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聚宝门城楼,午后。
多铎退兵后,只给了明军两个时辰的喘息时间。午后未时,清军卷土重来。这一次,阵型变了。
“木先生,清军学乖了。”赵之龙用李旭给的望远镜观察着,“他们不列密集阵型,而是散兵线推进,每队间隔十步。我们的火炮很难覆盖。”
李旭接过望远镜,确实,清军以百人为一队,分散成上百个小组,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这样即使有火炮轰击,一次也只能打掉一两队,效果有限。
更麻烦的是,清军这次带来了真正的攻城器械——三十架云梯,十辆冲车,还有五架“红夷大将军炮”,正在一里外架设。
“那些大炮,”李旭问,“能打到城墙吗?”
“能。”史可法脸色凝重,“红夷炮射程三里,威力惊人。南京城墙虽厚,也扛不住连续轰击。”
“多久能架好?”
“最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李旭看了看天色,现在是未时三刻,申时清军就会开炮。必须在申时前,打掉那些炮。
“赵总兵,敢死队准备得如何了?”
“五百人,都写好遗书了。”赵之龙咬牙,“但清军这次学精了,中军大营前挖了壕沟,设了拒马,强冲很难。”
“不用强冲。”李旭说,“用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是郑爱国给的剩余C4炸药,只有五公斤了。又掏出那个全息投影仪。
“夜袭改成午袭。现在太阳正烈,用投影仪在清军阵前制造幻象,吸引注意力。敢死队从侧面绕过去,炸掉那些炮。”
“可白天用投影仪,效果不如夜晚……”
“所以要配合这个。”李旭又掏出一个小型无人机——是郑爱国额外给的,只有巴掌大,能飞一炷香时间,但能带个小喇叭。
他在无人机上绑了个小喇叭,又绑了个小竹管,竹管里装满石灰粉。
“无人机飞到清军上空,撒石灰,同时用喇叭放这个。”他按下一个按钮,喇叭里传出一种刺耳的、非人的尖啸声,像鬼哭,又像金属摩擦。
“这是……”
“次声波,能让人心悸、恶心、头晕。”李旭说,“虽然功率小,但突然来一下,能让清军乱一阵。趁乱,敢死队出击。”
赵之龙和史可法听得目瞪口呆。这位木先生,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匪夷所思。
“可无人机……清军会射下来吧?”
“所以要多架一起放。”李旭又从背包里掏出十架竹木飞鸟——是王天寿之前做的那种,但被他改造过,也绑了小喇叭和石灰包。
“这些一起放。清军射哪个?射下来一看是竹鸟,更会以为是妖术。军心就更乱了。”
“妙!”史可法击掌,“木先生真乃神人也!”
“别高兴太早,这只是骚扰。”李旭冷静地说,“真正的杀招在敢死队。炸掉炮后,立刻撤回,不要恋战。守城,还是得靠城墙,靠人命。”
“是!”
计划开始执行。未时六刻,十几架“飞鸟”从城头升起,扑向清军。有竹木的,有金属的,混在一起。清军士兵抬头看见,果然大惊,纷纷放箭。射下来几架,是竹鸟,摔在地上散架,但喇叭还在响,发出诡异的尖啸。
“妖术!又是妖术!”
“捂住耳朵!别看天上!”
清军阵脚微乱。就在这时,全息投影仪启动,在清军阵前投射出巨大的鬼脸——青面獠牙,眼冒红光,还发出恐怖的吼声。虽然白天效果不如夜晚,但依然震撼。
“鬼!有鬼啊!”
趁这机会,五百敢死队从侧门溜出,沿着城墙根,借房屋废墟掩护,快速接近清军炮兵阵地。
多铎在中军看见,又惊又怒:“又是这套!给本王射!把那些妖鸟射下来!炮手,准备开炮!先轰城楼!”
但他命令下晚了。敢死队已经摸到炮兵阵地百步内。带队的是个黑脸汉子,叫刘大刀,原是山东土匪,后被李岩收编,悍不畏死。
“弟兄们,木神仙说了,炸掉一尊炮,赏银百两,战死抚恤二百两!干不干?”
“干!”
“好!上!”
五百人如猛虎出柙,扑向炮兵阵地。清军炮兵正在装填,猝不及防,被杀得人仰马翻。刘大刀亲自点燃炸药包,塞进炮膛。
“轰——!”
一尊红夷大炮被炸成碎片,周围十几个炮手跟着陪葬。
“快!炸其他的!”
敢死队分头行动,很快,五尊大炮被炸毁三尊,剩下两尊也被破坏了炮架,暂时无法使用。
“撤!快撤!”
