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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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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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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野县,闻香教总坛。

李精白坐在虎皮交椅上,看着跪在堂下的儿子李岩,还有李岩身后的几个“客人”,脸色阴沉得像要下暴雨。

他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是当年被官府抓去时留下的。左腿有些跛,走路需要拄拐,但坐在那里,依然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说,你要把教主之位让给我?”李精白的声音很冷。

“是。”李岩跪得笔直,“父亲,如今清军入关,汉人江山将覆。这位木先生,是能救天下的人。只要父亲将金牌交给他,闻香教便可成为抗清中坚,将来……”

“将来什么?封侯拜相?”李精白冷笑,“李岩啊李岩,我当年送你去读书,是让你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结果你倒好,去跟了李自成那个流寇!现在李自成败了,你又带回来个什么‘木先生’。你真当为父老糊涂了?”

“父亲,木先生真的……”

“够了!”李精白一拐杖砸在地上,砰然作响。堂下两侧站着的几十个闻香教头目,个个噤若寒蝉。

“金牌是教主信物,历代相传,岂可轻易予人?况且——”他盯着李旭,眼中满是敌意,“此人来历不明,言语乖张,说什么知未来、改天命,分明是江湖骗子!你带他来,是要毁了闻香教百年基业吗?”

李旭上前一步,拱手:“***,在下并非骗子。清军入关,已是事实。不日将南下,山东首当其冲。若闻香教不早做准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清军南下又如何?”李精白嗤笑,“朝廷欺压百姓时,可曾想过覆巢之下?官府拷打老夫时,可曾想过完卵?大明气数已尽,清军来,正好!换了朝廷,说不定日子还好过些!”

“父亲!”李岩急道,“清军是异族!入关后,必行剃发易服之政!‘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难道您要让教众都剃了头,当奴才吗?”

“剃发又如何?易服又如何?活着,比什么都强!”李精白拍案而起,“你们这些读书人,整天就知道忠孝节义!可忠孝节义能当饭吃吗?能救命吗?老夫这条腿,就是被忠孝节义的官府打断的!”

堂上一片死寂。只有李精白粗重的喘息声。

李旭看着这个老人,看着他眼中的恨意,突然明白了问题的症结。这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李精白对朝廷的恨,已经刻进了骨头里。要说服他,得用别的方法。

“***,”李旭缓缓开口,“您恨朝廷,在下理解。但清军入关,杀的不仅是官兵,还有百姓。扬州十日,八十万人死。嘉定三屠,全城皆灭。这些,您可知道?”

“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很快便知。”李旭说,“但在下今日来,不是要您效忠大明,而是要您救您自己,救闻香教,救山东的父老乡亲。”

“哼,说得好听。怎么救?”

“在下有粮,有兵,有甲,有火器。”李旭一一列举,“粮,可解饥荒。兵,可训练教众。甲,可保性命。火器,可杀清军。只要教主点头,这些,都可以给闻香教。”

“你有?”李精白上下打量他,“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凭这个。”李旭掏出铁牌,放在堂中央的地上。然后退后三步,对铁牌说:“取,粮十石。”

蓝光亮起,铁牌前方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堆麻袋,堆成小山,确实是十石粮食——是李旭在通州时,用骆养性给的钱买的,收在铁牌里。

堂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个头目甚至吓得后退几步。

“妖、妖法!”

“是仙法!”李旭纠正,“教主再看。”

他又对铁牌说:“取,甲二十副。”

蓝光再亮,二十副盔甲出现在地上——是从锦衣卫库房里弄来的,虽然是旧甲,但保养得很好。

“取,火铳五把。”

这次是燧发手铳,王天寿在通州时赶制的。

“取,金银千两。”

哗啦一声,一堆银锭、金元宝堆在地上,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李精白的拐杖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块铁牌,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

“这……这是……”

“这是洪武皇帝留下的国祚牌。”李旭捡起铁牌,“可纳万物,可知未来。在下持此牌,就是要救天下苍生。教主,现在您信了吗?”

李精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许久,他才慢慢坐下,声音嘶哑:“你……你到底要什么?”

