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Chongzhen's Shopping Cart

Chapter 9 / 30

‹›

Chapter 9

Chongzhen's Shopping Cart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法源寺的山门前,已经倒下了七八具溃兵的尸体。

张守成单手持燧发手铳,背靠山门石狮,另一只手握着绣春刀,刀尖滴血。他左肩有一道刀伤,但不深。王天寿在他身侧,端着那架刚完工的弩炮,弩弦上搭着一支特制的破甲箭,箭镞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山门外,二十几个溃兵围而不攻。他们原本是来抢掠的,没想到踢到了铁板。对方只有两个人,但一个使火铳,百步外就能取人性命;一个用弩炮,一箭能把人钉在墙上。已经死了八个,伤了多少没数。

“妈的,这俩什么人?”一个溃兵头目躲在马车后,啐了一口血沫。

“好像是锦衣卫……不,锦衣卫没这么猛的铳。”

“管他是谁!咱们这么多人,耗也耗死他们!”

话音刚落,又一声铳响。一个试图从侧面摸上来的溃兵惨叫倒地,胸口炸开一个血洞。

张守成冷静地退弹壳,重新装填。燧发手铳的装填速度比火绳枪快一倍,但也要十息时间。这十息,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上!”溃兵头目抓住机会,带头冲锋。

王天寿扣动弩炮扳机。机括声响,破甲箭化作一道黑影,贯穿马车,又穿透头目的胸膛,把他钉在后面墙上。箭尾嗡嗡震颤。

溃兵们吓得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李旭和唐炎从街角冲了出来。

“守成!王师傅!”李旭大喊。

“陛下小心!”张守成看见李旭身后追着几个溃兵,立刻举铳。但他只有一把铳,装填需要时间。

唐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筒——是信号烟花,但被她改造过。她拉掉拉环,奋力掷向追兵。

“砰!”

小圆筒炸开,不是烟花,是石灰粉。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追兵们捂着眼睛惨叫。

李旭趁机拉着唐炎冲进山门。张守成和王天寿立刻关上沉重的寺门,落下门栓。

“陛下没事吧?”张守成急问。

“没事。”李旭喘着粗气,“外面多少人?”

“二十几个,死了九个,伤了五六个,还有十来个人能打。”王天寿说,“但很快会有更多溃兵过来。枪声一响,全城的溃兵都会往这儿聚。”

“医馆的人呢?”

“在里面。”唐炎指向大雄宝殿,“伤了五个,死了三个,还有十二个没受伤,但吓坏了。药被抢光了,只剩我带在身上的一点。”

李旭走到殿前,推门进去。大殿里挤满了人,除了医疗队的,还有几十个逃难进来的百姓,大多是老人、妇女、孩子。血腥味、药味、汗味混杂在一起。

受伤的大夫躺在地上,唐炎带来的医疗队正在给他们包扎。一个小道士的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唐炎用碘酒消毒时,他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着布没叫出声。

“木先生……”一个老和尚颤巍巍走过来,是法源寺的主持,“外面……外面还能守多久?”

“守不了多久。”李旭实话实说,“但我们会想办法。寺里有后门吗?”

“有,通往后山。但后山是悬崖,没路。”

“有密道吗?”

老和尚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有……有一条,是前朝修的,通到西直门外。但年久失修,不知道还能不能走。”

“带我去看。”

老和尚领着李旭来到藏经阁,移开一个书架,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这密道,是永乐年间修的,说是万一京城有变,皇室可以从这儿撤离。但后来没人用过,估计里面都塌了。”

李旭探头看了看,里面漆黑一片。他掏出从现代带来的强光手电——LED的,续航长,亮度高。一束白光射入,照亮了石阶,往下延伸。

“我下去看看。守成,你在上面守着。王师傅,把弩炮架在殿顶,居高临下。小炎,你继续救人,能动的都准备好,随时撤离。”

“陛下,臣跟您下去。”张守成说。

“不用。你守上面,更重要。”

