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赢尘骑在巨狼背上，正沿着一条兽道朝黑石山的方向赶路。头顶的树冠越来越稀疏，山峦的轮廓在远方渐渐清晰，空气里的松脂味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岩石气息。他估摸着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能走出这片阔叶林，在入夜前赶到黑石山脚下的村落。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弹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叮——】
【恭喜宿主成功捕获第三只精灵：幽影之豹（暗系，地阶七星）】
【精灵图鉴已更新。当前精灵数量：3】
【检测到宿主首次达成“三日之内捕获三只精灵”成就，触发额外奖励机制】
赢尘让巨狼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光幕上。这个“额外奖励机制”在系统说明里没有提到过，看来是隐藏成就。他没急着点开，先看了一眼精灵图鉴里幽影之豹的面板——状态从“睡眠中”变成了“适应中”，驯化进度条走了大约三分之一，比预想的要快。
他关掉图鉴，光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
【首次捕获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精灵饲料大礼包×1（内含全系通用饲料×50袋，高品质精灵口粮，适用于凡阶至天阶精灵日常喂养）】
这个不错。系统新手礼包送的饲料只够两只精灵吃十天左右，现在多了一只幽影之豹，口粮压力陡增。五十袋通用饲料，够三只精灵吃一阵子了。
【奖励二：灵品精灵帖×20张，地品精灵帖×10张，天品精灵帖×2张】
赢尘扬了扬眉毛。天品精灵帖在整个青木城都找不出几张，用来捕获天阶精灵都有不低的成功率。系统一次给了两张，手笔不小。
【奖励三：银币×500，金币×10】
这在南荒边陲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中级驭灵师每月才五十枚银币的补贴，五百枚银币加十枚金币，够他在野外跑半年不用进城补给。
光幕还没有消失，文字继续跳动。
【首次捕获特殊奖励：随机精灵×1】
【正在随机抽取……】
赢尘微微眯起眼睛。随机精灵？他做好了收到一只灵阶到地阶之间精灵的心理准备——毕竟幽影之豹才地阶七星，奖励应该不会太离谱。
光幕上的文字忽然炸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效。
【抽取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九天圣龙】
【属性：光系/龙系】
【等阶：天阶三星】
【状态：健康，成年体】
【天赋：圣龙之威、九天圣光、龙皇领域、光之审判、圣龙真身】
【简介：九天圣龙，龙族圣脉后裔，上古圣战时名震苍蒙大陆的龙族皇者。身长十二丈，翼展二十丈，通体覆盖银白色圣鳞，龙瞳为纯金之色。性格高傲，不轻易认可主人，但一旦认主则终生不叛。成年体战力全开时，可力敌圣阶初期的强者。】
赢尘盯着光幕，沉默了整整五息。
天阶三星。成年体。光系加龙系双属性。五大天赋全部激活，三个领域级加两个真身级。龙族圣脉后裔，上古圣战的皇者。战力全开能力敌圣阶初期。而他抓幽影之豹的时候，不过是放凤凰压了个场子、让巨狼堵了条退路，前后不到三分钟。三分钟的功夫，换回来一头天阶三星的龙族皇者。这买卖划算得有点离谱。
他还没想好怎么安置这头龙，头顶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色变了，而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太阳。一片巨大的阴影从他头顶掠过，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压，吹得周围的树冠剧烈摇晃，落叶和断枝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巨狼猛地停住脚步，伏低身体，紫瞳紧缩，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赢尘抬起头。
一头龙正从天空中降落。
身长十二丈，翼展二十丈，通体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一对巨大的龙翼缓缓收拢，翼膜的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次扇动都卷起一阵狂风，把下方的灌木压得贴在地面上。龙首微微昂起，两根龙角从额前向后弯曲，角身晶莹剔透，像是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纯金色的龙瞳，竖直的瞳孔缓缓转动，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九天圣龙降落在密林间的空地上，四只龙爪嵌入泥土，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它缓缓低下头，纯金色的龙瞳俯视着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光尘的气息，吹得赢尘的衣角和头发向后翻飞。
巨狼挡在赢尘身前，紫瞳死死盯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浑身毛发微微炸开，嘴里发出持续不断的低吼。它不是害怕——跟了赢尘这两天，它从未表现出对任何东西的恐惧——但一头天阶三星的龙族皇者就这么从天上砸下来，换谁都会本能地戒备。
赢尘伸出一只手按在巨狼的肩胛骨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它放松。然后他仰起头，和那双金色龙瞳对视。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息。
九天圣龙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恢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的，带着金属般的共鸣：“凡人，你身上有我族的气息。”
赢尘没有后退。眼前这头龙的体型足以一爪子拍碎一座城楼，但他心里清楚——系统给的精灵不会一见面就攻击主人，否则奖励就变成惩罚了。所以他没有慌，只是平静地仰着头，和那双金色龙瞳对视着。
“什么意思？”他问。
九天圣龙的瞳孔微微转动，像是在审视一件令它困惑的东西：“你身上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气息。不是力量，不是血脉，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它告诉我，我应该来到这里，应该出现在你面前。”
