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林远卖了聚气丹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最先找上门来的是赵铁柱。这天傍晚，林远刚从藏经阁出来，赵铁柱就等在门口，一脸神秘地凑过来：“林远，听说你炼出聚气丹了？”
林远眉头微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你怎么知道的？”
“丹房那边传出来的，说有个五灵根的杂役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中品聚气丹，一炉三丹。现在杂役区都在传呢。”赵铁柱压低声音，“你得小心点，有些人眼红得很。”
林远心中一沉。他本想低调行事，没想到丹房管事大嘴巴把事情传了出去。一个五灵根杂役能炼出中品聚气丹，这个消息在杂役区确实够稀奇，够让人眼红。
“多谢提醒。”林远对赵铁柱说，“我会注意的。”
赵铁柱点点头，又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这是我攒的几株灵草，品相一般，你拿去练手吧。别嫌弃。”
林远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三株五年份的黄芽草，虽然年份不高，但品相还算完整。他抬头看着赵铁柱，这个黝黑憨厚的少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赵兄，这……”
“别跟我客气。”赵铁柱摆摆手，“我又不学炼丹，灵草留着也是卖给宗门被克扣。你炼出丹药卖灵石，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
林远将油纸包收好，郑重地拱手：“赵兄大恩，林远记下了。”
赵铁柱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远握着油纸包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人情冷暖的杂役区，有人眼红他的收获，也有人真心实意地帮助他。老张、赵铁柱、西山药田的驼背老者、藏经阁的任老——这些人跟他非亲非故，却都在他需要的时候伸出了手。
他要记住这些人，以后有能力了，一定回报。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赵铁柱一样友善。
第二天清晨，林远去伙房吃饭，刚坐下，就看到刘文清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刘文清这些日子在杂役区混得也不怎么样。三灵根在外门算是下等资质，但在杂役区就是顶尖了，可他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任务完成得马马虎虎，跟其他杂役的关系也处得不好。
此刻他看到林远，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林远对面，皮笑肉不笑地说：“林远，听说你炼出丹药了？发财了啊。”
林远端着碗，面无表情地喝粥：“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刘文清嗤笑一声，“五灵根的废物能炼出中品聚气丹，那可不是运气好就能解释的。是不是偷了丹房的药材？还是藏了什么炼丹秘籍？”
这话说得难听，周围吃饭的杂役都看了过来。
林远放下碗，看着刘文清：“刘文清，说话要有证据。我炼的丹，药材是自己采的，丹炉是花贡献点租的，每一步都符合宗门规矩。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去管事堂举报我。”
刘文清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他当然没有证据，他就是看林远不顺眼，在青牛镇就看他不顺眼，现在林远混得比他好，他更是看不顺眼。
“举报？我才懒得举报你。”刘文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远，“我就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杂役就是杂役，就算炼出丹药，也是个杂役。别以为会点炼丹术就能翻身，外门选拔可不是过家家，就你这炼气期一层的废物，去了也是送死。”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苏婉坐在林远旁边，气得脸都红了：“这人怎么这样？”
“别理他。”林远继续喝粥，神色平静，“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意。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嘲讽别人上。”
苏婉看了林远一眼，发现他是真的不生气，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份定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饭后，林远去任务堂领任务。今天他被分到灵兽栏清理粪便，这活儿又脏又累，但贡献点跟其他任务一样，都是两点。
灵兽栏在药田再往上走一段路，是个用青石垒成的大院子，里面养着几十只低阶灵兽——灵羽鸡、灵角羊、还有几只铁羽鹰。这些灵兽都是宗门用来产蛋、产奶、产羽毛的，品阶不高，但对杂役弟子来说依旧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林远刚到灵兽栏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骂声。