“三样。”李旭竖起三根手指,“一,闻香教全力相助,抗击清军,保境安民。二,金牌暂借于我,待三牌合一,自有大用。三,教主之位,传给李岩,让他统领教众,与我合作。”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在下只能去找别人合作。”李旭收起铁牌,“但这些粮、甲、铳、钱,就当见面礼,送给教主。只求教主一件事:清军来时,让百姓入教坛避难,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精白叫住他。

李旭停步,回头。

李精白拄着拐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真有把握,能挡住清军?”

“没有十足把握,但会尽力。”

“能救多少人?”

“能救多少,救多少。”

“好。”李精白突然笑了,笑得悲凉,“老夫活了六十年,恨了朝廷四十年。但清军入关的消息传来,老夫突然想明白了——朝廷可恨,但终究是汉人的朝廷。清军可恨,却是要灭我汉人衣冠的异族。两害相权……老夫选朝廷。”

他转身,对着堂下教众,高声道:“从今日起,闻香教上下,听凭木先生调遣!抗清保民,不死不休!”

“抗清保民,不死不休!”教众齐声高呼。

李精白又看向李岩:“岩儿,教主之位,给你了。好好干,别让为父失望。”

“父亲……”李岩眼眶红了。

“别废话,拿金牌去。”李精白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牌子,递给李旭,“这牌子,在我李家传了三代,今天给你。希望你真能用它,做点对得起祖宗的事。”

李旭双手接过金牌。牌子是纯金的,比黑牌稍小,但更厚重。上面的纹路不是刻的,而是天然形成的金色脉络,像血管,又像闪电。触手温润,甚至能感觉到微微的搏动,像是有生命。

金牌接触到李旭手指的瞬间,黑牌在怀中突然发烫。李旭掏出黑牌,两牌靠近,同时发出嗡鸣,表面的纹路亮起,黑金两色光芒交织,最后融合成一种深沉的紫金色。

铁牌显示新信息:

检测到:玄铁令(黑),黄金令(金)。已获取:2/3。

当前功能解锁:

-玄铁令:储物(方寸),声音模拟(消耗能量)

-黄金令:生命能量灌注(消耗大量能量),因果干涉(需三令合一)

检测到持有者功德:医疗传播(功德+7),救民(功德+23),劝善(功德+5),总计功德:35。

功德可兑换能量。当前兑换率:10功德=1能量。

是否将功德兑换为能量?

李旭毫不犹豫选择了“是”。铁牌光芒一闪,能量刻度从“2.5/12”跳到了“6/12”。

功德也清空了。但李旭不心疼——功德可以再攒,能量是实打实的。

“木先生,金牌如何?”李岩问。

“很好。”李旭收起两牌,“事不宜迟,立刻开始准备。***——不,现在该叫李老英雄了——请您立刻召集教众,清点人数、粮草、兵器。李岩,你跟我来,有要事商议。”

“是!”

同一时间,山海关,吴三桂大营。

吴三桂坐在中军帐中,手里捏着一封信,已经看了三遍。信是陈圆圆的笔迹,他认得。但信的内容,让他难以置信。

“铁牌有三,可逆天命。若想救大明,救汉家江山,就按信上说的做……”

信上还附了一张小图,画的是一块金色的牌子,旁边有注释:此乃洪武皇帝所留黄金令,持之可改因果。现已在木先生手中。若将军有意,可派人至山东巨野联络。

“木先生……”吴三桂喃喃自语。

他今年三十二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但此刻,他觉得自己老了十岁。山海关一战,他引清军入关,大败李自成,看似赢了,但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背上了汉奸的骂名。天下人都在戳他脊梁骨。

多尔衮封他“平西 王”,赏赐无数。但那些女真人看他的眼神,他懂——那是看狗的眼神。用你时给你肉,不用时一脚踢开。

他不是没想过回头。但回头,清军能放过他?朝廷能放过他?天下人能放过他?

这封信,给了他一丝渺茫的希望。

“将军,不可信啊。”副将马鹏在一旁劝道,“这信来历不明,什么‘木先生’,什么‘改因果’,分明是江湖术士的把戏!将军切莫上当!”