赢尘心里明白它在说什么——系统。精灵奖励是通过系统发放的，这头圣龙多半是在被奖励的那一刻就和他建立了某种潜在的契约联系。但它显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只能用“古老契约”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但他不能跟它提系统。系统是他的底牌，不是拿来跟精灵解释的东西。况且眼前这头龙虽然被契约绑定了，但它的性格简介里写得清清楚楚——“性格高傲，不轻易认可主人”。契约能绑住它的身，绑不住它的心。要让这头龙真正认可他，他需要用别的方式。
于是他只是平静地迎着那双龙瞳，说了一句：“所以你来了。”
九天圣龙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个短促而低沉的鼻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嗤笑：“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大部分人类看到我，不是跪下就是逃跑。”
“跪下能让你更高看我一眼吗？”赢尘反问。
“不能。”
“逃跑呢？”
“更不能。”
“那我为什么要做？”
圣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它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缓缓抬起头，用那双金色龙瞳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密林。它的目光在巨狼身上停留了一瞬——地阶九星，空间系，在普通精灵里算得上顶尖，但在它面前还不够看。然后它的目光重新落回赢尘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虽然不知道那道契约从何而来，但既然它把我带到了你面前，我会暂时留在你身边。”圣龙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不过有一件事你要明白——契约只能让你成为我在名义上的主人。至于实际上你是不是我的主人，那不是契约说了算的。”
“那是谁说了算？”
“你说了算。”圣龙的金色龙瞳微微一眯，“你接下来的表现，会告诉我答案。”
赢尘和它对视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他没有多说什么表忠心的话，也没有做什么证明自己的举动。一头天阶三星的龙族皇者，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就能收服的。它要看他的表现，那他就表现给它看。他和系统的事儿一个字不能提，而他本身也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但光靠手里这些精灵，足够他打出让这头龙点头的战绩。
“你有名字吗？”赢尘问。
“九天圣龙。”
“我是说名字，不是种族。”
圣龙沉默了两息：“在龙族中，我的名字是‘耀’。”
“耀，”赢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我叫赢尘。”
圣龙——耀——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对这个人类直呼它名字的坦然态度有些意外，但它没有表示不满，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一声低沉的鼻息，算是默认了。
赢尘取出圣龙的精灵帖。那是一张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的帖子，材质和其他精灵帖明显不同，触手温热，像握着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玉石。他朝圣龙扬了扬帖子：“先回帖里休息。赶路的时候我需要你，会叫你。”
耀看了一眼那张精灵帖，金色龙瞳里闪过一丝嫌弃——堂堂龙族皇者，被塞进一张帖子里，传出去确实不太好听。但它没有拒绝，因为它能感觉到那张帖子里蕴含着某种高质量的空间波动，比它见过的所有精灵帖都要精良得多。
“不要让我在帖子里待太久。”耀说完这句话，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钻进了精灵帖里。
风停了。压迫感消失了。密林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有几根被龙翼扫断的树枝还在轻轻摇晃，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巨狼缓缓直起身来，紫瞳盯着赢尘手里的龙帖，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这头龙，比我和小红加起来还强。”
“天阶三星，龙族皇者。”赢尘把龙帖收进皮囊里，翻身上了狼背，“不强才不正常。”
巨狼没有再说话，只是甩了甩尾巴，迈开步伐继续朝黑石山的方向跑去。但赢尘能感觉到它的情绪——不是嫉妒，也不是不安，而是一种被激起的斗志。这只空间系的巨狼从第一天起就表现得沉稳而从容，但它骨子里是地阶九星的幽墟碎影狼，距离天阶只差一步。现在看到一头天阶三星的龙从天而降，它嘴上不说，心里多半已经在琢磨怎么突破了。
赢尘坐在狼背上，一边赶路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四只精灵——赤焰焚天凰、幽墟碎影狼、幽影之豹、九天圣龙。前三只地阶，后一只天阶。阵容看上去很强，但问题也很明显：四只精灵的等阶差距太大，一旦遇到需要团队配合的战斗，圣龙一个人碾压了对面，其他三只反而没什么发挥空间。长远来看，他需要尽快把三只地阶精灵全部突破到天阶，才能形成一个真正能打的战斗体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在天黑前赶到黑石山脚下的猎户村落。
他拍了拍巨狼的脖子，催它加速。阔叶林的边缘已经近在眼前，透过稀疏的树干能看到前方一片开阔的坡地，坡地上方是一座灰褐色的石山——黑石山。山脚下散落着十几间石头垒成的矮房子，烟囱里冒着青烟，在傍晚的暮色中格外显眼。
太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后面，只留下一片暗红色的余晖。村落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远远看去像散落在山脚的星星。
赢尘催狼下了山坡，朝灯火的方向奔去。腰间的皮囊里，四张精灵帖随着巨狼的步伐轻轻晃动，帖面上各自的精灵图案安静地待着——金红色的凤凰蜷成一团在打盹，银灰色的巨狼空着，漆黑的豹子趴着发呆，银白色的圣龙昂首而立，姿态高傲。
他拍了拍皮囊，嘴角微微勾起。穿越第二天，四只精灵，其中一只天阶三星的龙族皇者。而苍蒙大陆这张地图，才刚刚掀开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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