“你瞎了眼吗？铁羽鹰的粪便要单独清理，跟灵羽鸡的混在一起怎么处理？重做！”
一个干瘦的中年杂役被骂得连连点头，弯腰把已经装进桶里的粪便倒出来重新分类。骂人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青年修士，看穿着不是杂役，应该是外门弟子。
林远不认识这人，但看他腰间挂着的玉牌上刻着“外门执事”四个字，知道是个有实权的。
“新来的？”青年修士看到林远，上下打量了一眼，“今天灵兽栏缺人手，你来帮忙。你，去给铁羽鹰喂食。记住，铁羽鹰吃肉，灵羽鸡吃谷，灵角羊吃草，喂错了拿你是问。”
林远点头应下，去库房领了饲料，走进铁羽鹰的栏舍。
铁羽鹰体型巨大，翼展足有丈许，羽毛漆黑如铁，一双金色的眼睛锐利如刀。林远走进去的时候，三只铁羽鹰同时转过头来盯着他，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让他后背一凉。
但他没有退缩。他将肉块放在栏舍角落的石槽里，慢慢后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铁羽鹰的眼睛。
《低阶妖兽图鉴》上写过，面对猛禽类妖兽，不要直视它们的眼睛，那会被视为挑衅；但也不要完全移开目光，那会被视为猎物。正确的方式是看着它们的脖子，既不会激怒它们，又能随时观察它们的动态。
林远按照这个方法操作，三只铁羽鹰看了他几眼，便低头啄食肉块，没有再理会他。
“有点意思。”
门口传来声音，林远回头，看到那个青年修士正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学过怎么对付妖兽？”
“弟子看过宗门藏经阁的《低阶妖兽图鉴》。”林远老实回答。
青年修士点点头：“能看书学以致用，比那些只知道照搬的死脑筋强。你叫什么？”
“林远。”
“我叫周瑾，外门执事，分管灵兽栏。”青年修士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他，“以后灵兽栏缺人，我会让人去找你。活比药田重，但贡献点给得多，一天四点。”
四点贡献点，比普通任务多一倍。
林远接过木牌，上面刻着“灵兽栏帮工”四个字：“多谢周执事。”
周瑾摆摆手：“别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这灵兽栏的杂役换了十几拨，能好好给铁羽鹰喂食的没几个。你要是干得好，以后还有别的活给你。”
林远心中一喜，知道这是一个机会。灵兽栏的活虽然又脏又累，但贡献点多，而且能接触到灵兽，对他了解妖兽习性有帮助。
从这天起，林远的日子更加忙碌了。
每天卯时前修炼一个时辰，然后去灵兽栏干活。灵兽栏的活比药田累得多，清理粪便、投喂饲料、打扫栏舍、给灵兽检查身体，每一样都不轻松。但周瑾确实说话算话，每天给四点贡献点，偶尔加班还会额外给一点。
午饭后，林远挤出时间去山上采药，有时候带上苏婉一起。苏婉修炼《青木诀》后，对植物的感知变得敏锐，往往能发现林远忽略的灵草，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傍晚，林远去藏经阁看书。任老每次看到他都会聊几句，有时候讲讲修仙界的趣闻，有时候提点几句炼丹的门道。这位看起来邋遢的老头，知道的远比林远想象的要多。
深夜，林远回到房间，继续修炼《五行基础功法》，巩固炼气期一层的修为。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天，林远又攒了二十多块灵石。
他再次去丹房租了丹炉，这次带了三份聚气丹材料——一份是自己采的，一份是赵铁柱送的，还有一份是跟一个杂役用两块灵石换来的。
三份材料，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一份一份地炼。
第一份，出了一颗下品聚气丹。
第二份，出了两颗下品。
第三份，出了一颗中品。
总共四颗丹药，下品三颗，中品一颗。林远卖了三颗下品给丹房，得九块灵石，中品留着自用。
加上之前剩下的灵石，林远手头有了将近三十块灵石。这笔钱在杂役区算是小富了，但他没有乱花，而是全部存起来，准备在外门选拔前换取更多修炼资源。
这天傍晚，林远从藏经阁出来，正遇到苏婉从东山药田方向走来。苏婉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
“怎么了？”林远快步走过去。
苏婉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林远不信，但没有追问。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苏婉忽然停下脚步，低声说：“今天有个外门弟子来药田，他看中了婆婆种的一株灵草，要拿走。婆婆不肯，说那是她花了三年心血培育出来的，还没成熟不能动。”
“后来呢？”林远问。
“后来那个外门弟子打了婆婆一巴掌，把灵草拔走了。”苏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冲上去想拦住他，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他说……他说杂役就是杂役，在他眼里连狗都不如。”
林远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婆婆拦着我不让我再上去，说没必要为了一株灵草得罪外门弟子。”苏婉抬起头看着林远，眼中带着不甘和愤怒，“她说得对，但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他们想拿就拿？凭什么我们挨了打，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林远沉默了很久，最终说：“因为我们现在太弱了。弱到没有资格讲道理。”
