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宗外门木屋密密麻麻挤在山脚。
靠前的屋子晒不到太阳，却挨着灵脉和演武场，走路都能沾着点灵气。新人全挤在那片抢，吵得人脑壳疼，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
林砚绕开人群，往后山深处走。
越往里，路越偏，草木越密。风穿过林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把远处的人声隔得干干净净。
木屋也越来越旧，墙面斑驳，木窗朽坏，地上长满杂草，一看就是常年无人居住。
他一路走到最最角落。
尽头只剩一间孤零零的木屋，背靠峭壁，三面环林，离最近的住处隔着一里多的荒草坡。屋顶破了个小洞，墙面裂着细缝，推门进去，一股厚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灰尘的味道，呛人。
屋里就一张破木床、一张歪桌、一把断腿椅子，地上积着薄薄一层灰。
林砚站在门槛上，往里望了一眼。
风从破洞吹进来，带着松针的味道。
没人。挺好。就这里了。
他把从地上捡回的半块干饼揣进怀里，找了根枯枝扫灰，动作慢悠悠的。灰尘扬起来，迷得眼睛微微发酸，他偏头躲开，继续收拾。
没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
木门被踹得吱呀响。
“喂，你脑子有病吧？”
王虎倚在门框上，左脸那道新疤还泛着红，身上的弟子服一尘不染，连个褶子都没有。他刚抢了前排最好的一间木屋，特意过来看看这个与众不同的同门。
他晃了晃腰间鼓鼓的灵石袋，嗤了一声：“放着前头的好房子不住，跑这鬼地方来？漏风漏雨的，灵气薄得跟纸一样，修炼到死也赶不上别人！”
王虎走近两步，扫过破败的屋子，习惯性嗤了声：“难怪不敢争内门名额，骨子里就是窝囊废。”
林砚手里的扫帚没停，扫起一团灰。他垂着眼，声音平平的：“挺好。”
“挺好？”王虎笑出声，摇摇头，懒得再多说，只当他脑子有问题，转身走了，脚步声带着几分不屑。
【叮！选择安全僻静居所，规避人际纷争，苟道值+50。】
【叮！承受嘲讽心境平稳，苟道值+20。】
林砚扫帚顿了顿，又接着扫。换个清净，值。
他花了大半个下午，清理杂草，修补屋顶破洞，糊好墙面缝隙。阳光慢慢西斜，暖光落在收拾干净的屋里，总算有了落脚的样子。
傍晚山风变凉，吹得木窗轻轻晃动。
他坐在门口石阶上，啃着干硬的饼子，看着远处热闹的外门驻地，人声隐约传来，却半点传不到这片角落。
夜里，月色清淡。
林砚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吐纳法。
这里灵气确实稀薄，丝丝缕缕的灵气飘过来，慢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功法圆满，吸收效率远超普通弟子，弥补了灵气不足的短板。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浓重，湿冷的雾气打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别人都往演武场赶，早起练拳修炼，争抢进度。
林砚拿着小锄头，在屋后荒坡翻土，一点点开出一小块整齐的菜地。
宗门发放的口粮不多，省着吃也不够。自己种菜，踏实。
泥土潮湿，沾在指尖凉凉的。他蹲在地里撒种子，动作缓慢，不急不躁。
几个路过的外门新人远远看见，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听清。
“他就是那个放弃内门名额的林砚？”
“一大早不修炼，在种菜？真把自己当农夫了。”
“白瞎了宗门名额，纯纯废物。”
细碎的议论声飘过来。
林砚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撒种。
林砚捏着种子的手指顿了半秒，又接着撒。
一颗，两颗。
均匀得很。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
【叮！不随众争强，坚守安稳本心，苟道值+40。】
种完菜，他捡了一堆干柴码在屋旁，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
阳光慢慢暖开晨间的湿冷，落在身上懒洋洋的。
他心念一动，第一次点开系统的兑换界面。
密密麻麻的列表铺展开，从最低级的疗伤丹、辟谷丹，到各种功法、法器、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疗伤丹：10苟道值/枚】
【基础护体诀：500苟道值】
【隐匿阵盘：800苟道值】
【炼气二层修为：100苟道值】
林砚眼皮子抬了抬。
他先花20苟道值，兑换了两枚疗伤丹。
【叮！兑换成功，疗伤丹*2已存入物品栏。】
指尖一热，两枚温润的褐色丹药出现在掌心，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把丹药揣进贴身的衣袋里，指尖碰到冰凉的布料。
还行。
真能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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