但清军已经反应过来。多铎派骑兵包抄,截断了敢死队退路。
“被围了!”一个士兵惊呼。
刘大刀啐了口血沫:“怕个球!人死鸟朝天!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鞑子拼了!”
“拼了!”
五百敢死队背靠背结阵,与数千清军骑兵血战。但寡不敌众,很快被淹没。
城楼上,李旭看得清楚,拳头紧握。
“开城门!接应他们!”
“木先生,不可!”赵之龙急道,“城门一开,清军就会趁势冲进来!”
“那就让他们冲。”李旭眼中寒光一闪,“在瓮城里埋炸药,等清军进来,炸他个狠的!”
“这……太冒险了!”
“守城哪有不冒险的?”李旭下令,“开侧门,放吊桥。敢死队能回来几个是几个。清军敢追,就让他们进瓮城。”
命令传下,侧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幸存的敢死队员看见生机,拼死往回冲。清军骑兵果然紧追不舍,想趁势夺门。
第一批清军冲进瓮城,约莫百人。就在这时,城楼上令旗一挥。
“炸!”
埋设在瓮城地下的C4炸药被遥控引爆。
“轰隆隆——!”
地动山摇,烟尘冲天。冲进瓮城的清军骑兵,连人带马被炸成碎片。瓮城墙也被炸塌一段,碎石堵住了城门。
追击的清军吓得勒马后退。幸存的敢死队员趁机全部撤回,只剩不到百人。
刘大刀最后一个进来,浑身是血,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但还咧着嘴笑:“木……木神仙,炮……炸了……”
说完就昏过去了。
“抬去医局!全力救治!”李旭下令,然后看向城外。
清军退了,但只是暂时。多铎在远处暴跳如雷,但没再强攻。他在等,等新的攻城器械运来,等明军疲惫,等……内应。
“木先生,清军退了,但今晚恐怕会夜袭。”史可法说。
“我知道。”李旭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史大人,城内粮食还能撑几天?”
“省着吃,五天。”
“五天……”李旭沉吟,“够了。援军最迟四天后到。”
“援军?”史可法和赵之龙都愣了,“哪来的援军?”
“这你别管。”李旭说,“传令下去,今晚全城戒严,实行宵禁。多点火把,把城墙照得亮如白昼。每面城墙,每隔十步站一人,敲梆子,喊号子,要让清军以为我们彻夜不眠。”
“这是……”
“疲兵之计。”李旭说,“我们睡,但让他们以为我们没睡。另外,在城外埋设警铃——用细线系铃铛,清军一碰就响。再挖些陷坑,里面插竹签,撒粪便,让伤口感染。”
史可法听得毛骨悚然,但又不得不佩服。这位木先生,真是把人心、战法琢磨透了。
“还有,”李旭压低声音,“派人盯紧马士英,还有他那些党羽。我怀疑,城里有内奸。”
“内奸?”
“清军攻了两天,攻势虽猛,但总在关键时刻收力,像是在等什么。”李旭说,“我猜,他们在等内应开门。而能开城门的人,不多。”
史可法和赵之龙对视一眼,都想到一个人。
赵之龙。
历史上,就是赵之龙开的城门。
赵之龙脸色煞白,扑通跪倒:“木先生明鉴!末将……末将虽有过动摇,但绝无开城投敌之心!若有一字虚言,天打雷劈!”
“起来。”李旭扶起他,“我若不信你,就不会让你守城。但马士英……我不信。此人贪生怕死,首鼠两端,清军定会联络他。”
“那要不要……”赵之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留着他有用。”李旭说,“将计就计,用他给清军传假消息。史大人,你今晚秘密调防,把聚宝门、通济门、正阳门的守军,全换成你的亲信。原守军调去守水门、旱门那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但对外,就说马士英‘主动请缨’,要守最关键的聚宝门。”
史可法眼睛一亮:“木先生是要……引蛇出洞?”
“对。让马士英‘守’聚宝门,清军若来联络,就会找他。到时候人赃并获,正好清理内患。”
“可万一他真开了门……”
“他开不了。”李旭冷笑,“我早已让人在城门机关上做了手脚。没有我的令牌,谁也别想打开城门。”
史可法和赵之龙这才放心,心中对李旭的敬畏又深一层。
是夜,子时。
南京城头,灯火通明,梆子声、号子声此起彼伏,听起来像有数万人在守夜。但实际上,大部分士兵都在城墙下的营房里睡觉,只留少数人敲梆子制造假象。
清军大营,多铎听着探子回报,眉头紧锁。
“明军彻夜不眠?他们不累吗?”
“回王爷,城上人影憧憧,梆子声不断,确实像在严防死守。”
“哼,强弩之末罢了。”多铎不以为然,“传令,丑时发动夜袭。让马士英的人,在寅时打开聚宝门。”
“喳!”