“可这确实是圆圆的笔迹……”吴三桂摸着信纸上那缕青丝,心如刀绞。圆圆为他受辱,现在又冒险送信,他怎能不信?

“将军,就算真是陈姑娘的笔迹,也可能是被人胁迫所写。”另一个谋士说,“清军势大,我军已无退路。此时若生二心,必遭灭顶之灾!”

“可清军入关后,会怎么对我汉人,你们不知道吗?”吴三桂突然暴怒,“剃发!易服!这是要灭我汉人衣冠!你们愿意剃了头,留条猪尾巴,给女真人当奴才吗?!”

帐中众将沉默。没人愿意,但没人敢说。

“报——”亲兵冲进来,“将军,多尔衮王爷有令,命将军即刻率部南下,追击李自成残部!”

来了。清军果然要把他当枪使,去打汉人。

吴三桂握着信,手背青筋暴起。许久,他深吸一口气:“传令,全军集结,准备南下。”

“将军!”

“但我军需休整,三日后出发。”吴三桂补充道,“另外,派一队亲兵,化装成百姓,去山东巨野。找那个‘木先生’。告诉他,我吴三桂,愿闻其详。”

“将军,这太冒险了!”

“闭嘴!”吴三桂拍案,“我意已决!快去!”

众将不敢再劝,领命而去。

吴三桂独自坐在帐中,看着那封信,又看看帐外飘扬的清军旗帜,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已经走错了一步,不能一错再错。

如果真有机会回头……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试。

巨野,闻香教总坛后院。

李旭面前摊开一张山东地图,李岩、张守成、王天寿、唐炎围在旁边。

“清军入关后,多尔衮的战略很明确:主力追击李自成,同时分兵占领山东、山西,控制运河,切断南方漕运。”李旭在地图上画线,“山东是关键。控制了山东,就控制了南北咽喉。清军不会放过这里。”

“那我们怎么办?”李岩问。

“抢在清军之前,控制要地。”李旭点了几个地方,“巨野是闻香教老巢,但不能只守这里。我们要往外打。东平、济宁、兖州,这几个地方,都是战略要地,而且有粮、有兵、有民心基础。”

“可我们人手不够。”张守成说,“闻香教在山东的教众,加起来不过万人,能打仗的,顶多三千。清军南下,至少五万。”

“所以我们不能硬拼,要智取。”李旭说,“清军南下,沿途必然烧杀抢掠。我们要做三件事:一,收拢溃兵和难民,壮大队伍。二,发动百姓,坚壁清野,让清军无粮可抢。三,用新式火器,打几场漂亮的伏击战,打出威名,吸引更多人投靠。”

“新式火器?”李岩眼睛一亮,“木先生还有更好的?”

“有,但需要时间做。”李旭看向王天寿,“王师傅,之前在通州,我让你画的那种‘一窝蜂’火箭炮,能做出来吗?”

“能!”王天寿立刻拿出一张草图,“老臣已经设计好了。用铁管做发射筒,一次可发十二支火箭,射程二百步,覆盖一片。就是火药消耗大,做起来费时。”

“先做十架。火药我有办法。”李旭说,“另外,还有一样东西——”

他又掏出一张图,是手绘的,画着一个古怪的铁家伙:下面有轮子,上面有个大铁桶,桶后有个把手。

“这是……炮车?”李岩看不懂。

“这叫‘喷火车’。”李旭解释,“铁桶里装满火药、铁砂、碎瓷片,点燃引信后推出去,爆炸时能杀伤一片。虽然射程近,但守城、伏击时用,效果惊人。”

“妙!”王天寿一拍大腿,“这个简单,三天就能做出来!”

“好。王师傅负责军械,要多少人手,找李岩要。”李旭又看向唐炎,“小炎,你的任务最重。”

“您说。”

“在巨野,开一家医院——不,开三家。一家治伤,一家治病,一家防疫。”李旭说,“清军南下,必带来瘟疫。我们要提前准备。药材、大夫、隔离区,都要有。钱从骆养性给的那些里出,不够再想办法。”

“防疫……”唐炎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明末清初确实有大规模瘟疫,死了几百万人,“我知道了。我会把现代的防疫知识教给大夫们,还有,要准备大量石灰、艾草、醋。”

“对。还有,要建公共厕所,严禁随地便溺。饮用水必须煮沸。”李旭补充,“这些事,你全权负责。李岩,派一队人保护医院,谁敢捣乱,军法处置。”

“是!”

