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深山里,月光穿过茂密的树冠洒在林中,显得有些黯淡。
与狼群的搏斗刚结束,黎鸣烧起一笼明亮的篝火。
幼娘蹲在火边,静静地看着黎鸣剥狼皮。他的手法十分娴熟,就好像一个顶级的猎人。锋利的石刀划过狼的筋膜,精准地分开狼皮和皮下脂肪,很难想象这是用左手完成的。
幼娘好奇地问道:“黎鸣哥哥没当兵之前是不是猎人呢?”
“刺啦”,黎鸣扯下一块完整的狼皮,笑着开口道:“不是,我之前是一名大夫。”
“大夫?”
幼娘有些迟疑,大夫不都是扎银针、开中药的吗?
这时黎鸣又拉来地上最大的那只黑狼,一边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肌肉,一边打趣道:“幼娘别瞎想了,快来帮帮忙。”
“我们明天把这些狼皮和狼肉带到城里卖了,咱们就有钱过日子了。”
话音落,幼娘脸蛋通红,她微微弯下腰想要去扯刚才黎鸣剥下的狼皮。
就这一动作,黎鸣一低头,正好看到幼娘领口位置……
只是一眼,就够他今晚睡不着觉的。
要……要提醒她吗?
一个自认为绅士的念头在黎鸣脑海中闪过,不得不说雪儿那小丫头说得还真对,确实有够那啥的……
他正想着,幼娘却是一把捂住了敞开处,望着脸不红心不跳的黎鸣脆声道:“大色狼,今天抱了我还不够,现在还要……你怎么能这样?”
“不是这样的,幼娘你听我解释。”黎鸣手中的石刀一扔,脸顿时就红透了,神色慌张:“我……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提醒你一下,我真的没骗你!我对天发誓!”
还不等黎鸣的四指向天,幼娘卷起地上的狼皮,头也不回地就往山洞跑去。
黎鸣傻傻地站在原地,一脸的无辜,却看不到少女的捂嘴偷笑。
此事过后,黎鸣又忙活了很久才将四头狼彻底处理完毕。虽然幼娘也会时不时地来帮帮忙,但她那躲躲闪闪的样子,着实让黎鸣这颗单身四十年的老铁树摸不着头脑。
眼看天色渐亮,黎鸣将原主的黑甲和剑匣埋在洞里后,就招呼幼娘和雪儿下山,一行三人向青牛村走去。
山路很是崎岖,黎鸣赤裸着上身,扛着用衣服包裹的所有狼肉和三张狼皮。他一个人揽下大半的活,生怕把柔柔弱弱的幼娘累着了。
幼娘则是背着剩下的两张狼皮,在一旁扶着黎鸣赤裸的手臂。第一次在黎鸣清醒时和他有肌肤之亲,这让幼娘显得格外局促。她水汪汪的眼睛时不时低头看看脚下的山路,时不时偷偷瞥一眼黎鸣结实的肌肉。
不久之后,三人行至山谷中一片刚退水的青草地,丰茂的青草在洪水的冲刷下齐齐倒向青牛村的方向。
雪儿抱着瘸腿母鸡,一见地上的小水坑,像只出笼的小鸟,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采野花,嘴里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爹,你看这花好不好看?我要送给娘亲!”
“爹,前面有只蚂蚱!好大一只!”
“爹……”
黎鸣有一句没一句应着小丫头,和幼娘走在后面相视而笑。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走着走着,雪儿突然放慢了脚步,歪着脑袋看了看黎鸣,又看了看幼娘。
“爹。”
“嗯?”
“你什么时候娶我娘亲呀?”
黎鸣忍不住笑了:“你这小丫头,怎么老惦记这事儿?你问过你娘同不同意吗?”
雪儿眨巴眨巴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说——这还用问?
“我娘肯定同意呀!”
她蹦到幼娘跟前,仰着小脸,语气认真得像在宣布什么大事:“娘亲,你不是说爹长得好看吗?”
幼娘一愣,脸“唰”地红了:“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了呀!”雪儿理直气壮:“爹睡着那几天,你老摸爹的脸,我问你摸啥,你就说爹好看!”
“我……我那是……”幼娘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雪儿才不管她呢,转过头又跟黎鸣说:“爹,娘亲还说你脸上的伤疤不丑,说像什么……很男人!她还一个一个数来着。”
“还有还有!”
雪儿越说越来劲,小嘴跟倒豆子似的:“你昏迷那天晚上,娘亲给你擦身子,然后就愣在那儿了。”
“爹你猜怎么着?”
雪儿歪着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原来是你身上那些奇怪的肉,一块一块的,跟石头似的,把我娘看迷糊了。”
“我还戳了一下,硬邦邦的,根本戳不动!”
“然后娘亲就……就开始笑,不是哈哈大笑那种!”
“就是嘴角翘起来,眼睛亮亮的,一直看一直看,还伸手摸了!”
“我问她笑啥,她说没啥,然后脸就红了。”
雪儿说到这儿,还学着幼娘的样子,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嘴角微微翘起来:“就这个样子!娘亲就是这样的!”
“雪儿!”幼娘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捂住她的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你……你再胡说,我……我不给你做饭吃了!”
“唔唔唔——”
雪儿被捂着嘴,眼睛却还在眨巴,含含糊糊地往外蹦字:“唔……你明明就……唔……摸了嘛……”
幼娘两眼一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黎鸣站在旁边,看着这娘俩闹成一团,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原来自己昏迷的这三天,看样子是有个小娘子犯花痴了。
可现在,被雪儿这么一抖搂,气氛好像有点尴尬呀。
黎鸣笑着看向幼娘。
幼娘正好也偷偷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别过脸去,耳根子红得像要烧起来。
黎鸣没说什么。
他只是伸手揉了揉幼娘的脑袋。
手掌底下,幼娘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走吧,雪儿这丫头一定又在胡说八道了。”黎鸣挑了挑眉,眼神中满是宠溺:“我们回家。”
他的话像是说给幼娘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爹,你怎么又又又轻薄我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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