丑时,清军果然发动夜袭。但明军早有准备,警铃大作,陷坑奏效,夜袭的清军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退回。
寅时,聚宝门方向果然有了动静。几个黑影摸上城楼,打晕守军,然后去开城门机关。但机关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锁死了?”
“让开,我来!”一个黑衣人掏出一把奇形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钥匙断了。
“不好!中计了!快撤!”
但已经晚了。四周火把亮起,赵之龙带着数百士兵围了上来。
“马阁老,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赵之龙冷笑。
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巾,果然是马士英。他脸色煞白,但还强作镇定:“赵之龙!你……你竟敢背叛朝廷!”
“背叛朝廷的是你吧?”李旭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从你书房搜出来的,写给多铎的密信,约好寅时开城。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士英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拉下去,关进大牢。等打退清军,交陛下发落。”李旭挥挥手。
“木先生饶命!饶命啊!”马士英被拖走时还在哭喊。
清理了内奸,军心稍定。但李旭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没来。多铎损失了内应,又挨了几次打,接下来,只会更疯狂。
他走上城楼,望着清军大营的方向。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新的血战,即将开始。
怀中三合令微微发烫。功德条跳了一下:10→25。
守了一天城,救了南京百姓,但只涨了15功德。太慢了。
必须做点更大的事。
他想起了郑爱国说的:太子朱慈烺在河南。如果能找到太子,接到南京,功德肯定暴涨。
但怎么去河南?南京被围着,出不去。就算出去,河南在千里之外,往返至少一个月,南京等不了那么久。
除非……用传送阵。
他看看三合令,能量:0.5/12。只够传一个人,还传不远。
功德……功德……
突然,他想起牌子说过,功德可以兑换能量。兑换比例是10功德=1能量。他现在有25功德,能换2.5能量,加上原有的0.5,就是3点能量。
3点能量,够开一次传送阵,传一个人,最多三十里。
三十里,出不了南京包围圈,但能去一个地方——紫金山。
紫金山上有座寺庙,叫灵谷寺。李旭记得,明初时,灵谷寺里有个密室,藏着一样东西:洪武皇帝留下的“天子剑”。
传说此剑是朱元璋登基时所铸,有“镇国平天下”之能。当然,这是传说。但李旭知道,那剑的剑柄里,藏着一块特殊的铁——是陨铁,有微弱的能量辐射。如果能拿到剑,或许能补充三合令的能量。
“赵总兵,我出去一趟。天亮前回来。我不在时,一切军务由史大人决断。”
“木先生要去哪儿?外面都是清军……”
“放心,我自有办法。”李旭说完,找了个僻静角落,启动三合令的传送功能。
目标:紫金山,灵谷寺后山。
能量扣除3点,变成0/12。蓝光一闪,他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间,徐州,一日前,傍晚。
唐炎写完《徐州防疫救护紧急预案》,立刻去找徐州知府——现在是“江北行营总管”刘泽清。历史上,刘泽清守徐州,一仗没打就跑了。但那是五月初的事,现在是四月廿七,他还没跑。
“刘大人,清军不日将至,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唐炎把预案递上。
刘泽清是个胖子,五十多岁,眯着眼看完预案,嗤笑:“唐姑娘,你一个医家女子,懂什么兵事?清军来了,自然有本官在,何须你操心?”
“刘大人,清军有十万,徐州只有三万老弱。若不早做准备,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放肆!”刘泽清拍案,“本官守土有责,岂容你一女子置喙?来人,送客!”
唐炎被“请”了出来。她站在府衙门口,看着街上懵懂无知的百姓,心中悲凉。
历史要重演了吗?刘泽清要跑,徐州要丢,百姓要死?
不,她不能坐视。
她想起李旭说过的话:要发动人民,依靠人民。
她跑回医局,召集所有大夫、学徒、护工,一共八十多人。
“诸位,清军就要来了。刘泽清靠不住,但我们不能靠他。我们要靠自己,靠徐州百姓,保住这座城。”
“可我们……我们只会治病,不会打仗啊。”一个老大夫说。
“治病就是打仗!”唐炎大声说,“守城会死人,会受伤。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受伤的人能活下来,继续打。但光靠我们八十人不够,我们需要更多人。”
她展开预案:“从今天起,医局扩招学徒,不限男女,不限年龄,只要愿意学,我们就教。教包扎,教止血,教接骨,教防疫。三天,我们要培训出五百个急救员!”
“三天?怎么可能?”
“可能!”唐炎斩钉截铁,“因为必须可能。清军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现在,愿意跟我干的,举手!”
