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柳凌把那笔灰色进账全吞了以后，罗勇一家憋屈了好几天。
可他到底没那个掀桌的胆量。毕竟在柳府当厨子，就算没了那些外快，其他方面的待遇还是拿得出手的。
罗勇每天能做的，就是在心里狠狠咒骂：让这个新上任的管事柳凌，赶紧在勾栏里脱阳而亡！
“那柳凌常去勾栏？”
有一次，张灿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罗勇骂骂咧咧地回答：“何止勾栏！这混蛋还爱赌，经常在赌坊里通宵烂赌！”
怪不得这家伙狮子大开口，一点情面都不留。
多半是最近手气背，输红了眼……
不过话说回来，这柳凌还真是好用。
这几天，张灿按计划提高了修炼强度。毒液的毒性加了码，每次修炼的时间也拉到了一个时辰以上。
刚开始他还担心，柳凌在这种高压之下也撑不了多久。
可几天过去，面板上柳凌的名字，亮度没见怎么变暗。
跟之前王仁那脆皮一碰就碎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还得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底子就是厚实。
再说了，他们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就有大夫上门诊治，开出对应的滋补方子。
所以哪怕张灿把修炼强度拉到满格、甚至是超负荷运转，柳凌暂时也顶得住。
完全不用心疼这厮。
不过，眼下虽然撑得住，可等自己把五毒掌再往前推一个阶段，那可就不好说了……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
这天张灿照常采办完货物，没有直接回府。
而是快步朝城外走去。
出了城，他轻车熟路，径直来到一条常年晒不到太阳的臭水沟边。
这种地方，最容易滋生各种毒虫毒物。
张灿正是来这儿抓一些回去制毒。
自从拿到《草药纲目》后面几卷，再加上有柳凌替他扛下学习的苦头，张灿现在不论是对草药还是对毒虫的了解，都已经到了“略有小成”的地步。
而且进度条是100%。
可能是知识类书籍的缘故，目前只能停留在“略有小成”，没法再往上升级了。
张灿猜测，想在这方面再进一步，光靠看书背书恐怕没用。
得进入临床实践的环节，才有可能突破。
开始抓毒虫之后，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他就逮到了不少极品货色。
五色彩蛛、通体雪白的蝎子、三条腿的蛤蟆、三指粗的蜈蚣、脑袋上长疙瘩的毒蛇。
正好对应五毒掌的那五种毒。
这些毒物的毒性，远超之前那些家常品种。
能这么快就找到这些极品，当然不是运气好。
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形毒物”，对同类的位置有着天然的敏锐感应。
换作以前，张灿别说伸手去抓这些毒物了，就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发怵。
可修炼五毒掌到了“略有小成”之后，他对这些毒物已经完全没了恐惧。
甚至可以随手拿在手里把玩，由衷地感叹一句“小小的也很可爱”。
看来，就算练功的副作用能被转嫁，自己将来也免不了慢慢变成正常人眼中的变态……
而这些毒物被他抓到后，个个吓得不敢动弹，乖得像宠物一样。
这是来自本能层面的压制。
抓够了数量，张灿心满意足地把这些毒虫装进特制的竹笼里，这才准备回柳府。
“五毒掌（略有小成），进度88%”
“草药纲目（略有小成），进度100%”
距离上次升级才过了十来天，五毒掌就快迈入下一阶段了。
不愧是邪功，只要能扛住副作用，速成起来确实猛。
现在的张灿，就算是正面硬碰硬，也有信心同时打赢两名柳府的护院武师。
正面战力提升，不光是因为五毒掌的进度在涨，还跟他这十多天用心学厨有关。
大量且长时间地切菜、颠锅，本来就是体力活。
看似是在学厨艺，其实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强了张灿的身体素质。
尤其是练刀功和颠锅的手部，力量和掌控力都大大提升。
而这些提升，都有助于他更好地施展五毒掌。
所以张灿才有底气，说自己能同时硬刚两名护院武师。
要是搞偷袭暗算，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他甚至有把握在一夜之间把这些武师全灭了。
这不夸张——柳府的护院武师里，没有一个是武道入品的。
不入品就没有内气，中了五毒掌，根本没办法用内气抵抗毒性、把毒素逼出来。
想到这里，张灿刚生出的那点得意，又迅速散了。
一旦遇到武道入品的对手，五毒掌还是不够看啊！
得赶紧再多练一门，甚至好几门更高档的邪功。
反正有柳哥撑着，随便练。
这些天，张灿多方打听、反复验证，几乎可以确定鬼市目前确实开在东河口。
每隔三天，午夜时分，鬼市就会在东河口的棚户区开张。
至于钱的问题嘛，是时候去爆某人的金币了……
第二天，天将亮未亮的时候。
这个时辰，往往是大多数人睡得最沉的当口。
城南的广发赌坊，经过一夜的喧嚣，此时才刚刚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赌坊的门被人拉开，一个三十来岁、蓄着小胡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凌爷，您慢走！”赌坊的小伙计满脸谄媚，帮着拉门。
此时的柳凌，脸上没有半点熬了一夜的疲倦，反而红光满面。
一看就知道，昨晚手气不错。
再倒霉的赌鬼，也总有偶尔吃顿饺子的时候。
他奶奶的，这么久了，总算是痛快赢了一把！
随手扔给小伙计一钱碎银子，柳凌志得意满地迈开步子，打算回府。
回去的路上，那家他常光顾的馄饨铺子应该也开张了，正好吃一碗再回去睡觉。
接下来，柳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那股得意劲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赢了钱似的。
这不是柳凌脑子有病，而是炎龙县的治安总体来说还不错。
本地那些捞偏门的帮派，也都得卖柳家几分面子，轻易不会干这种蠢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柳凌自己也是练过功夫的。
虽然没什么天赋，可从小有药膳滋补，练的又是有品阶的“真功夫”。
因此他的实力，跟柳府大部分护院武师比起来，只强不弱。
只可惜，他偏偏在这条昏暗的巷子里，撞上了那个刚从城外“抓完宠物”、身上还残留着一丝甜腻腥气的“人形毒物”……
张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隐没在墙角，看着那个哼着小曲、志得意满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管事，恭喜发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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