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秘密暴露风险
杜云飞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杜羽家的院子。
他的嘴里满是血腥味，两颗门牙的位置空荡荡的，舌头舔过去就是一个豁口。疼痛像潮水一样一阵阵袭来，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屈辱——他杜云飞，杜家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居然被一个废物打掉了两颗牙！
“杜羽！你给我等着！”杜云飞含糊不清地骂道，因为漏风，声音听起来有些滑稽，“我一定要告诉族长！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带来的那些护卫，此刻也狼狈不堪地跟在他身后。七八个人，个个带伤，有的捂着胳膊，有的瘸着腿，还有两个是被同伴搀扶着才能走路的。一行人灰头土脸，像是一支溃败的残兵败将，在月光下仓皇逃窜。
“少爷，您没事吧？”一个护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你看看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杜云飞猛地回过头，怒视着那个护卫。他的脸上全是血，纱布松散地挂在脸上，露出下面肿胀的嘴唇和空洞的牙床，看起来十分狰狞。
护卫被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杜云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杜羽。
“那个小畜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个古怪的鼎，居然能吸收我的灵力。”杜云飞回想起刚才的战斗，心中依然心有余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法宝？不对，法宝需要灵力催动，可那个鼎却能主动吸收我的灵力，这分明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难道是传说中的……吞噬类法器？”
吞噬类法器，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存在。普通的法器，无论是攻击型还是防御型，都需要使用者注入灵力才能发挥作用。但吞噬类法器不同，它可以主动吸收外界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种法器，在整个荒域都极为稀少，每一件出世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如果那个鼎真的是吞噬类法器……”杜云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那我一定要得到它！”
他加快脚步，朝杜家大宅走去。他要去找族长，把杜羽的秘密全部抖出来。到时候，族长自然会出手，把那个鼎夺过来。至于杜羽？没有了那个鼎，他就是一个废物，到时候自己想怎么处置他就怎么处置他。
想到这里，杜云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牵动了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院子里，杜羽站在月光下，看着杜云飞一行人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杜云飞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去找族长告状，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一遍。到时候，族长肯定会追究他的责任。
当然，这些都不是杜羽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混沌神鼎的秘密暴露。
刚才在战斗中，他迫不得已使用了混沌神鼎，吸收了杜云飞的灵力。虽然当时的效果很好，但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杜云飞虽然蠢，但并不傻，他肯定已经察觉到了混沌神鼎的异常。如果他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族长，那么混沌神鼎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杜羽低声自语，“一旦混沌神鼎的秘密暴露，别说杜家了，整个青阳城，甚至整个荒域的修士，都会把我当成猎物。”
他太清楚人性的贪婪了。一件能够吞噬万物、转化能量的宝物，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到时候，他一个练气七层的小修士，根本保不住这件宝物，甚至会因此丢掉性命。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杜羽当机立断，“在杜云飞告状之前，我必须离开青阳城，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快步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干粮和水，还有那几十块从百草堂“借”来的灵石和几瓶丹药。他把这些东西打成一个包袱，背在肩上。
然后，他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混沌神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小鼎贴着他的胸口，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在安慰他。
做完这一切，杜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父母的房门。
房间里，杜远山和林氏都没有睡。刚才院子里的打斗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杜远山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杆旱烟枪，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林氏则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看到杜羽背着包袱走进来，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小羽，你这是……”林氏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
“娘，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杜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刚才我把杜云飞打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留在家里，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你要去哪儿？”林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外面那么危险，你一个人……”
“娘，您别担心。”杜羽挤出一个笑容，“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我去山里历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就回来。”
“山里？”林氏抓住他的手，“山里那么多妖兽，你一个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娘，您忘了吗？我现在已经是练气七层的修为了。”杜羽安慰道，“一般的妖兽，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林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杜远山打断了。
“让他去吧。”杜远山放下旱烟枪，站起身，走到杜羽面前。
他看着杜羽，沉默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欣慰。他伸出手，拍了拍杜羽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要把所有的嘱托都通过这一掌传递给儿子。
“活着回来。”杜远山只说了四个字。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杜羽的手里。布包不大，但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碎银子，还有一些铜板。那是他攒了很久的积蓄，本来是打算给杜羽娶媳妇用的。
杜羽握着那个布包，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父亲的体温，鼻子一酸，眼眶顿时红了。
“爹，我……”
“别说了。”杜远山摆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好好地走下去。别给咱杜家丢人。”
杜羽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布包揣进怀里。
