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隧道里狂飙。
赵刚把油门踩到底。
林默坐在后排，两只手把安全带攥得发皱。
“队长，你驾照是买的吧？”
“红月之后交警下班了，现在开车全凭感觉。”
赵刚叼着烟，方向盘打得飞快。
苏青在副驾驶擦匕首，刀刃反着冷光。
林默瞥了眼手里的***，刀刃已经卷了一点。
“队长，你刚才说上一任干员被咬了截肢，从哪截的？”
“脖子往下。”
林默手一哆嗦，刀差点掉车厢里。
“那叫高位截瘫吧！”
“不，那叫斩首吧！”
赵刚吐出一口烟圈。
“鼠人的毒素霸道，顺着血液走，三秒钟进脑子。”
“截脖子最保险。”
林默把***往怀里抱紧了些。
“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份工作，我还是回去捡垃圾吧。”
苏青头也没回。
“晚了，你现在是局里的人，跑路算叛逃。”
林默急了。
“鼠人到底有多猛？”
赵刚一把打过方向盘。
“单只不猛，C级垫底。”
“但它们群居，一窝最少上百只。”
“这玩意儿跟蟑螂一个德行，当你看见一只，说明暗处已经挤不下了。”
“它们一出现，最少一个街区变成地狱。”
林默往后缩了缩。
“那咱们三个人去？”
赵刚咧嘴。
“这是抢首杀。”
“一只鼠人提成两千块。”
“去晚了连根鼠毛都捞不着。”
林默眼睛一下直了。
“两千？”
“对。”
“队长，开快点，别让别的队把我的钱抢了！”
越野车冲出隧道。
第三街区到了。
车还没停稳，一股恶臭顺着车窗缝灌进来。
那味儿像下水道里发酵了十年的臭豆腐。
林默捏住鼻子。
“这味儿太上头了。”
赵刚一脚踩死刹车。
“下车，干活。”
三人推门下去。
街上路灯忽明忽暗，满地都是翻倒的垃圾桶和砸烂的汽车。
黑暗里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
爪子蹭过柏油路面，听得人后槽牙发紧。
林默头皮发麻。
“队长，这叫一窝？”
“这特么是四世同堂出来团建了吧！”
粗略扫过去，至少七八十只。
它们体型跟成年人差不多，佝偻着背，爪子比***还长。
赵刚拔出后腰的长刀。
“别废话，按人头算钱。”
苏青已经冲了出去。
黑色紧身衣融入夜色。
匕首划出银光。
一只扑上来的鼠人被直接抹了脖子。
黑血喷了一地。
“两千。”
苏青冷冷吐出两个字。
林默急眼了。
“你别抢我钱啊！”
他举起***冲上去。
一只鼠人迎面扑来，张开血盆大口，黄牙上还挂着碎肉。
林默一刀劈下去。
“当！”
砍偏了。
刀刃砸在消防栓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鼠人的爪子已经到了胸前。
林默连连后退。
“你这走位不讲武德！”
退无可退。
林默催动体内那股南孚电池带来的力量。
五雷正法，启动。
周围路灯里的电流被强行抽离。
滋啦声在林默掌心乱响。
他脑子转得飞快。
不能太猛。
刚测出A级已经够惹眼了，要是第一天上班就搞出雷暴，王胖子肯定把他解剖了。
必须苟住。
他硬把狂暴雷电收在拳头上，只留到刚好能电死鼠人的程度。
一拳砸在鼠人下巴上。
“走你！”
微弱的蓝色电弧在鼠人身上窜开。
鼠人身子一硬，直挺挺倒地。
四肢疯狂抽搐，嘴里直冒白沫。
空气里飘起烤肉的焦糊味。
林默甩了甩手。
“效果还行。”
赵刚一刀砍翻两只鼠人，回头瞥了一眼。
“哟，新人可以啊。”
“一拳一个。”
“就是你这雷电的颜色，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超市里买的电蚊拍味儿。”
林默不乐意了。
“队长，你家电蚊拍能把这么大的老鼠电吐沫？”
“实用就行，别在意细节。”
林默找到感觉了。
***往腰里一插，直接开启肉搏模式。
他穿梭在鼠群里。
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微弱蓝光。