苏婉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不会一直这样。”林远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而坚定，“苏婉，你相信我，总有一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到那时候，我们不欺负别人，但也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
苏婉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林远从怀里掏出那颗中品聚气丹，塞进苏婉手里：“吃了它，尽快突破到炼气期二层。”
苏婉这次没有拒绝，她握紧丹药，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林远，你说咱们能通过外门选拔吗？”
“能。”林远没有丝毫犹豫，“只要做好准备，一定能。”
苏婉看着他那双充满笃定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林远总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给人一种“有他在就没事”的感觉。
夜深了，林远回到房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修炼。他坐在床边，拿出那张从青牛镇带来的契书，看了一会儿，又收了起来。
外门选拔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他不知道考核任务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杂役区的生活太憋屈了。灵石被克扣，灵草被克扣，被外门弟子打骂连还手都不敢，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他忍得了，但不想一直忍下去。
外门至少有一个规矩——弟子之间不能随意打骂，违者要受罚。虽然那规矩对有钱有势的弟子未必管用，但至少比杂役区的弱肉强食强一些。
更重要的是，外门弟子有机会接触到更高阶的功法、术法和丹方，有机会参加宗门比试、秘境试炼，有机会真正踏上修仙之路。
林远从床板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那是他这些天在藏经阁抄录的《低阶术法精要》，里面记录了火球术、水箭术、土墙术等几种术法的修炼方法。
他翻到火球术那一页，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按照功法指引，将丹田中的灵气引导到右手掌心。
灵气在掌心汇聚，温度渐渐升高。林远集中精神，试图将灵气压缩成一个球状，但灵气刚汇聚到一半就散开了，掌心只冒出一缕青烟。
失败。
再来。
第二次，灵气汇聚得更快，但在他试图压缩的时候，灵气忽然暴走，发出一声闷响，把他的手掌震得发麻。
再来。
第三次，灵气终于勉强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火苗，但只维持了一息就熄灭了。
再来。
林远一遍遍地尝试，手上被烧出了好几个水泡，但他毫不在意。在青牛镇时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天生会什么，都是练出来的。他五灵根资质差，那就用更多的练习来弥补。
不知练了多少遍，一团拳头大的火球终于在他掌心成形，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他满是汗水的脸。
火球术，成了。
虽然火球只有拳头大，温度也不算高，但用来对付低阶妖兽或者震慑同阶修士，已经足够了。
林远熄灭火球，甩了甩发麻的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二天，林远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婉。
“你学会火球术了？”苏婉惊讶地睁大眼睛，“我才刚学会缠绕术没多久，你居然已经会火球术了？”
“多练就行。”林远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婉看到他手上缠着的布条，知道他说得轻巧，做得却不容易。
“我也要学一个攻击类的术法。”苏婉想了想，“缠绕术只能困住敌人，没有杀伤力。我看看有没有木系的攻击术法……木刺术，对，就学这个。”
两人相约一起修炼，每天抽出半个时辰练习术法。
苏婉的木刺术学得比林远的火球术快得多。木系灵气跟她修炼的《青木诀》契合度高，第三天她就能从掌心射出一根手指粗的木刺，虽然射程只有一丈远，威力也一般，但已经算入门了。
林远的火球术也在进步，从拳头大变成了海碗大，温度也高了不少，能在一尺外点燃干草。
两人互相切磋，林远用火球烧苏婉的木刺，苏婉用缠绕术缠林远的脚踝，虽然都是些小打小闹，但配合和反应能力都在不知不觉中提高。
转眼到了月底，距离外门选拔只剩下五天。
这天晚上，林远正在屋里修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门口，十四五岁年纪，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你是林远？”少年问。
“是我。”
