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消散时，李旭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塔上。
不是老君观，不是徐州，也不是南京。而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塔楼，八角形，高七层，每层飞檐上都挂着铜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塔下是黑压压的城池，灯火零星，远处有火光，有烟柱，有隐约的喊杀声。
“这里是……”他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空无一人。郑爱国、张守成、唐炎他们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陌生的塔顶。
怀中三合令发烫。他掏出牌子，功德条已经清零：0/1000。但牌子表面浮现出新的一行字：
因果干涉启动。历史节点“南京陷落”已重置。当前时间：弘光元年五月初八，子时。当前位置：南京，鸡鸣山，观象台。
鸡鸣山？观象台？李旭想起来了，这是南京城内的制高点，元代建的观星台，后来被明代钦天监沿用。他现在在南京，在南京陷落的那一天——但还没陷落，因为现在是子时，离历史上清军破城还有六个时辰。
牌子上继续浮现字迹：
因果反噬已触发，内容：时空错位。团队成员分散至不同时间点、空间点。张守成：南京城南，聚宝门外，午时。唐炎：徐州，医局，昨日辰时。王天寿：巨野，铁匠铺，三日前。吴三桂：山海关，两月前。李岩：山东，闻香教总坛，一月前。郑爱国：老槐岭，现代，三小时后。
所有人都被抛到了不同的时间点！而且郑爱国居然被抛回了现代，还是三小时后——也就是他们刚穿越过来的时间点之后三小时？
“怎么把他们找回来？”李旭急问。
需重新积累功德，功德满500可解锁“时空锚定”功能，将团队成员拉回同一时间线。当前功德：0。
0功德。也就是说，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而且其他人也各自散落在危险的时间点：张守成在南京城破的时刻，唐炎在徐州被围前，王天寿在巨野之战前，吴三桂在山海关——那是他还没降清的时候！李岩在闻香教总坛，那时他还没投靠李旭。郑爱国倒是回了现代，但三小时后，工作组可能已经撤离了。
一团糟。
但李旭没时间抱怨。因为塔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甲胄碰撞声。有人上塔了。
“什么人！”几个士兵冲上塔顶，刀剑出鞘，对准李旭。看装束，是明军，但盔甲破旧，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
“我乃木旭，奉旨勤王。”李旭面不改色，从怀里掏出那块崇祯的玉佩——幸好牌子在传送时没把这东西弄丢。
士兵们看到玉佩，面面相觑。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上前，仔细看了看玉佩，又打量李旭，突然跪倒：“末将赵之龙，参见……参见木先生！”
赵之龙？李旭记得这个人。历史上南京陷落时，正是这个赵之龙打开城门投降的。但现在看来，他还没降。
“赵总兵请起。”李旭扶起他，“现在情况如何？”
“清军已围城三日，多铎亲率十万大军，日夜攻打。城内粮草将尽，士气低落。陛下……陛下昨晚已准备出逃了。”赵之龙声音苦涩。
弘光帝要跑。历史上他确实跑了，然后被俘。但现在还没跑，因为现在是子时。
“带我去见陛下。”
“这……”赵之龙犹豫，“马阁老有令，任何人不得面圣……”
“马士英算什么东西！”李旭厉声道，“清军破城在即，他还敢阻拦勤王之师？赵总兵，你可知清军破城后会做什么？剃发易服，屠城三日！你赵家满门，能活几个？”
赵之龙脸色煞白。他当然知道清军的作风。
“木先生……真有退敌之策？”
“有。但必须立刻面圣。”
赵之龙咬牙：“好！末将带您去！但若马阁老怪罪……”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南京皇宫，武英殿。
说是皇宫，其实已经乱成一团。太监宫女抱着包袱跑来跑去，大臣们争吵不休。龙椅上，弘光帝朱由崧脸色蜡黄，两眼无神，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陛下！清军势大，不可力敌！当暂避锋芒，移驾杭州！”马士英高声劝谏。
