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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 Grass and Idle Flowers

Chapter 14 /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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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Wild Grass and Idle Flow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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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陈书然过得不轻松。主要是前夫马国豪为他父亲被双规的事,几次找陈书然纠缠,搞得她不厌其烦,后来马国豪根本不再关心老父亲什么时候被放出来,明显是趁这事来和她套近乎想达到两人复婚的目的,那天他竟然开口说:“我们复婚吧,重新开始。我的所有缺点都可以改掉、坚决改掉,我爸妈会对你好的。”

让马国豪意外的是,陈书然闻言当即就吐了!搞得马国豪弄不清状况,难得流利地说出的几句话,竟然让陈书然恶心呕吐?是的,陈书然吐了!是对马国豪这个人、他一家三人的呕吐,也是因为有人要和她结婚而呕吐!陈书然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对马国豪如此恶心反感,比见到那具江中浮尸反应还大还剧烈。

陈书然打发掉马国豪回到办公室,端起自己茶杯喝了口水,夸张地就着茶水漱口。

这时候办公室主任王双喜端着茶杯无精打采地进来了,也不说话,坐到沙发上闷闷不乐地喝着茶。

“王主任,稀客哟!”陈书然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王主任好象也有心事,要不要我开导开导?”

王双喜自嘲地一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不就是审计组的事挨了厅长批评嘛,厅长是着急,不是对你有意见的。”陈书然说,“大家都说王主任是厅长的左膀右臂,股肱之臣,对你要求严格是有所期待啊。”

王双喜连忙说:“惭愧惭愧,谈不上谈不上!就是老高这个事情一出,又是姚光的事搅在一起,够烦的。”

陈书然叹口气说:“我们烦什么,最该烦的还是领导吧,由它去,人不好找,上面抓人倒是一抓一个,唉。”

王双喜这时候与陈书然很有同感,扬起手中的茶杯喝了口。

王双喜解释说前天没陪她去江边辨认浮尸,说是陪厅长出门了,好在那浮尸不是高大才也不是罗传杰。陈书然不在意地挥挥手,说没事,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疙瘩的。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陈书然心里还在为前夫的复婚妄想而烦躁,眉头不展,王双喜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兴趣,王双喜说:“现在专案组撤走了,审计小组查出来的问题不大,大伙好象觉得没事了,关键的是失踪的高大才也没有人过问了,我看整个厅里就你和田副厅还在关心他。”

“你说田副厅在关心老高的下落?”陈书然并不否认自己一直在关心高大才的下落。

“昨天厅里的班子会上,田副厅就提议请省公安厅加入进来查找老高,并说龙兴肯定知道老高的下落,要省纪委出面逼迫龙兴交待。”王传喜说。

“估计郑厅长不想这事越闹越大,搞得全省皆知吧。”陈书然撇撇嘴揶揄道。

“最后没形成什么意见,要我们和洪山局加大找寻力度,只是结合楚州市局科长失踪案并案查找。老高在哪里哦,你这老伙计这是整的哪一出啊。”王双喜叹口气说道。

陈书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我看王主任也很关心高总师下落的嘛。”

“哦,职责所在职责所在嘛,快点找到他我们好了事。”王双喜说完便走了,还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

看着王双喜离去的背景,陈书然撇了撇嘴,明白这王双喜之所以打听一下查找高大才的下落,还知道是因为职责所在,可一到关键时刻便撂挑子,就象前天去江边辨认浮尸,他怕沾染晦气便要推脱的。厅办公室的王双喜俞志鹏正副两个主任,还是俞志鹏为人实在,起码心地善良通人情。

脑海中那个可怕的噩梦又浮现出来,那一句“我是罗传杰,我死得好惨啊!”叫声让她又想起了罗传杰,这个为高大才失踪而愤不平搞得自己也失踪的学兄,觉得有义务去上门去慰问他的家人。自己和罗传杰是战友,战友出事她有责任对他的家属照拂一二,她一时胸中凛然,道义和责任感让她觉得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下班晚餐后,陈书然打车来到楚州市财政局宿舍大院,两手提着准备好的水果径直来到第5栋楼,来前她已打听清楚了罗传杰家的准确住址,但她刻意在楼下向一个老同志打听罗传杰家在几楼,那人很诧异地看看着她说:“小罗住305,他出事了,知道么?人不见了。”

“我知道的,我是财政厅的,他的校友,来他家看看的。”陈书然说。

老同志显然很意外,也很感慨:“他这一家老惨了,他呀好人一个就爱管闲事,唉。”说完摇摇头走了。

不远处几个人对着这边在悄悄议论什么。

敲开罗传杰的家门,给陈书然开门的是一个清秀的15岁左右的小姑娘,然后迎上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老年妇女,相互一番介绍后三大一小四个女人立马拉近了距离,生出特别亲近的感觉,这源于陈书然来自财政厅,是罗传传杰的校友,又是罗杰出事前唯一联系过的人,几个女人的心里是相通的。

陈书然问了一些情况,罗传杰的老婆是个很能干的女人,那个略显沧桑的老年妇女是罗传杰的母亲,根本看不出是个来自农村的女人,她们家里也收拾很整洁,各项家具用品都不是什么高级货但摆放有序,被擦拭得锃光明亮,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却没有那种绝望崩溃的感觉,想到学兄罗传杰在职场上混得不算好,人也不怎么讲究穿衣打扮,但他的家庭生活应该是很幸福的。陈书然不由得对罗传杰的妻子生出很大的好感,听罗传杰说他妻子是楚州本地人,能这样对待来自农村的婆婆,把家庭收拾得这么好,看来家风家教不错。

