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一次实战吞噬
杜羽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关上门，插上门闩，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刚才在坊市上和杜云飞的冲突，虽然表面上他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慌得很。毕竟，那是他第一次正面硬刚杜云飞，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妈的，真是冲动了。”杜羽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既然做了，就不后悔。杜云飞那王八蛋，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他把怀里的灵石和丹药掏出来，小心翼翼地藏到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那是他前几天挖的，专门用来藏宝贝。暗格上面盖着一块松动的砖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杜羽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今天在坊市上，他一时冲动暴露了自己的速度，杜云飞肯定已经起了疑心。以杜云飞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今天晚上，他就会带人来找麻烦。
“得做好准备。”杜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如果他真的敢来，那就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他盘腿坐下，开始调息修炼。混沌神鼎在他体内微微发热，缓缓地释放着能量，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练气七层的修为，让他的感知能力比之前敏锐了许多。他能清晰地听到院子里的虫鸣声，隔壁邻居家的狗叫声，甚至还能听到远处街道上更夫的脚步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
杜羽修炼了大约一个时辰，忽然睁开眼睛。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朝他家这边快速接近。
“来了。”杜羽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缝向外看去。
月光下，七八个人影正快步朝他家的方向走来。为首的那个人，正是杜云飞。他身后跟着几个杜家的护卫，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
杜羽的心沉了下去。他猜到杜云飞会来找麻烦，但没想到他会带这么多人来。七八个人，就算他修为再高，也很难同时对付这么多人。
“小羽，怎么了？”母亲林氏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披着衣服走出房间。
“娘，没事，您回屋去。”杜羽连忙说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林氏还想再问，但看到杜羽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到了房间。
杜羽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到了院子里。
正好，杜云飞带着人闯了进来。七八个人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要吃人一样。
“杜羽，你果然还没睡。”杜云飞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怎么，知道我要来，特意等着我？”
杜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地问道：“杜云飞，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杜云飞冷笑一声，“你今天在坊市上让我很没面子，我当然是来找你算账的。”
“算账？”杜羽也笑了，“你想怎么算？”
“简单。”杜云飞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我就饶了你。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杜羽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声音也冷了下来：“杜云飞，你是不是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难道不是吗？”杜云飞傲然道，“我杜云飞在青阳城，就是天。我说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听，谁就得付出代价。”
“是吗？”杜羽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混沌神鼎，“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天’，到底有多大能耐。”
杜云飞看到杜羽手中的小鼎，先是一愣，随即嗤笑道：“怎么，拿个破鼎出来，就想吓唬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是不是吓你，试试就知道了。”杜羽握紧小鼎，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
杜云飞见他来真的，也不再废话，一挥手：“给我上！打死了我负责！”
七八个护卫立刻冲了上来，手中的棍棒劈头盖脸地朝杜羽砸来。
杜羽眼神一凛，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一个护卫的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砰！
那个护卫闷哼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什么？！”其他护卫大吃一惊，没想到杜羽的速度这么快。
杜云飞也愣住了。他虽然在坊市上见识过杜羽的速度，但亲眼看到和亲身感受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杜羽刚才那个动作，快到连他都没看清楚。
“愣着干什么？继续上啊！”杜云飞怒吼道。
剩下的护卫回过神来，再次朝杜羽扑来。但杜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像一阵风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护卫倒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八个护卫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连连。
院子里，只剩下杜羽和杜云飞两个人，相对而立。
杜云飞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杜羽居然这么能打。七八个护卫，在他手下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去。
“杜羽，我真是小看你了。”杜云飞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彼此彼此。”杜羽淡淡地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他握紧拳头，一步步朝杜云飞走去。
杜云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打败了几个废物，就能打赢我？天真！”
话音刚落，他猛地运转灵力，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练气五层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青云掌！”
杜云飞大喝一声，一掌拍向杜羽。掌风凌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杜羽不敢大意，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两只手掌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杜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掌上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步。而杜云飞，仅仅后退了一步。
“练气五层巅峰？”杜羽心中一惊，“他什么时候突破的？”
杜云飞看到杜羽被震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的青云掌，滋味不错吧？”
杜羽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灵力。练气七层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杜云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能感觉到，杜羽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他还要强大得多。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杜云飞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猜。”杜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杜云飞只觉得眼前一花，杜羽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杜云飞大惊失色，连忙抬手格挡。但杜羽的拳头力量极大，一拳砸在他的手臂上，将他震得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杜云飞难以置信地叫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杜羽冷笑一声，又是一拳砸来。
杜云飞不敢硬接，连忙侧身躲避。但杜羽的速度太快了，他的躲避根本来不及。砰的一声，杜羽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砸得一个趔趄。
杜云飞又惊又怒，疯狂地催动灵力，一掌又一掌地拍向杜羽。但杜羽的身法太过灵活，他的攻击全部落空，连杜羽的衣角都没碰到。
“混蛋！有种你别躲！”杜云飞怒吼道。
“不躲就不躲。”杜羽停下脚步，正面面对着杜云飞。
杜云飞见他真的不躲了，心中一喜，全力一掌拍向杜羽的胸口。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威力极大，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一掌，杜羽没有躲避，而是掏出了混沌神鼎，挡在身前。
铛！