“我叫王小石，是丙区的杂役。”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这是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想请你收下。”
林远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块灵石和几株低年份的灵草，总价值大约二十块灵石左右。对于一个杂役来说，这几乎是全部家当。
林远皱眉看着少年：“无功不受禄，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王小石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我想请你……请你帮我炼一炉聚气丹。”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着王小石。少年的修为在炼气期一层，跟他一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手上满是茧子，是个吃过苦的人。
“你自己不会找丹房买？”
“丹房的聚气丹一颗要八块灵石，我买不起。”王小石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娘病了，需要聚气丹入药。我攒了两个月才攒了这些灵石和灵草，拿去丹房人家说不够，让我滚。”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娘也是杂役？”
“是，她在乙区，去年在北山矿场受了伤，丹田受损，一直没好。”王小石的声音越来越低，“老张说她需要聚气丹稳固丹田，不然修为会一直掉，掉到炼气期以下，就会被逐出宗门……她一辈子都在宗门，被逐出去就无家可归了。”
林远想起了老张，想起了老张受损的丹田和他眼中那一丝不甘。修仙界就是这样，一旦修为跌落，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我帮你炼。”林远将灵石和灵草收下，“但我不能保证成功。如果失败了，你的灵石和灵草就没了。”
王小石咬了咬牙：“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林远，求你了。”
林远点点头：“三天后你来取。”
王小石连连道谢，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远关上房门，将王小石的灵草拿出来看了看。品相都不怎么样，年份参差不齐，但数量够两份材料。他用了一份自己的材料和王小石的两份材料，凑了三份。
第二天，林远抽空去了丹房，租了最小的丹炉，花了半天时间，将三份材料全部炼完。
结果不错——三份材料出了五颗丹药，两颗中品，三颗下品。
林远留下两颗下品给自己用，将剩下的两颗下品和两颗中品——四颗丹药——全部包好。
第三天晚上，王小石准时来了。
林远将布包递给他：“四颗聚气丹，两颗中品，两颗下品。中品的给你娘吃，效果更好。下品的你自己留着修炼用。”
王小石打开布包，看到四颗圆润的丹药，手都在发抖。他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灵石要塞给林远，被林远挡住了。
“你给我的灵石和灵草已经够了，不用再给。”
“可是……四颗丹药太多了，我的材料最多值两颗……”
“多出来的算我帮你的。”林远看着他，“你娘的病要治，你也要修炼。杂役区日子不好过，互相帮一把。”
王小石眼眶红了，扑通一声跪下来，要给林远磕头。林远连忙把他扶起来，不让他跪下去。
“别这样，咱们都是杂役，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林远认真地说，“以后有能力了，也帮帮别人就行。”
王小石用力点头，抹着眼泪走了。
林远站在门口，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他帮王小石，不是因为善良——好吧，也许有善良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因为他知道，在杂役区这种地方，名声很重要。
如果他留下一个“愿意帮人炼丹、价格公道”的名声，以后会有更多人来找他，他的炼丹术能得到更多练习，灵石和材料也会源源不断地进来。
这不是施舍，是投资。
而王小石，或者其他找他炼丹的人，以后也许会成为他在宗门里的人脉。
修仙之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路。
夜深了，林远回到房间，盘腿坐好，开始今天的修炼。
丹田中的五行循环已经稳定运行了半个多月，灵气量比刚踏入炼气期一层时增加了将近一倍。距离炼气期二层还很远，但每一点进步都让他离目标更近一步。
他从怀里摸出两颗下品聚气丹，取出一颗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在丹田中散开，灵气吸收的速度瞬间提升了将近两倍。五行循环加速运转，将药力转化为灵气，补充到丹田中。
林远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灵气一点一滴地增长，心中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就是他想要的路——不靠运气，不靠背景，靠自己的手艺和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
慢一点没关系，只要方向对了，总能走到终点。
窗外，月光如水，天柱峰的灵光依旧闪烁。
距离外门选拔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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