“最后,是粮食。”李旭看向李岩,“闻香教在山东有多少存粮?”

“各地分坛加起来,大约五万石。但教众和依附的百姓有十几万人,只够吃三个月。”

“不够。要囤够一年的粮。”李旭说,“清军南下,秋粮肯定收不上来。我们要从现在开始,从各地买粮、运粮。钱我有,但运输是问题。”

“可以用漕运。”张守成突然说,“清军还没控制运河,漕船还能走。我们可以用漕船,从江南运粮过来。”

“可江南的粮,凭什么卖给我们?”

“用这个。”李旭掏出一块玉佩——是崇祯的贴身之物,和田白玉,刻着五爪龙纹,“这是信物。江南的官员、士绅,看到这个,会明白的。”

“陛下,这太冒险了……”张守成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旭说,“守成,你亲自去一趟南京。带着玉佩,去找史可法。告诉他,北京虽陷,但北方义军未灭。我们需要粮,需要钱,需要朝廷的正式任命——哪怕只是空头支票,也能聚拢人心。”

“可史可法会信吗?”

“他必须信。”李旭说,“因为很快,清军就要南下。南京朝廷需要北方有人拖住清军,给他们争取时间。我们是最好的人选。”

张守成沉吟片刻,重重点头:“臣明白了。何时动身?”

“明天。走海路,快。到了南京,除了找史可法,还有一件事——”李旭压低声音,“打听福王的情况。如果此人昏庸,早做打算。”

“陛下是担心……”

“南京朝廷,撑不了多久。”李旭说,“我们要有心理准备。万一南京陷落,南方必乱。到时候,我们需要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朝廷。”

这话说得很重,但众人都听懂了。李旭要的,不只是抗清,更是……争天下。

“好了,分头准备吧。”李旭起身,“三天后,我要看到初步成果。七天,医院要开张,火箭炮要试射。半个月,我要一支五千人的军队,能打硬仗。”

“是!”

众人散去,各自忙碌。

李旭独自走到院中,仰头看天。山东的天空,比北京清澈,星星很亮。

他掏出黑牌和金令,两块牌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能量刻度:6/12。功德:0。

还差银牌,就三牌合一了。

银牌在吴三桂手里。这个汉奸,会合作吗?

如果合作,怎么合作?让他带兵来山东?还是让他在山海关按兵不动,牵制清军?

如果他不合作,怎么办?强夺?刺杀?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木先生。”李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将军,还有事?”

“有。”李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这是闻香教在山东各分坛的名册,还有教众的详细信息。另外,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

“说。”

“闻香教里,不全是抗清的。”李岩低声说,“有些分坛的坛主,私下和清军有联系。我父亲当年为了扩张势力,收了不少江湖败类。这些人,可能会坏事。”

“名单有吗?”

“有。”李岩翻开册子,指了几个名字,“这几个,最可疑。特别是济宁分坛的刘黑虎,此人原是土匪,杀人如麻。投靠闻香教后,表面上听话,但暗中一直在扩充自己的势力。清军一来,他很可能第一个投降。”

“济宁……”李旭看向地图,济宁是运河重镇,地理位置关键,“不能让他坏事。李将军,给你三天时间,清理门户。能劝降的劝降,不能劝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李岩眼中闪过狠色,“木先生放心,闻香教内部的事,我来处理。”

“注意分寸,不要引起内乱。”

“是。”

李岩退下。院中又只剩李旭一人。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哭喊声——是难民,从北方逃来的,越来越多。

李旭握紧铁牌,感受着其中蕴藏的能量。

六次回溯的能量,够他做很多事。

但也意味着,时间不多了。

下一次满月,是三十天后。

三十天内,他要在山东站稳脚跟,组建军队,储备粮草,还要联络吴三桂,拿到银牌。

然后,三牌合一。

然后,真正地,逆天改命。

“陛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李旭回头,看见王天寿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个刚做好的零件,脸上全是油污,但眼睛很亮。

“王师傅,还没休息?”

