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巨剑横扫，第二只从侧面突进撞击。配合默契——一个封走位，一个正面碾压。
苏夜D级，速度慢了一半。预读还在，但身体跟不上。他勉强侧身躲过横扫，却被第二只的肩撞擦到。整个人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
肋骨裂了一根。他能感觉到。
柯然B级，比刚才弱了整整一个大阶。但他的战斗经验是四年的。面对两只B级石卫士，他没有硬接。他后退，拉开距离，让两只石卫士挤在一起。
然后他抬手。
虚空屏障·零距释放。
银色的屏障在掌心炸开，冲击波正面轰在第一只石卫士胸口。石壳碎裂，核心暴露。但第二只已经绕到侧面，巨剑劈下。
柯然来不及收招。
苏夜从地上爬起来。D级的虚空能不够释放任何技能。但他还有一把匕首。
他冲过去。不是攻击石卫士——是撞柯然。
肩膀撞在柯然腰侧，两人一起滚出去。巨剑劈在擂台上，砸出一个坑。
"你救我？"柯然躺在地上，喘着气。
"扯平了。擂台上你也没偷袭我。"
两人爬起来。两只石卫士重新列阵，核心同时亮起——同步蓄力，终结技。
预读更新：双重终结技。范围覆盖整个擂台。无法闪避。
"柯然。你的屏障能挡吗？"
"B级的屏障挡不住两发B级的终结技。"
"那就不挡。"
苏夜盯着两只石卫士。它们的核心在蓄力时暴露，但只有零点五秒。两只同时暴露的时间窗口更短——零点三秒。
"你左我右。同时出手。"
"你D级，捅得穿B级的石壳？"
"捅不穿。但你的屏障能。"
柯然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抬起右手。虚空屏障凝聚——不是攻击形态，是压缩形态。他把屏障压缩成一根银色的针，只有手指长，细如发丝。
"接着。"
银针飞向苏夜。
苏夜接住。针在掌心发烫，里面压缩了柯然B级的全部虚空能。
两只石卫士的巨剑高举。核心亮到刺眼。
零点三秒。
苏夜和柯然同时跃起。
柯然赤手空拳，右拳砸进左侧石卫士的胸腔。拳头穿透石壳，抓住核心，捏碎。
苏夜握着银针，刺进右侧石卫士的胸口。针尖穿透石壳的一瞬间，压缩的虚空能炸开。核心被从内部撕碎。
两只石卫士同时崩塌。
黑烟分成两股，分别涌入苏夜和柯然的印记。
苏夜的源能从D级弹回C级，再跳到C+。柯然从B级弹回A-级。
但塔的惩罚没有撤销。他们的等级比之前低了一档。
"惩罚不撤销。"塔的声音响起，"但合作行为被记录。主印与副印首次协同作战，解锁隐藏成就：共生。"
"奖励：解锁双人技能——虚空共鸣。效果：主印与副印在十米范围内时，双方源能恢复速度提升50%。"
苏夜和柯然对视。
塔在惩罚他们，也在奖励他们。惩罚的是违反规则，奖励的是——它没见过的东西。
"它在学习。"苏夜说。
"学什么？"
"学怎么对待不按规则玩的人。"
第二扇青铜门震动。门上的蛇形浮雕裂开一条缝。不是打开，是裂开。
"第二重门状态变更：试炼内容已重置。新内容将在十二小时后揭晓。"
"原因：主印与副印的协同作战触发了隐藏规则。塔正在重新评估挑战者的行为模式。"
苏夜靠在擂台上，肋骨还在疼。
"十二小时。够我出去处理军部的事了。"
"外面什么情况？"
"三架猎犬级机甲，六个卫兵，一个源能探测员。萧雄的人。"
柯然站起来。"你能撑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我爸的***还能撑不到半小时。之后他们会锁定我的位置。"
"然后呢？"
"让他们来。"
苏夜闭上眼睛，意识抽离。
维修平台。
睁开眼睛。左手腕上的护腕烧毁，银色的薄膜化成灰烬从手腕上剥落。屏蔽失效。
手背上的印记开始发烫。
远处，第九层的上空，三架猎犬级机甲的引擎声重新响起。它们折返了。探测仪锁定了他的位置。
苏夜站起来。风很大，平台在风中摇晃。脚下是无尽的虚空，头顶是第八层冰冷的底部。
他拔出匕首。
等他们来。
第一架猎犬级机甲悬停在维修平台上方。舱门打开，卫兵探出半个身子，端着脉冲步枪。
"别动！军部搜查！"
苏夜没动。站在平台中央，匕首插回腰间，双手举起。
"我是第九层捡尸人苏夜。你们找错人了。"
卫兵没理他。对着通讯器说了几句，从腰间解下安全绳，扣在机甲的挂点上。另一头扣在自己腰上，从舱门跳下来，落在平台上。
平台晃了一下。
"手背。"卫兵说。
苏夜伸出右手。银色印记在灰暗的天光下微微发亮。
卫兵看了一眼，对着通讯器："确认。目标手背有银色纹路，符合印记特征。"
通讯器里传来冰冷的声音："带回来。活的。"
卫兵收起步枪，从腰后掏出一副手铐。虚空能抑制手铐，一旦戴上，源能会被完全封锁。
"转身。手背后。"
苏夜转身。
卫兵走近，手铐咔哒一声打开。
苏夜动了。
不是攻击。是侧身。左手抓住卫兵持手铐的手腕，右肘撞向对方胸口。护甲很硬，但苏夜的肘击不是冲护甲去的——是冲护甲和头盔的缝隙。
肘尖撞在卫兵下巴上。
卫兵闷哼，后退。苏夜顺势夺过手铐，反手扣在卫兵手腕上。咔哒。抑制器启动，源能被瞬间封锁。
"你——"