李旭说完,打着手电,走下石阶。石阶很陡,布满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空气潮湿,有股腐朽的味道。往下走了约莫三四十级,来到一个石室。石室不大,中间有一张石桌,桌上居然还放着几盏油灯,灯油早就干了。

手电光扫过墙壁,上面有壁画,画的是永乐皇帝出巡的场面。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李旭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兵器:锈蚀的刀剑,还有几把火铳——是永乐年间的火铳,早就不能用了。

石室另一头,是继续向下的石阶。李旭继续往下走,这次走了更长一段,终于到了底。面前是一道石门,门上有机关,是一个可以转动的石盘,盘上刻着八卦方位。

李旭试了试,石门纹丝不动。他用手电仔细照石盘,发现“乾”位和“坤”位磨损得特别厉害,显然经常被转动到这两个位置。

乾为天,坤为地。天地定位……这是易经里的卦象。

李旭试着将石盘转到“乾”位,然后转到“坤”位。石门内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但门还是没开。

他又试了几个组合,都不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面随时可能被攻破。

突然,他想起了铁牌。他掏出铁牌,贴在石门上。铁牌蓝光亮起,石门上的八卦纹路也开始发光,最后定格在“离”位和“坎”位上。

离为火,坎为水。水火既济,这是易经第六十三卦,象征事情可以成功。

李旭将石盘转到“离”和“坎”的位置。

“轰隆隆——”

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的尽头,隐约有光。

李旭快步走过去。隧道很长,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才到尽头。尽头又是一道石门,但没锁,一推就开。

门外,是西直门外的野地。远处是农田,近处是树林,一个人都没有。

密道是通的!

李旭心中狂喜,立刻转身往回跑。他要带所有人撤离。

可他刚跑回石室,就听见上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还有惨叫。

上面出事了!

法源寺山门外,情况已经恶化。

又来了三十多个溃兵,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硬冲,而是用火箭射过来。几支火箭钉在殿顶,点燃了瓦片。王天寿在殿顶用弩炮还击,但溃兵躲在掩体后,射不中。

张守成的手铳火药快用完了,只剩最后三发。他退到殿内,对唐炎说:“带伤员从密道走!快!”

“可李老师还没回来……”

“陛下会回来的!你们先走!”

唐炎咬牙,对医疗队喊:“能动的扶伤员!跟我来!”

老和尚领着众人往藏经阁跑。但人太多,密道口太小,一次只能下两个人。速度太慢。

外面,溃兵开始撞门。厚重的山门在撞击下**,门栓出现裂纹。

“顶住!”王天寿从殿顶跳下来,搬来香炉、石墩,堆在门后。

但没用。一声巨响,门栓断裂,山门被撞开一道缝。几只长矛从门缝里刺进来。

张守成抬手一铳,打碎一个脑袋。但更多的溃兵涌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不是溃兵的号角,而是一种高频的、刺耳的哨声,像某种信号。

溃兵们愣住了,回头看去。

只见街角转出一队人,约莫二十来个,个个黑衣劲装,蒙着面,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刀、剑、棍,甚至还有农具。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虽然蒙着面,但左手明显有六根手指。

“闻香教在此!”六指人厉喝,“尔等溃兵,安敢在佛门清净地作乱!”

溃兵头目啐了一口:“闻香教?什么玩意儿!给老子滚!”

六指人也不废话,一挥手。身后黑衣人如狼似虎扑上。他们的武功路数很杂,但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不是普通百姓。

更诡异的是,他们战斗时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咒。溃兵们听着,动作居然慢了下来,眼神变得涣散。

是迷香?还是某种精神干扰?

张守成和王天寿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疑。

但这是机会。张守成大喊:“杀出去!里应外合!”