“陈阿姨,我爸什么时候回来啊,他是不是很危险啊。”女儿担心地问,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担心和害怕。听罗传杰妻子介绍,她们怕再出危险,已经要女儿不住校了,每天上学放学由奶奶陪同送接。

陈书然只能安慰她们,说公安部门正在全力查找。

“我儿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老天会照应他的。”罗传杰的母亲红着眼说,这母亲看来是个坚强的女人。

“是的,罗大哥不会有事的,他和高大哥都是好人,老天会保佑他们的。”陈书然动情地拉着罗传杰母亲的手说。

从罗传杰家出来,陈书然打车回到财政厅大楼门前,见天色还早便来到对面公园里的河边走步,这是她平时坚持的运动,也是她唯一的爱好。她一路走着,想到罗传杰家中的女儿、妻子、母亲,不由得很为他的生死下落担心,如果他出什么意外,这一家人怎么办?她又觉得罗传杰的失踪肯定是龙兴干的,林婉君可能知情,他们是担心罗传杰手中还有对他们不利的资料,或者是要他交出“正义之剑”是谁,他们再去找“正义之剑”。这自称“正义之剑”的家伙能抛出龙兴林婉君出轨的资料,必然还掌握他们其他的违纪违法的证据。

陈书然一边甩动膀子快步走着,一边漫无头绪地思考着,渐渐地已经走入到了公园深处,来到湖边的一个拐弯处,这时她猛地发觉两个穿着运动服、压低太阳帽沿戴着口罩的人一前一后将她夹在中间走路,陈书然环顾前后没有发现其他人,想到罗传杰才失踪不久,不由得毛骨耸然一阵害怕,便加速前进想要摆脱他们,可是这两人很明显地不让她脱离他们的控制。

“你们是谁?走开!再拦着,我就要喊人了!”陈书然大声质问他们。

前面的人说话了:“陈处长,你别害怕,我是高大才的朋友、我是正义之剑!”

陈书然惊呆了,不由得慢了脚步,刚才想着的“正义之剑”,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

陈书然并不相信,问高大才怎么了,在哪里?

来人靠近她和她同步慢走,边走边打开手机,给她看了一个简短的视频,视频里气色不怎么样的高大才对她说:“书然,他是我的朋友,你要相信他—正义之剑。我的事很乱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老剑是我生死之交的朋友,你是我最可信赖的朋友,你们保重。”

陈书然看到视频大惊失色地叫道:“高总师,高总师!”

“他不想见任何人,只是委托我为他办些事情,我想见他都不容易,他现在躲在个破地方,什么人不想见。”自称“正义之剑”的人关上手机了,这名男子身材魁梧,始终半遮半掩不想让陈书然看到自己的面目,陈书然心中将信将疑,往前紧赶几步想看清来人,“正义之剑”便加快脚步不让她赶上,她生气了想调头走开时却被另一年轻人拦住,不让她离开。

“搞臭龙兴林婉君是我和他决定的,现在彻底搞倒龙兴要听你的意见。”男人收起手机说,“罗传杰是龙兴的人挟持绑架的,我们已经找到了下落,现在已是重度伤残、奄奄一息。你说该不该让龙兴坐牢、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赶快救人啊!”陈书然放开嗓子吼出来。

“那放过龙兴?”男人并不着急。

“你不是正义之剑吗,放过他?正义在哪里、公平在哪里?!”陈书然再吼。

“我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正义和公平不能只是用毁灭来报复毁灭,泯灭人性的事咱不做。老高说了这事要听你的,你说他伤了罗传杰就得毁了他,咱们就毁了他!”那男人声音很是低沉,“我们拖了两天没动手,就是为了搞到龙兴的违法犯罪的证据,没想到还是晚了点,他们竟然打断罗传杰一只胳膊和一条小腿”。

“一报还一报,何况他是罪有应得!”陈书然脑海里浮现罗传杰家中的情景,想起那个处于绝望恐惧中的小姑娘,那个悲恸欲绝的母亲,那个哀惋无助的妻子,她恨恨地说。

“好呐,你走好,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否则会对你发展不利,以后想见我,就这个时候到这湖边来,咱们兴许会见到,有缘再见嘛。”话一说完,两人放开脚步噌噌地跑到前面去了,把她远远地甩到了后边。

陈书然紧追几步喊着:“你们要老高快点回来!他这样长期不回单位不是个事,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他。你们要他快点回来!”

她边追边喊,气喘吁吁,可是那“正义之剑”头也不回,只是挥挥手,两人一转身拐进小道不见了。

天色暗下来,路灯下很是阴郁。

陈书然紧追一段路,人觉得疲倦无力,便在一旁的石板椅子上坐下,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尽快从一系列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现在她心里的石头放下来了,罗传杰快找到了,虽然奄奄一息安全是没有问题了,高大才也有了下落。她心里一阵轻松,可又觉得还有很多让人不明白的地方,高大才还在这个世界上,目前的局势他都清楚,甚至是他在推动,却又和大家隔离在世界的另一边,不让人找到他,为什么?这“正义之剑”是什么人,神神秘秘故弄玄虚,不象是什么好人,倒象是混黑社会的,高大才怎么和这样的人成了生死之交,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见不得人的隐私、隐密?相信随着事态的发展,很多事情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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