“移驾？移哪儿去？”史可法怒斥，“杭州就能守住？清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若不在此决一死战，大明就真完了！”
“决一死战？拿什么战？”马士英冷笑，“城内只有三万老弱，城外是十万虎狼之师！史大人是要陛下殉国吗？”
“你……”
“好了！”弘光帝打断他们，声音发颤，“别吵了……朕……朕累了。移驾之事，容后再议……”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喧哗。赵之龙带着李旭，硬闯了进来。
“什么人！敢擅闯大殿！”侍卫拔刀。
“退下！”赵之龙护住李旭，“这位是木旭先生，奉旨勤王，有退敌良策！”
“木旭？”殿中众臣都愣了。这个名字，最近传得很响。以八千破十万，阵斩多铎，收服吴三桂，据徐州抗清……这是传说中的猛人，怎么会出现在南京？
“你就是木旭？”史可法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正是。”李旭拱手，“史大人，久仰。”
“木先生不是在徐州吗？怎么……”
“听闻南京危急，特来相助。”李旭看向龙椅上的弘光帝，心中复杂。这是他堂兄的儿子，按辈分该叫他叔父。但现在不是认亲的时候。
“陛下，”李旭躬身，“臣有退敌之策，但需陛下授予全权，节制南京所有兵马。”
“全权？”马士英跳起来，“你一个草莽，也配节制禁军？陛下，不可！此人来历不明，恐是清军细作！”
“细作？”李旭冷笑，“马阁老，我若是细作，清军早该破城了，我还用得着进来冒险？”
“你……”
“好了！”弘光帝似乎被李旭的气势镇住了，他盯着李旭，看了很久，突然说：“你……你真能退敌？”
“能。”
“要多久？”
“六个时辰。”
殿中一片哗然。六个时辰退十万清军？痴人说梦！
“陛下，不可信啊！”几个大臣跪地劝谏。
弘光帝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站起来，颤巍巍地说：“好！朕就给你全权！赵之龙！”
“末将在！”
“从现在起，南京所有兵马，听木先生调遣！违令者，斩！”
“是！”
“木先生，”弘光帝看着李旭，眼中有一丝希冀，“朕……朕的性命，南京百万生灵，就托付给你了。”
“臣，必不负所托。”
出了武英殿，李旭立刻开始部署。
“赵总兵，清军主力在哪个方向？”
“聚宝门、通济门、正阳门，三门都被猛攻。特别是聚宝门，多铎亲自督战，已攻打两日，城门快撑不住了。”
“聚宝门……”李旭想起张守成被抛到聚宝门外，午时。也就是六个时辰后。那时正是清军破门的时间。
必须守住聚宝门，而且要撑到午时之后，等张守成出现。
“调集所有火炮，上聚宝门城楼。火药够吗？”
“不够……只够打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够了。”李旭说，“另外，在城门口堆满柴草，浇上火油。再找一批死囚，告诉他们，若敢冲阵，赦其死罪，赏银百两。”
“这……”
“照做。”
“是！”
“史大人，”李旭转向史可法，“城内还有多少青壮？”
“大概……五万。”
“全部征发。分成三队：一队搬运滚木擂石，一队救治伤员，一队……”李旭压低声音，“在城内各大街巷，挖陷坑，设绊索，堆障碍。万一城破，我们要打巷战。”
史可法脸色一白，但咬牙点头：“明白！”
“马阁老，”李旭最后看向马士英，“请你立刻组织官员，安抚百姓，开仓放粮。告诉百姓，陛下仍在，朝廷仍在，大明仍在！只要撑过今日，援军就到！”
“援军？哪来的援军？”
“这你别管，照说就是。”
马士英虽不情愿，但皇命在身，只得应下。
部署完毕，李旭独自登上聚宝门城楼。从这里望去，城外清军营帐连绵，灯火如海。更远处，长江如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掏出三合令。功德0，能量2/12。什么都做不了。
不，还有一件事能做。
“牌子，”他低声说，“你能联系郑爱国吗？他现在应该回现代了。”
检测到“郑爱国”道标物品：特制终端。建立远程通讯需消耗能量1点，是否继续？
“继续。”
能量扣除1点，变成1/12。牌面浮现光幕，但这次很不稳定，雪花严重。过了好一会儿，郑爱国的脸才出现，背景是移动的车内。
“李旭同志？你……你在哪儿？”郑爱国看起来很震惊，“我们刚回现代，就发现历史记录变了！南京陷落的日期从五月初八变成了五月初九，而且多了一段‘木旭守城’的记载！你做了什么？”
“我用了天命改写，把南京陷落的时间推迟了一天。”李旭快速说，“但现在情况很糟，团队成员都被抛散了。你在现代，能帮上忙吗？”
郑爱国脸色严肃：“你说，要什么？”