两人带头冲出山门,和黑衣人一起夹击溃兵。内外夹攻之下,溃兵终于崩溃,丢下十几具尸体,四散逃窜。

战斗结束。法源寺前,尸横遍地。

六指人走到张守成面前,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清癯的脸,约莫四十岁,眼神锐利,左手果然是六指。

“在下李岩,闻香教李信。”他拱手,“奉木先生之命,前来救援。”

“李岩?”张守成惊讶,“你怎么知道这里……”

“木先生昨晚见了宋献策,宋献策通知的我。”李岩说,“木先生说,如果法源寺遇袭,就让我带人来救。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

“木先生呢?”

“在里面。”张守成指向藏经阁。

这时,李旭从密道里冲了上来,看见寺外的尸体和黑衣人,也愣住了。

“陛下!”张守成急忙迎上。

“这是……”

“木先生。”李岩上前,单膝跪地,“闻香教李信,率教众三十二人,听候差遣。”

李旭扶起他:“李将军请起。你怎么……”

“宋军师传的信。”李岩低声说,“他说木先生要金牌的线索,还要救人。金牌的事,稍后再说。先救人。”

“好。”李旭也不废话,“密道是通的,通往西直门外。李将军,你的人能护送百姓撤离吗?”

“能。但这么多人,走密道太慢。而且西直门外也不安全,清军随时可能围城。”

“那你的建议是?”

“分两路。”李岩说,“老弱妇孺走密道,出城后往西山躲。青壮和伤员,跟我走。闻香教在城里有据点,可以藏身。”

“可清军入城后,肯定会大索全城……”

“所以不能留在城里。”李岩说,“我的意思是,趁现在还没封城,从城门出去。”

“城门在刘宗敏手里,不会开的。”

“我有办法。”李岩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青铜的,刻着莲花纹,“这是刘宗敏发给我的‘义军统领’令牌,可以通行各门。就说闻香教奉刘将军之命,出城‘筹粮’。”

李旭看着令牌,又看看李岩,突然明白了什么。

“李将军,你投靠刘宗敏了?”

“假意投靠,真意救民。”李岩坦然道,“木先生,不瞒您说,我早就对李自成失望了。刘宗敏更是残暴不仁。闻香教虽是江湖教派,但教义是‘救济苍生’。现在苍生有难,我们不能坐视。”

“好!”李旭用力拍他肩膀,“就按你说的办。但出城后,你们去哪?”

“去通州。闻香教在通州有分坛,可以落脚。而且……”李岩压低声音,“陈圆圆姑娘应该已经到通州了,我的人会接应她,送她去山海关。”

一切都有了安排。李旭心中稍定。

“那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是!”

在李岩的指挥下,人群迅速分成两队。老弱妇孺由老和尚带领,走密道撤离。青壮和伤员,换上闻香教的衣服,混在教众中,准备出城。

李旭、张守成、王天寿、唐炎也换上黑衣,蒙上面。李岩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小香囊。

“这是闻香教的信物,里面是特制的香料,教众靠这个互相辨认。戴好,别丢了。”

唐炎闻了闻,香囊里有种奇异的香味,有点像檀香,又有点像草药,闻了之后头脑一清。

“这是什么香?”

“安神香,也能驱虫辟邪。”李岩说,“走吧,趁刘宗敏还没反应过来。”

一行人出了法源寺,沿着小巷往宣武门走。街上已经乱成一团,溃兵、百姓、闻香教众,还有趁火打劫的地痞,搅在一起。不时有惨叫和哭喊传来。

李岩显然对北京城很熟,专挑僻静小路走。偶尔遇到溃兵盘问,他就亮出令牌,大多数溃兵看见令牌就放行了——刘宗敏现在是北京实际的控制者,没人敢惹。

快到宣武门时,突然一队骑兵迎面冲来,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将领,穿着大顺军的盔甲,但盔甲歪斜,满脸血污,显然也是溃兵。

“站住!干什么的!”