打在鼠人身上，鼠人直接原地跳霹雳舞。
林默边打边数。
“两千。”
“四千。”
“六千。”
“一万二！”
越打越上头。
这哪是打怪，这是在捡钱！
为了保持低调，他每次都把力量卡得刚刚好。
结果周围的电能还是被他一点点抽干。
街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半条街陷入黑暗。
苏青一脚踹飞一只鼠人。
“林默，你把灯都吸灭了，我怎么看清？”
林默一拳电翻旁边偷袭的鼠人。
“青姐，克服一下。”
“我这是环保，节能减排。”
“再说了，它们眼睛那么红，比红绿灯还亮，你照着红点捅就行了。”
苏青冷哼一声。
匕首脱手飞出，扎进一只鼠人眼眶。
十分钟后。
街上躺满了抽搐的鼠人。
吐白沫的，死透的，铺了一地。
林默靠在一辆废弃汽车上喘粗气。
他揉着发酸的胳膊。
“队长，我不行了。”
“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了。”
“得找个充电宝回回血。”
赵刚把长刀在鼠人尸体上蹭了蹭，擦掉血迹。
他的眉头拧成个疙瘩。
“不对劲。”
林默凑过去。
“怎么不对劲？”
“钱算错了吗？”
“我刚才数了，我打死三十只，六万块。”
“加上你们俩的，差不多把我的罚款平了。”
赵刚摇头。
“数量不对。”
“地上这些加起来也就七八十只。”
“鼠人一窝，最少得有两百只。”
苏青走过来拔出匕首。
“剩下的去哪了？”
话音刚落。
街角下水道井盖被顶飞。
“砰！”
井盖砸在旁边店铺卷帘门上，砸出一个大坑。
震耳欲聋的嘶吼从地下传出。
声浪把地上的垃圾袋全掀飞了。
林默捂住耳朵。
“这动静，下水道里藏着哥斯拉？”
一个巨大黑影从下水道里挤出来。
足足三米高。
浑身长满黑色硬毛，根根竖起。
两只眼睛透着猩红血光，在黑暗中来回扫。
手里还抓着半截没吃完的诡兽大腿。
林默看得眼皮直跳。
“队长，这玩意儿吃金坷垃长大的？”
“这体型太犯规了吧。”
赵刚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烟头吐在地上，一脚碾灭。
“变异鼠王。”
“麻烦了。”
“有多麻烦？”
林默往后退了半步。
“B级巅峰，快摸到A级了。”
赵刚握紧刀柄。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毒素更强。”
“碰一下直接升天。”
鼠王扔掉手里的半截大腿，盯上了林默三人。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咆哮。
腥风扑面。
林默差点熏吐。
“队长，这只提成多少？”
“十万。”
林默眼睛瞬间瞪圆。
“十万？”
“那还等什么，并肩子上啊！”
嘴上喊得响，脚却诚实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赵刚斜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上吗？”
“退什么？”
林默干咳两声。
“我刚才电量用光了，现在是省电模式。”
“我给你们打辅助，喊加油。”
苏青冷冷开口。
“它冲过来了。”
鼠王四肢着地，直接碾压过来。
挡在前面的废弃汽车被硬生生撞飞。
柏油路面被爪子犁出深沟。
赵刚大吼。
“散开！”
三人迅速向三个方向滚翻。
鼠王扑了个空，撞在旁边墙上。
半堵墙直接塌了。
砖头灰尘落了它一身。
鼠王甩了甩头，更加暴躁。
它转身盯上林默。
林默指着自己的鼻子。
“为什么是我？”
“我肉酸，不好吃啊！”
鼠王根本不听，咆哮着扑向林默。
速度快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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