“第一，立刻用卫星监控南京周边，告诉我清军的兵力分布、薄弱环节。第二，查一下历史上的今天，南京城内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突发事件——比如火灾、地动、民变。第三，如果可能，在清军大营附近制造点‘神迹’，扰乱军心。”
“明白。卫星图十分钟后发给你——怎么发？”
“用三合令接收。它现在能接收特定频率的电磁信号。”
“好。另外，我派一架无人机过去，带点装备给你。但无人机只能飞到南京附近，剩下的路你要自己想办法去取。”
“无人机能带什么？”
“夜视仪四套，战术电台两部，C4炸药二十公斤，还有……全息投影设备一套。”郑爱国说，“用这个，可以在夜空投射巨大影像，吓唬清军。”
全息投影？李旭眼睛一亮。这东西在古代，就是实打实的神迹了。
“什么时候能到？”
“两小时后，南京东郊，紫金山。我发坐标给你。”
“好。另外，郑同志，你那边能联系上唐炎他们吗？”
“暂时不能。时空乱流导致通讯紊乱，但我们会想办法。你先守住南京，只要撑过今天，我们就能把其他人陆续找回来。”
“明白。保持联系。”
通讯结束。李旭看向城外，心中稍定。有现代技术支援，这一仗，有得打。
两小时后，紫金山。
李旭带着赵之龙和十几个亲兵，悄悄出城，来到约定地点。夜空中，一个黑点无声无息地滑翔而来，是小型无人机，翼展三米，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无人机降落，扔下一个防水背包，然后迅速升空，消失在夜色中。
李旭打开背包，里面果然有夜视仪、电台、炸药，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全息投影仪，附带太阳能充电板。
“这……这是何物？”赵之龙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目瞪口呆。
“天机不可泄露。”李旭收起背包，“回城。今夜，要给多铎一个惊喜。”
回到聚宝门，天已蒙蒙亮。清军开始埋锅造饭，准备新一轮进攻。
李旭把夜视仪分给赵之龙和两个神射手，教他们使用。又让工兵在城门下埋设C4炸药，用无线电遥控引爆。
最后，他爬上城楼最高处，架起全息投影仪。对准清军中军大营的方向。
“木先生，这是……”史可法也上来了，看见这古怪装置，一脸疑惑。
“史大人，你信天命吗？”
“天命……”史可法苦笑，“若真有天命，大明何以至此？”
“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命。”李旭按下开关。
投影仪启动，一道光束射向夜空。光束在空中展开，形成一幅巨大的、半透明的影像——
是一条五爪金龙，长百丈，金光灿灿，在晨曦的空中盘旋飞舞。龙眼如炬，龙须飘拂，栩栩如生。更神奇的是，龙还发出了低沉的吼声，声震四野。
“龙……龙！”城上城下，所有人都看见了。明军士兵先是惊恐，然后狂喜，纷纷跪倒，高呼“真龙现世！天佑大明！”
清军那边则一片大乱。许多士兵丢下兵器，跪地磕头。满洲人虽然不信汉人的龙，但这景象太震撼，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中军大帐，多铎冲出来，看见空中金龙，脸色煞白。
“妖术！这是妖术！”他拔刀怒吼，“不许跪！都给本王站起来！那是假的！”
但军心已乱。特别是汉军旗的士兵，本就士气不高，看见“真龙现世”，更无心再战。
就在这时，李旭又按了一个按钮。金龙影像突然开口，声音如雷：
“多铎！尔等胡虏，侵我疆土，杀我百姓，天理难容！今真龙现世，护我大明！若再不退兵，天雷诛之！”
话音未落，李旭遥控引爆了埋在清军阵前的C4炸药。
“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地动山摇。清军阵前被炸出几个大坑，数十人尸骨无存。
“天雷！真是天雷！”清军彻底崩溃，四散逃窜。多铎连斩几个逃兵，但止不住溃势，只得下令暂退十里。
清军退了。
聚宝门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赵之龙、史可法，还有所有守军，看着李旭，眼神如看神明。
“木先生……不，木神仙！您真是神仙下凡啊！”赵之龙跪地就拜。
“我不是神仙。”李旭扶起他，“这只是……一些机关技巧。清军只是暂退，很快会卷土重来。我们要抓紧时间，加固城防。”
“是！”
李旭望向东方，太阳正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危机远未结束。
功德条悄悄跳了一下：0→10。