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看了父母一眼。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父母的脸。父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鬓角已经有了白发；母亲的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杜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爹，娘，保重。”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夜色中。
身后，传来了母亲的哭声。
那哭声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样，压抑着，呜咽着，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杜羽的心上。
杜羽咬着牙，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了。
他快步走在青阳城的街道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带来一丝凉意。他裹紧了衣服，加快了脚步。
青阳城的城门早已关闭，但杜羽知道一个可以翻墙出去的地方。那是他小时候发现的，在城墙的东南角，有一段城墙因为年久失修，塌陷了一个缺口，正好可以容一个人爬出去。
杜羽来到那个缺口前，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他站在缺口上，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青阳城。
月光下，青阳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卧在大地上。城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巨兽身上的鳞片。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父母，有他生活了十七年的记忆。
“我会回来的。”杜羽低声说道，“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我会堂堂正正地回来。”
他转过身，跳下了城墙。
城外是一片荒野，杂草丛生，乱石嶙峋。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在月光下像一道道黑色的剪影。那里是苍莽山脉，荒域中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据说里面有无数强大的妖兽，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妖王。
杜羽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苍莽山脉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格外坚定。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杜羽来到了一片树林里。他找了一棵大树，背靠着树干坐下来，掏出干粮和水，简单地吃了一点。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树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杜羽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的星空，思绪万千。
“也不知道爹娘现在怎么样了。”他叹了口气，“娘肯定还在哭，爹肯定又在抽烟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混沌神鼎，小鼎依然温热，像是一个忠诚的伙伴，陪伴在他身边。
“兄弟，以后就靠你了。”杜羽对小鼎说道，“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小鼎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杜羽笑了笑，收起小鼎，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修炼。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了混沌神鼎，有了变强的资本。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成为一方强者。
“杜云飞，你等着吧。”杜羽在心中暗暗说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末日。”
他闭上眼睛，进入了修炼状态。
而在青阳城里，杜云飞正站在族长杜老爷子的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杜羽的“罪行”。
“族长爷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杜云飞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道，“杜羽他不但打了我，还用妖法吸走了我的灵力！他一定是修炼了什么邪功，或者得到了什么邪器！”
杜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如水。他听完杜云飞的控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说杜羽用一个鼎，吸走了你的灵力？”
“是的！”杜云飞连连点头，“那个鼎很小，只有巴掌大，但非常邪门！我的手一碰到它，灵力就像流水一样被吸走了！”
杜老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活了几十年，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法器和功法，但能吸收别人灵力的法器，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确定没有看错？”杜老爷子再次确认道。
“绝对没有！”杜云飞赌咒发誓，“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鼎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物！”
杜老爷子沉默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如果云飞说的是真的，那么杜羽得到的那个鼎，绝对是一件宝物。”杜老爷子心中暗道，“甚至有可能是一件传说中的上古法器。”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很快，他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他摇了摇头，“云飞这孩子，一向喜欢夸大其词。也许他只是被杜羽打败了，面子上过不去，才编造出这种谎言。”
他停下脚步，看向杜云飞：“你说杜羽跑了？”
“是的！”杜云飞点头，“我派人去他家看了，他已经不在家了，连包袱都带走了，肯定是畏罪潜逃！”
杜老爷子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养伤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可是族长爷爷……”杜云飞还想再说什么。
“我说了，我会处理的。”杜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疑。
杜云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悻悻地退了出去。
等杜云飞走后，杜老爷子叫来了一个心腹：“你去查一下，杜羽到底去了哪里。还有，派人去他家里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心腹领命而去。
杜老爷子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杜羽啊杜羽，你到底得到了什么奇遇？”他低声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而在城外，杜羽对此一无所知。他正盘腿坐在树下，沉浸在修炼中。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混沌神鼎在他怀里微微发热，释放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灵力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地提升。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进步。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我就能突破到练气八层。”杜羽心中暗道，“到时候，就算是遇到筑基期的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
他睁开眼睛，望向远处的山脉。月光下，苍莽山脉像一条蜿蜒的巨龙，横亘在大地上。那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
“苍莽山脉，我来了。”杜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前进。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脚印，延伸向远方。
而在他的身后，青阳城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从这一刻起，杜羽的人生，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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