着头，满脸颓丧。
这一刻，他像是又老了五六岁，眼睛里半点神采也找不到了。
要知道，这些天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可因为收了个称心的徒弟，罗勇的精神头一直好得很。
“师父您别气了，柳凌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罗勇苦涩地笑了笑，只当徒弟年纪小，说话天真。
可他不知道，张灿这话还真不是随口说说。
“可供选择的转嫁目标：王仁，柳凌。”
就在刚才，系统面板上多出了柳凌的名字。
王哥终于有接班人了。
至于柳凌为什么会出现在名单上，张灿倒不觉得意外。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这厮还动手打了罗勇。
这份仇可一点都不小，上榜理所应当。
干完手头的活儿，离开后厨，张灿立刻尝试把柳凌也加进转嫁名单。
结果不行，系统反馈了一行字：“暂时无法同时转嫁两名目标！”
暂时？
那也就是说，达到某个条件以后，同时转嫁多个目标是可行的？
至于具体要满足什么条件，张灿猜，多半跟自己的修炼进度有关。
想想也是，将来自己武道入品，练更缺德的邪功，光靠一个人负重前行，明显不够用。
早晚得拉更多的人进这个“大家庭”。
说不定，随着自己越来越强，将来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自动上榜。
真到了那一步，那可就是——瞪谁谁就得替自己打工。
至于眼下么……
王哥，对不住了！
张灿可不打算放过王仁，而是决定让他把最后那点余热也烧干净。
五毒掌练到“略有小成”以后，张灿本能地感觉到，每天只练半个时辰，已经不太够用了。进度提升得越来越慢。
而且泡手用的特制毒液，也得加大剂量。
可王仁之前那副随时要咽气的状态，张灿实在舍不得加码。
但现在有了柳凌这个接班人，那就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省着用了。
可以直接站起来狠踩油门了！
另外，刚才离开后厨的时候，张灿顺手把《草药纲目》后面五卷也全带了回来。
能这么快就把第一卷通读背诵下来，罗勇自然不会觉得他好高骛远，很痛快地把剩下的五卷交给了他。
回到柴房，张灿施展“量子阅读法”，把后五卷的目录迅速过了一遍。
他是想找到自己急需的知识，优先重点攻克。
果然，后面三卷不再是介绍草药，而是记录着可以入药的动物。
很多毒物，只要剂量掌握得当，都能入药。
当然，这得对它们的毒性有深刻的了解。
这些内容，书上记得很详细。
这正好方便张灿理解五毒掌的毒性。
将来调配毒性更强的毒液时，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第二天，张灿走在去伙房的路上，听到了王仁暴毙的消息。
没人觉得意外——王仁之前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大家有目共睹。
柳府的下人，大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每年都要死上几个。
王仁这条命，在柳家人眼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后事也早有人处理好了。
反正张灿想再见王仁最后一面，都来不及了。
昨夜，张灿按计划提高了修炼强度。
不仅加大了毒液的剂量，还足足练了一个时辰。
名副其实地站起来狠踩了王哥一把。
然后，不出所料，王仁没了。
现在，轮到柳凌顶上了。
说句公道话，柳凌确实是个更优质的转嫁目标。
作为柳家子弟，他从小就有习武的条件。就算天赋不行、人也不够勤奋，武道上一事无成，只能当个管事，可他好歹有武者的底子，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
就一个字——耐造！
相比之下，王仁实在是太脆了。
总之，张灿暂时不用再担心一用力就把转嫁目标给练死了。
有了柳凌，他几乎可以肯定，能把五毒掌再推到下一个阶段。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条财路终究是断了。
还得另想办法攒钱。
不过，张灿倒是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话说回来，自己一个练邪功的“恶人”，干嘛非要走正经路子赚钱？
明明还有那么多快速搞钱的办法。
只不过那些方法，大部分都被写进了《大燕律法》。
但律法这东西，终究只能约束普通人。
世人习武，一部分原因不就是为了获得特权，凌驾于某些规则之上吗？
而自己，也已经慢慢拥有了以武犯禁的本钱……
今天的后厨，气氛颇为沉闷。
不是因为王仁暴毙，而是新管事柳凌带来的那片阴云。
至于后厨人手不够的问题，估计下午就能解决。
不管是招帮工还是买个奴才，对柳家来说，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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