杜云飞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鼎身上。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手掌上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疯狂地向外流失。那股吸力极其强大，他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力被那个小鼎吸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杜云飞惊恐地叫道，想要收回手掌，但手掌像是被粘在了鼎身上一样，怎么也收不回来。
杜羽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混沌神鼎居然还能吸收别人的灵力。他原本只是想用鼎来挡住杜云飞的攻击，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把杜云飞的灵力给吸了。
“好东西！”杜羽心中大喜，连忙催动混沌神鼎，加大吸力。
杜云飞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流失得更快了，脸色变得惨白。他拼命地挣扎，但无济于事。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体内的灵力就被吸走了大半。
“放开我！快放开我！”杜云飞惊恐地大叫。
杜羽见差不多了，停止了吸收。杜云飞终于挣脱了束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杜云飞惊恐地看着杜羽，声音颤抖。
“没做什么，就是借你点灵力用用。”杜羽笑了笑，把混沌神鼎收进怀里。
杜云飞看着他怀里的鼎，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那东西很可怕，可怕到能轻易地吸干他的灵力。
“杜羽，你……你到底是谁？”杜云飞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绝对不是以前的杜羽！”
“我是谁不重要。”杜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手下败将。”
杜云飞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的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杜羽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杜云飞，你还记得我在演武场上说过的话吗？”
杜云飞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当然记得。那天在演武场上，杜羽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说过一句话——
“等我厉害了，第一个把你牙打掉。”
杜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现在，我厉害了。”
话音刚落，他一拳砸在杜云飞的脸上。
咔嚓！
杜云飞惨叫一声，两颗牙齿混合着鲜血，从嘴里飞了出来。他整个人被打翻在地，捂着脸，痛苦地翻滚着。
杜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地说道：“我说到做到。”
杜云飞躺在地上，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哭声。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一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废物打败，还被当众打掉了两颗牙，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滚吧。”杜羽说道，“以后别再来招惹我，否则，下次就不是两颗牙那么简单了。”
杜云飞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嘴，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那些躺在地上的护卫，也连忙爬起来，跟着他一起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杜羽一个人。
他站在月光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尤其是最后用混沌神鼎吸收杜云飞的灵力，更是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不过，效果还不错。”杜羽摸了摸怀里的混沌神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混沌神鼎里储存了一股新的能量，正是从杜云飞身上吸收来的。那股能量虽然不是很精纯，但只要稍加炼化，就能转化为他自己的灵力。
“没想到，混沌神鼎还能吸收别人的灵力。”杜羽若有所思，“这个功能，在战斗中可是有大用处啊。”
他想了想，决定以后要多加练习这个功能。如果能熟练掌握，以后跟人战斗的时候，就可以一边打一边吸收对方的灵力，此消彼长之下，就算是比自己强的对手，也能慢慢耗死。
“不过，也不能太依赖这个功能。”杜羽提醒自己，“万一遇到修为远超我的对手，吸收的速度跟不上对方输出的速度，那就危险了。”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炼化刚才吸收的那股能量。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杜羽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睛，走到院子里，打开院门，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杜家执事服饰的中年人。
“杜羽，族长召见。”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杜羽心中一凛。他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到了族长耳朵里。杜云飞被打掉了两颗牙，这可不是小事。
“知道了，我这就去。”杜羽点了点头，关上门，跟着执事往杜家大宅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杜家的族人。那些人看到他，都纷纷让开道路，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显然，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杜家。
杜羽面不改色，跟着执事来到了议事厅。
议事厅里，族长杜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两边坐着几位长老，表情各异。杜云飞站在一旁，脸上缠着纱布，看到杜羽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杜羽，你可知罪？”杜老爷子沉声问道。
“不知。”杜羽平静地回答，“我何罪之有？”
“你打伤同族，还敢说无罪？”杜老爷子一拍桌子，怒喝道。
“族长，是杜云飞先带人到我家里闹事的。”杜羽不卑不亢地说道，“他带了七八个人，拿着棍棒，要打断我的腿。我只不过是自卫而已。”
“胡说！”杜云飞跳了出来，指着杜羽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带人去你家，是你无缘无故打我的！”
“哦？”杜羽挑了挑眉，“那你的牙是怎么掉的？”
“我……我是不小心摔的！”杜云飞涨红了脸。
“摔的？”杜羽笑了，“摔跤能把两颗牙摔掉？杜云飞，你摔跤的技术还真是独特啊。”
“你——”杜云飞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杜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两人都闭上了嘴巴，但眼神依然在空中交锋。
杜老爷子看着杜羽，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杜羽，我问你，你现在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杜羽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再隐瞒：“练气七层。”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练气七层？！”一个长老惊呼道，“怎么可能？你一个月前还是练气二层！”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杜羽淡淡地说道，“我不过是运气好，有了点奇遇罢了。”
“奇遇？什么奇遇？”另一个长老追问道。
杜羽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可不会傻到把混沌神鼎的秘密说出来。
杜老爷子深深地看了杜羽一眼，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杜羽，你隐藏修为，欺骗家族，该当何罪？”
“族长，我隐藏修为，只是为了自保。”杜羽说道，“在家族里，我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子弟，如果不隐藏实力，恐怕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杜老爷子沉默了。他知道杜羽说的是实话。在杜家这样的大家族里，没有背景的子弟，确实很难生存。
“罢了。”杜老爷子叹了口气，“念在你年幼无知，这次就算了。不过，你必须保证，以后不再隐瞒修为，不再跟同族争斗。”
“我可以保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杜羽说道，“但如果有人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束手待毙。”
杜老爷子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你们都退下吧。”
杜羽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议事厅。杜云飞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也跟了出去。
走出议事厅，杜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但以后的路，还很长。
他摸了摸怀里的混沌神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杜云飞，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低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整个杜家，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个充满希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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