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一脚踢开了。
木门撞在墙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秦墨渊还没来得及转头，一个穿劲装的女人已经跨进了门槛。腰间挂着一块铁令牌，上面刻着公主府的纹样——一只展翅的凤凰，镶了银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她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定在他身上，嘴角往上一扯。
“秦少爷，请吧。公主殿下等不及了。”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可没半点“请”的意思。
林副队长。
公主亲卫队的副手，筑基期的修为，手腕上缠着一条乌黑的鞭子，听说能把一头牛抽得翻三个跟头。
秦墨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个女兵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哎——”
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脚离地的那种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悬空的脚底板，又看了看那两个女兵的胳膊——好家伙，比他大腿还粗。
“等等！”他喊了一声，“我总得换件衣裳吧？”
林副队长站在门口，头都没回：“不用，公主府有的是衣裳。”
然后就把他拖出去了。
秦墨渊的脚在地上磕磕绊绊地划拉了几下，脚尖磕在门槛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这个身体实在太他妈弱了。
跟纸糊的一样。
被两个女兵架着，像个麻袋一样被人拖着走。
穿过房门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屋里那面铜镜——镜子里映出他自己那张白嫩的脸，表情又狼狈又好笑。
行吧。
穿越第一天就被人当货物拖走。
这开局，绝了。
走廊很长。
青砖铺的地面，被踩得油光水滑。
他余光扫到旁边的丫鬟们——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几个老仆人跪在路边，膝盖磕在石板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没人敢看他。
也没人敢说话。
秦墨渊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原主这地位，连狗都不如。
狗被拖出去的时候至少还叫两声，他这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他被拖着经过院子，经过那几棵老槐树。晨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院子里有几个护卫站岗，看到他这副模样，眼神里带着那种很微妙的意味——不是同情，也不是愤怒，就是一种“哦，那个废物终于要被送走了”的释然。
他记下了那几张脸。
路过校场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站住。”
声音不大，但压得很稳。
两个拖着他的女兵同时停了下来，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秦墨渊歪着头看了一眼——秦红玉从校场的高台上走下来了。
手里攥着一条汗巾，深蓝色的，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她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肩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汗水，脖子上青筋若隐若现，显然是刚练完功。
她从台阶上一级一级走下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林副队长转过身，看到秦红玉，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换上了一张笑脸。
“秦二小姐。”
“林队长。”秦红玉走到她面前，两人隔了三步远，对视了几秒。“不是说好三天后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公主殿下的意思。”林副队长也不退让，“怎么，秦二小姐要拦？”
“我说三天就是三天。”
“秦二小姐——”
“退下。”
秦红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气势却压了上来。
林副队长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看了秦墨渊一眼，然后一挥手，示意两个女兵松手。
秦墨渊的胳膊被松开，整个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站稳了，揉了揉被掐得发红的手腕。
秦红玉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这副惨样。
啧了一声。
“废物，连自己走都不会了？”
秦墨渊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因为他脑子里刚刚炸开了一道声音。
“叮——”
像一个铜钟在他脑仁里敲了一下。
然后是一阵耳鸣，嗡嗡的响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紧接着是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
“恭喜宿主。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存危机，【奴隶主系统】提前激活。初始绑定完成。”
秦墨渊愣住了。
他站在校场上，阳光照在后背上，暖烘烘的。但他的手心开始冒冷汗。
“系统面板如下：当前可召唤奴隶数：3000。忠诚度：满值100%。请宿主确认。”
他张了张嘴。
三千个？
他脑子里那行字明晃晃地亮着，像一块烙铁一样烫在他意识里。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秦红玉的声音又响起了。
“林队长，你今天要是硬要把人带走，我秦红玉也不拦你。但你得想清楚——将军府的面子，你一个人担不担得起。”
林副队长的脸色变了一下。
“秦二小姐，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也是。”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
秦墨渊夹在中间，左胳膊右胳膊上还残留着被掐的痛感，但他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三千个。
三千个精锐奴隶。
随时可以召唤。
忠诚度满值。
他舔了舔嘴唇，感觉舌尖有点干。
林副队长最终还是退了一步：“那三天后，我来接人。”
“三天后，你带轿子来校场接。”秦红玉说，“今天，人我留下了。”
林副队长看了秦墨渊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说“你小子命好”，又像是在说“三天后你照样逃不掉”。
她转身走了，两个女兵跟在她身后，步伐整齐，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校场上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槐树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马蹄声。
秦红玉转过身，看着秦墨渊。
“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她说，“三天后，公主府来人了，你好好配合。”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二姐。”
秦红玉停下脚步，没回头。
“怎么了？”
“我——”
秦墨渊停了一下。
他脑子里那行字还在亮着。
三千个。
他抬头看了一眼秦红玉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将军府围墙外那座高高的皇城。
阳光下，城墙上的琉璃瓦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俯瞰着整座城。
他笑了。
“……没什么。”
他低声说。
“就是想说，谢谢二姐。”
秦红玉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行了，回屋去吧。别乱跑。”
她走了。
校场上只剩下秦墨渊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刚刚那两个女兵掐过的手腕还是红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白嫩。
修长。
连个茧子都没有。
但他知道，这副壳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
系统。
面板弹出来了。
那行字又亮了起来——
“当前可召唤奴隶数：3000。”
“忠诚度：满值100%。”
“请宿主确认召唤。”
他睁开眼睛。
晨光里，他舔了舔嘴唇。
召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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