“奉刘将军之命,出城筹粮。”李岩亮出令牌。

络腮胡瞥了一眼令牌,又看了看人群——三十多个黑衣人,还有十几个百姓打扮的人,其中不少带伤。

“筹粮带这么多人?还带伤员?”他冷笑,“我看你们是想跑吧!”

“军爷明鉴,真是筹粮。伤员是路上收拢的义军兄弟,带出城医治。”李岩不慌不忙。

“医治?城里没大夫?”络腮胡一挥手,“都给老子扣下!等刘将军发落!”

他身后的骑兵纷纷拔刀。

李岩脸色一沉。他身后的闻香教众也握紧了武器。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唐炎突然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管——是信号烟花,但和之前的不同,这个更大些。

“军爷,你看这是什么?”

络腮胡眯眼看:“什么玩意儿?”

“这是刘将军赐的‘神火令’。”唐炎开始胡扯,“见令如见刘将军本人。刘将军有令,凡持此令者,可通行无阻。军爷要查验吗?”

说着,她就要拉引信。

络腮胡吓了一跳。他虽然没听说过什么“神火令”,但这竹管看起来确实不一般。万一真是刘宗敏的东西,他得罪不起。

“行了行了!”他挥手,“过去吧!快点!”

“谢军爷!”

李岩赶紧带人通过。走出很远,才低声问唐炎:“姑娘,那真是刘宗敏的东西?”

“假的。”唐炎把竹管给他看,“就是个大号信号弹,我加了点镁粉,燃烧起来特别亮,能闪瞎人眼。刚才他要真看,我就点了扔他脸上。”

李岩失笑:“姑娘机智。”

宣武门到了。守门的也是溃兵,但看见令牌,没多问就开了门。出城比想象中顺利。

一出城,众人立刻加快脚步,往通州方向赶。通州在北京东边,离山海关更近,是通往关外的要道。

路上,李岩才说起金牌的事。

“金牌确实在闻香教。”他说,“但不在我手里,在我父亲李精白那里。他是闻香教主,金牌是教主信物。”

“你父亲现在在哪?”

“在山东,巨野。闻香教总坛在那里。”李岩说,“但我父亲……不会轻易交出金牌。那是教主之位传承的信物,除非他传位给我,否则不会给外人。”

“那如果我们去见他,说明利害呢?”

“难。”李岩摇头,“我父亲很固执,而且对朝廷恨之入骨。他年轻时因‘妖言惑众’的罪名被官府抓过,受了刑,腿都打断了。从那以后,他就恨透了官府,恨透了朝廷。你要他帮大明,不可能。”

“那如果他知道了清军入关,汉人江山将覆呢?”

“他可能会说:大明朝廷该死,清军入关是报应。”李岩苦笑,“木先生,江湖和朝廷,是两路人。闻香教是白莲教分支,教义是‘弥勒下生,明王出世’,要建立的是‘真空家乡’,不是大明的江山。”

李旭沉默了。这确实是个死结。江湖人士对朝廷的恨,比对外族的恨更深。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李岩又说,“如果我当上教主,金牌就能拿到。但教内现在有分歧,一半人支持我,一半人支持我大哥。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功劳。”

“什么功劳?”

“救民的功劳。”李岩说,“如果我能在这场大乱中,救下足够多的人,树立威信,就能压倒我大哥,继任教主。到时候,金牌就是我的,也是木先生的。”

“那你要我做什么?”

“助我立功。”李岩看着他,“木先生知道未来,知道哪里会遭灾,哪里能救人。我们合作,你指路,我救人。人救得越多,我的威信越高。等我当上教主,金牌双手奉上。”

这是一个交易,但合理。

“好。”李旭伸手,“合作。”

“合作。”李岩和他击掌。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闻香教众突然跑回来,脸色惊慌。

“教主,前面有清军!”

“什么?!”众人皆惊。

“多少?”

“至少三百骑兵,正朝这边来!离我们不到五里!”

李旭心一沉。清军来得好快!按历史,清军五月初二才入北京,现在才四月十七,他们怎么就南下了?