八十多人,面面相觑。然后,一只只手举起来。先是年轻学徒,接着是中年大夫,最后连那个老大夫也颤巍巍举起手。
“好!”唐炎眼睛红了,“那我们就干!救一个是一个,救下一城是一城!”
医局灯火通明,通宵达旦。唐炎把现代急救知识简化成口诀,编成歌谣,让人传唱。又画出人体要害图,教人如何避伤,如何自救。
她还组织妇女成立“后勤队”,负责煮饭、烧水、缝制绷带。组织老人孩子成立“瞭望队”,在城头观察敌情,传递消息。
一夜之间,徐州动起来了。百姓们虽然怕,但看见有人组织,有人带头,心里就有了底。
第二天,四月廿八。唐炎带着五百新培训的急救员,在城墙上演练伤员转运。用门板当担架,用床单当绷带,用烧酒当消毒水。虽然简陋,但有用。
刘泽清在府衙里听到汇报,冷笑:“妇人之仁。等清军来了,看你们能撑几时。”
但他不知道,唐炎做的,不只是医疗准备。
她还偷偷联络了城里的铁匠、木匠、泥瓦匠,让他们赶制守城器械:铁蒺藜、绊马索、狼牙拍。又让渔民在护城河里插竹签,撒石灰。
她还用李旭教的方法,在四个城门口挖了陷坑,里面埋了炸药——虽然只是黑火药,但聊胜于无。
第三天,四月廿九。探马来报,清军前锋已到百里外,最迟明日午时抵达。
徐州城,终于紧张起来。刘泽清这才慌了,下令全城戒严,但军令混乱,人心惶惶。
只有唐炎组织的医局和后勤队,还在有条不紊地运转。他们在四个城门内设了临时救护所,储备了药材、粮食、清水。
傍晚,唐炎爬上城墙,看着西方落日。明天,清军就要来了。李老师,你在哪儿?张叔,王师傅,你们在哪儿?
她不知道,她做的这些,正在悄悄改变历史。
原本历史上,徐州守军一触即溃,清军几乎兵不血刃拿下城池。但现在,因为唐炎的组织,徐州有了抵抗的意志,有了救护的能力,有了……撑下去的可能。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
紫金山,灵谷寺后山。
李旭从传送阵踏出,摔在一片竹林里。能量耗尽,头晕目眩,他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灵谷寺就在前面,但寺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显然没人。
他爬起来,走到寺后一口古井旁。按记忆,密室入口在井里。他拴好绳子,下到井底,果然在井壁上摸到一个暗门。
推开暗门,里面是个石室。不大,中间有个石台,台上供着一把剑。
剑长三尺,剑鞘乌黑,剑柄上刻着“洪武御制,镇国平乱”八个字。李旭拿起剑,拔出三寸,寒光凛冽,确实是好剑。
但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剑柄里传出的微弱能量波动。和三合令的能量,同源。
“就是它了。”他把剑贴在牌子上。
牌子立刻有了反应,开始吸收剑中的能量。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变成一把普通的铁剑。而牌子的能量条,从0跳到了5/12。
“够了。”李旭收起剑,正要离开,突然听见石室深处有动静。
“谁?”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穿着破烂的明军号衣,满脸血污,但眼神锐利,手里握着一把古怪的短棍——是***。
是郑爱国说的,那个失散的队员,小刘!
“你……你是木先生?”小刘认出了李旭——他在工作组的资料里看过画像。
“我是。你是小刘?郑爱国的队员?”
“是!”小刘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木先生,我终于找到组织了!我掉在清军大营里,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躲到这里……”
“清军大营?你知道多少情报?”
“很多!”小刘快速说,“多铎的兵力部署,粮草位置,还有……多尔衮给他下了死命令,十天内必须拿下南京,否则提头来见。所以多铎急了,准备明天发动总攻,用火药炸城墙。”
“炸城墙?用什么炸?”
“从澳门请来的葡萄牙工匠,造了十门臼炮,能发射***,威力很大。还有,他们挖了地道,直通聚宝门下,埋了上万斤火药。计划是明天辰时,同时引爆,炸塌城墙,然后全军突入。”
李旭心里一沉。地道,火药,这才是多铎真正的杀招。之前的进攻,都是佯攻,是为了掩护挖地道。
“地道入口在哪儿?”
“在清军大营西侧,一个废弃砖窑里。有重兵把守。”
“知道了。你还能走吗?”
“能!”
“好,跟我回城。我们要在地道引爆前,毁了它。”
两人拴好绳子,爬出井。天已蒙蒙亮,离辰时,只有一个时辰了。
时间,不多了。
但李旭眼中,却有了光。
因为他有了能量,有了情报,有了……翻盘的希望。
他看向南京城的方向。
多铎,你想炸城墙?
那我就让你炸个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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