“睡不着。”王天寿走过来,把零件递给李旭,“您看,这是喷火车的点火机构,老臣改进了,用燧发,不用火绳,雨天也能用。”

李旭接过零件,做得精巧,严丝合缝。

“王师傅,辛苦你了。”

“不辛苦。”王天寿摇头,“老臣活了六十七年,前六十六年都在打铁,打犁,打刀,打些没用的东西。就这一年,打的这些东西,能救很多人。值了。”

他看着李旭,突然跪下:“陛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起来说。”

“老臣知道,陛下心里苦。”王天寿站起来,声音有些哽咽,“煤山那棵树,老臣去看过。那么高,那么歪,吊死过很多人。陛下从那里来,又要回那里去。这一路,太难了。”

李旭沉默。

“但陛下,老臣信您。”王天寿说,“不是因为您是皇上,是因为您做的事,对。救民,抗清,保汉人衣冠。这事儿,对。只要是对的,再难,也要做到底。”

他看着李旭,眼中满是坚定:“老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这辈子,就跟定陛下了。您指哪儿,老臣打哪儿。绝无二话。”

李旭拍了拍老人的肩,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有些事,必须做。

远处,鸡鸣了。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开始了。

现代,西都国安局,特殊案件分析室。

郑队看着墙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方:北京、通州、巨野。一条红线连接着这三个点,箭头指向山东。

“根据卫星监测和历史资料对比,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刘教授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每次能量波动发生后,历史上对应的时间点,都会出现一些‘异常事件’。”

屏幕上列出几行字:

第一次回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北京正阳门附近出现“鬼影”记载。

第二次回溯(三月十八夜):北镇抚司档案库失窃,但失窃物品不明。

第三次回溯(四月十五):法源寺出现“神兵天降”,击溃溃兵。

第四次回溯(四月十八):山东巨野出现“天降粮草”,闻香教实力大增。

“这些事件,在正史中只是零星记载,或被当作志怪传说。”陈老说,“但如果我们假设,是李旭他们穿越回去后引发的,就解释得通了。”

郑队盯着那条红线:“所以他们现在在山东?”

“很可能。”刘教授说,“而且从能量波动的强度看,他们每次穿越,能停留的时间是固定的,但可以累积。如果他们在山东做成了什么事,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历史改变。”

“什么样的改变?”

“比如……”陈老翻开一本明史资料,“历史上,清军入关后,山东的抵抗很微弱,很快就沦陷了。但如果有人在山东组织起有效抵抗,拖住清军南下步伐,那么南明的历史,可能会完全不同。”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两件事。”陈老竖起两根手指,“一,继续监测老槐岭的能量波动,预测下次穿越时间。二,在山东,特别是巨野,寻找历史遗迹,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活动的证据。”

“我已经派人去巨野了。”郑队说,“但三百多年了,能找到什么?”

“闻香教是真实存在的历史教派,在巨野有总坛遗址。”陈老说,“如果他们在那里活动过,应该会留下痕迹。特别是如果他们用了……现代的东西。”

“现代的东西?”

“比如,不该出现在明朝的金属零件,或者特殊的医疗用品,或者……”陈老顿了顿,“文字记载。如果有穿越者,他们可能会留下只言片语,给后来者提示。”

郑队若有所思。他突然想起,李旭在图书馆工作时,经常在一些古籍的空白处做批注。那些批注,会不会就是……

“我明白了。”他站起来,“陈老,刘教授,多谢。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郑队,有发现随时联系。”

离开分析室,郑队直奔市图书馆。他要去查李旭经手过的所有古籍,看看有没有“批注”,有没有“线索”。

如果李旭真的在改变历史,那么作为现代人,他该站在哪边?

是维护历史的“正确”,还是支持那些试图拯救苍生的“逆天者”?

郑队还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下次满月,他可能要做个选择。

一个会影响两个世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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