是吴三桂的关宁军?还是多尔衮的先头部队?

“撤!往南撤!”李岩下令。

但来不及了。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清军骑兵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支精锐的骑兵,盔甲鲜明,旗帜飘扬。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白马,手里提着一杆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更可怕的是,他们显然发现了这支难民队伍,正加速冲来。

“结阵!保护百姓!”李岩拔剑。

闻香教众迅速结成一个圆阵,把伤员和老弱护在中间。但面对三百骑兵,这个阵型脆弱得像纸。

张守成端起燧发手铳,但只剩最后一发弹药。王天寿的弩炮只剩三支箭。唐炎摸出最后两个信号弹,手在抖。

李旭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脑海中飞速思考。

硬拼,必死无疑。

投降?清军不会接受投降,他们会把所有人当成“两脚羊”,杀了冒功。

跑?跑不过马。

怎么办?

突然,他想起铁牌。铁牌有储物功能,但能不能放别的东西?比如……声音?

他掏出铁牌,快速操作。铁牌表面浮现选项:

当前携带:图纸、药品、样品、特殊物品。剩余空间:半成

是否启用特殊功能:声音模拟(消耗能量0.5)?

声音模拟?什么声音都能模拟?

李旭来不及细想,选择了“是”。铁牌上出现一个列表:

1.虎啸(威慑)

2.雷鸣(恐吓)

3.万马奔腾(伪装)

4.佛号(安抚)

5.自定义(需输入音频)

万马奔腾!

李旭选择了“3”。铁牌提示:请对准目标方向,持续消耗能量,当前能量:3/12

他举起铁牌,对准清军来的方向。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铁牌中爆发出来。

不是一块铁牌的声音,而是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烟尘滚滚,地动山摇。声音如此真实,连李旭自己这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真有大军从后面杀来。

清军骑兵猛地勒马。为首的将领举目四望,脸色惊疑不定。他只看见三百步外有一小撮难民,但听这马蹄声,至少有两千骑兵正在冲锋。

是埋伏?

“将军,有埋伏!”副将惊呼。

将领犹豫了。他接到的命令是南下侦查,不是打硬仗。如果中了埋伏,损兵折将,回去没法交代。

“撤!”他当机立断,调转马头。

三百骑兵如潮水般退去,片刻就消失在烟尘中。

马蹄声渐渐停息。铁牌能量显示:2.5/12。刚才那一会儿,消耗了0.5的能量。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清军退去的方向,又看看李旭手里的铁牌。

“木先生,这是……”李岩声音发干。

“一点小把戏。”李旭收起铁牌,手心全是汗。刚才要是清军不上当,他们就全完了。

“继续走,快!”他催促。

众人如梦初醒,加快脚步。这次没人敢耽搁,一口气走了二十里,直到看见通州城墙的轮廓,才敢停下喘口气。

通州城还挂大顺的旗帜,但城门口兵荒马乱,逃难的人排成长队。李岩亮出令牌,顺利入城。

闻香教在通州的分坛是一家粮店,后院很大,足够安置所有人。安顿好后,李岩来找李旭。

“木先生,陈圆圆姑娘已经到了,在楼上。您要见她吗?”

“见。”

粮店二楼,陈圆圆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混乱的街道,眼神空洞。她换了身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灰,但依然掩不住绝色。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见李旭,起身行礼。

“木先生。”

“陈姑娘一路辛苦。”

“还好。多亏闻香教的兄弟护送。”陈圆圆说,“信,我已经托人送去山海关了。但吴将军能不能收到,收到后会不会信,我不敢保证。”

“尽人事,听天命。”李旭说,“陈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圆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去南京。”

“南京?”

“对。听说福王在南京监国,可能要即位。我去南京,或许……能有点用。”她说得很含蓄,但李旭听懂了。她是想去南明朝廷,用她的影响力,为抗清做点事。

“也好。南京暂时安全。”李旭说,“我会让闻香教的人护送你南下。但路上不太平,你要小心。”

“谢木先生。”陈圆圆顿了顿,突然问,“木先生,您真能改变这一切吗?”