苏夜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匕首拔出，刀尖抵在卫兵喉咙上。
"别动。也别喊。不然我把你推下去。"
卫兵僵住。平台离第九层地面至少三百米。掉下去，就算有机甲救援也来不及。
"通讯器。"苏夜说。
卫兵把通讯器递过来。
苏夜接过，对着话筒："我是苏夜。你们要找的人。"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苏远山的儿子。你比你父亲聪明。"
"萧雄。"
"是我。三十年了。你父亲藏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你杀了我父母。"
"他们该死。研究虚空能，却不肯把成果交给军部。想私藏，想独吞。这种人，留着是祸害。"
苏夜握紧通讯器。"你想要印记？"
"对。但不止印记。我要你通关塔。成为塔主。然后——把塔的力量交给我。"
"凭什么？"
"凭你妹妹。"
苏夜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我妹妹？"
"柯小雨。你认识吧？第九层铁皮房门口，坐轮椅的那个女孩。她哥哥叫柯然，在塔里困了四年。你刚才在塔里见过他了。"
萧雄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柯然的身体在第六层地下实验室。编号SP-0047。身体衰竭加速，预计剩余时间——一个月。如果你不配合，我会让这个时间缩短到三天。"
苏夜的手指收紧。
"你动她，我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你才B-级。我S级。而且我在塔里——第五层。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
通讯器里传来另一个声音。不是萧雄的，是一个女孩的。
"哥？哥你在哪？"
柯小雨的声音。
苏夜听过这个声音。第九层铁皮房门口，每天傍晚，她摇着轮椅问韩爷有没有她哥的消息。声音很轻，带着期待。
"小雨。"苏夜开口。
"苏夜哥？"小雨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哥呢？他在哪？"
"他在塔里。还活着。"
"真的？"
"真的。我见过他。他让我告诉你——再等几天。他就回来。"
小雨的声音里有了哭腔。"四年了。他每次都说几天。几天又几天。"
"这次是真的。"苏夜说，"我保证。"
通讯器被夺走。萧雄的声音重新响起。
"感人。但没用。苏夜，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配合我。通关塔，把力量交给我。我保证柯然和小雨都活着。第二，拒绝。我杀了柯然，杀了小雨，然后派人抓你。"
苏夜看着脚下的虚空。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疼。
"我选第三个。"
"没有第三个。"
"有。"苏夜说，"我通关塔，成为塔主。然后杀了你。"
通讯器里传来笑声。
"好。有骨气。跟你父亲一样。但你父亲死了。你也会死。"
"那就试试。"
苏夜把通讯器扔下虚空。
通讯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灰暗的雾气里。
卫兵还僵在原地，手铐锁着手腕。
"你。"苏夜看着他，"回去告诉萧雄。让他等着。我会一层一层打上去。打到第五层，杀了他。"
卫兵没说话。
苏夜解开他的手铐。"滚。"
卫兵爬上安全绳，回到机甲舱内。舱门关闭，机甲升空，飞走了。
但另外两架机甲没走。它们悬停在更远的位置，舱门打开，更多的卫兵跳下来。不是用安全绳——是用滑索。六个人，全副武装，落在维修平台边缘。
六对一。
苏夜拔出匕首。
第一个卫兵冲过来，脉冲步枪的枪口对准苏夜。但没开枪——萧雄要活的。
苏夜侧身，匕首刺进卫兵的手腕。枪掉在地上。第二个卫兵从侧面扑来，苏夜肘击对方肋下，同时抬膝撞向小腹。第三个卫兵拔刀，刀锋劈下。苏夜后退，刀尖擦过胸前，划破衣服。
三个卫兵倒下，但另外三个已经围上来。
苏夜B-级，速度比普通人快，但还没到能一打六的地步。他挨了一拳，砸在胸口，整个人后退。背撞在维修平台的外壁上。
第四个卫兵拔出手枪。不是脉冲步枪，是实弹手枪。枪口对准苏夜的腿。
"别动。再动打断你的腿。"
苏夜没动。
卫兵走近，伸手抓他。
苏夜突然蹲下，匕首刺进卫兵的脚背。卫兵惨叫，手枪脱手。苏夜捡起手枪，对着第五个卫兵开枪。
砰。
子弹打在护甲上，弹开了。但冲击力让卫兵后退了一步。
第六个卫兵从背后扑来，锁住苏夜的脖子。窒息感瞬间涌上来。苏夜用手枪枪托砸向对方的脸，但对方头一偏，砸空了。
脖子上的手臂收紧。
眼前开始发黑。
苏夜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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