“不知道。但我会尽力。”

“那如果……”陈圆圆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如果改变了,吴将军他……能有个好结局吗?”

“我答应过你,既往不咎。”李旭说,“只要他肯回头,就是功臣。”

陈圆圆点点头,没再说话。

离开房间,李岩在楼梯口等他。

“木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留在通州,还是继续南下?”

李旭走到窗边,看着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通州是漕运枢纽,富庶之地,但很快也会落入清军之手。

“我们不能留在城里。”他说,“清军入关,第一目标就是北京,然后是通州、天津,控制运河。我们要往南走,去山东。”

“山东?”

“对。去巨野,找你父亲。”李旭转身看他,“金牌必须拿到。而山东,会是清军南下的必经之路。在那里,我们能做的事更多。”

“可这一路,兵荒马乱……”

“所以要快。”李旭说,“在李自成彻底溃败,清军控制北方之前,赶到山东。联络各地的抗清力量,建立据点,训练军队,等待时机。”

“时机?”

“反攻的时机。”李旭眼中闪着光,“清军入关,看似势不可挡。但他们兵力有限,要控制偌大的北方,必然兵力分散。而且,他们不得人心。只要我们能在山东站稳脚跟,打出旗号,各地的义军、溃兵、百姓,都会来投。”

“可我们没有兵,没有粮,没有地盘……”

“会有。”李旭说,“因为我知道,哪里有钱,哪里有粮,哪里有兵。”

他拍了拍李岩的肩膀:“李将军,这是场硬仗,但值得打。为汉人江山,为天下苍生。”

李岩看着李旭,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也许,他真的能成。

“好。”他重重点头,“闻香教三十二人,愿随木先生,赴汤蹈火!”

“不。”李旭笑了,“不是三十二人。很快,就会是三百人,三千人,三万人。”

他望向南方,望向那片即将燃烧的大地。

历史的车轮已经偏离轨道。

而他,要让它偏得更远一点。

现代,老槐岭,满月夜。

郑队带着五个便衣干警,埋伏在树林里,已经三个小时了。

卫星监测显示,今晚老槐岭上空会出现强烈的能量波动,峰值时间在子时。他决定亲自来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手表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郑队,有动静。”对讲机里传来小陈的声音。

郑队拿起望远镜,看向那棵老槐树。

树干上,蓝色的纹路开始发光,越来越亮,像是在呼吸。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像隔着火焰看东西。

“记录时间,十一点五十一分。”郑队低声说。

突然,槐树下方的空间裂开一道缝,蓝光喷涌而出。光芒中,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郑队心跳加速。真的……真的是通道!

他要不要冲出去?抓住他们?问清楚一切?

但下一秒,他犹豫了。

如果冲出去,打断了穿越,会发生什么?那四个人会死?还是永远困在时空夹缝里?

如果他们真是去改变历史,去救那些本该死去的人……

“郑队,他们要消失了!”小陈急道。

蓝光中的人影越来越淡,眼看就要消失。

郑队咬牙,做了决定。

“各单位注意,不要动,继续观察,拍照录像。重复,不要动。”

“郑队?”

“执行命令!”

蓝光猛地一亮,然后骤然熄灭。槐树下,空无一人。

通道关闭了。

郑队放下望远镜,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放走了他们。

或者说,他选择相信,那些穿越者,在做一件对的事。

“收队。”他说。

“郑队,不查了?”

“查,但换种查法。”郑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查查明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气象,或者……历史上今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历史上今天?”小陈不解。

“对,崇祯十七年,四月十八,发生了什么。”

郑队不知道,就在刚才通道关闭的瞬间,铁牌的能量刻度,跳到了“4/12”。

第四次回溯,完成。

而在另一个时空,山东大地上,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