救了南京城，但只涨了10功德。看来要救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功德才能快速积累。
他想起散落在各处的同伴，心中焦急。必须尽快把他们找回来。
但首先，要守住南京，撑到午时。
撑到张守成出现。
午时，聚宝门外。
张守成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周围是尸体，有明军的，有清军的，都死了不久。远处，聚宝门紧闭，城头上旗帜飘扬，还是明军的旗。
“这里是……”他挣扎起身，发现自己穿着破烂的明军号衣，手里还握着一把卷刃的刀。看天色，是正午，但日期……他记得在老君观是子时，怎么一睁眼就到午时了？而且地点也变了。
“你醒了？”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个老兵，脸上有道疤，正在给一个伤兵包扎。
“这是哪儿？今天是什么日子？”张守成急问。
“南京啊，聚宝门外。今天是五月初八。”老兵奇怪地看着他，“你被打糊涂了？清军刚退，多亏了木神仙显灵，召来真龙，吓退了清军。”
木神仙？真龙？张守成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是陛下！陛下也到南京了，而且用了什么手段，打退了清军。
“木神仙在哪儿？”
“在城楼上。你是木神仙的人？”
“是！我是他护卫，张守成！”
老兵眼睛一亮：“你就是张护卫？木神仙吩咐过，如果你出现，立刻带你去见他！走！”
张守成跟着老兵，从侧门入城，直奔聚宝门城楼。路上，他看见城内虽然紧张，但秩序井然。百姓在搬运物资，士兵在加固工事，和他想象中的“即将陷落的南京”完全不同。
城楼上，李旭正在和史可法、赵之龙议事。看见张守成上来，他眼睛一亮。
“守成！”
“陛下！”张守成冲过去，单膝跪地，“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臣也没事，就是……时间乱了。”
李旭扶起他，低声说：“我们都乱了。但既然你来了，就帮我稳住南京。清军很快会再来，下一次，就不那么好骗了。”
“臣明白。需要臣做什么？”
“你去组织一支敢死队，夜袭清军大营。不用杀人，放火就行。烧粮草，烧马厩，烧攻城器械。让多铎睡不好觉。”
“是！”
“另外，”李旭看向史可法，“史大人，南京城内，可还有忠诚可靠的精锐？”
“有。江防水师还有三千人，都是老卒，忠于朝廷。”
“好。让他们今晚从水路出城，绕到清军后方，在长江上放火船。多铎的粮草从北岸运来，烧了他的粮船，他就得退兵。”
“明白！”
“赵总兵，你继续守城。清军再来，就用火炮轰，用火箭射，绝不出去野战。我们人少，守城是上策。”
“是！”
部署完毕，众人分头行动。李旭独自站在城头，看着远处清军重新集结的烟尘。
全息投影只能用一次，再用就不灵了。C4炸药也剩得不多了。夜视仪、电台，这些现代装备，在古代战场上能起的作用有限。
真正的硬仗，还是要靠人命去填。
他掏出三合令，功德：10/1000。能量：1/12。
太慢了。照这个速度，要攒够500功德把其他人拉回来，得等到猴年马月。
必须做点更大的事，救更多的人。
他想起郑爱国说的：找到太子，拥立太子，整合南明势力。
如果他能找到太子朱慈烺，把他安全接到南京，然后以太子名义号召天下，功德会不会暴涨？
“牌子，”他低声问，“你能定位太子朱慈烺的位置吗？”
需消耗功德50，进行大范围生命特征扫描。当前功德不足。
50功德。还差40。
看来，得先打几场胜仗，救下南京城，功德才够。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多尔衮的大军方向。
也望向西方，那里是李自成残部的方向。
更望向怀中的牌子。
路还长，但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同伴，有盟友，还有一个来自三百年后的国家，在支持他。
这一次，他要赢的，不只是南京。
是天下。
徐州，一日前。
唐炎在医局里醒来，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外面天刚亮，医局里已经有伤兵在**，大夫们在忙碌。
“唐姑娘，你醒了？”一个小道士端着药碗过来，“昨夜忙到子时，累坏了吧？”
“昨夜？”唐炎愣了愣，“今天是什么日子？”
“四月廿七啊。唐姑娘怎么了？”
四月廿七？唐炎记得，在老君观是八月十八，怎么一睁眼回到四个月前了？而且是在徐州，在清军围城之前。
她冲出医局，看见徐州城还是一片平静。百姓在赶早市，士兵在巡逻，完全不像即将大战的样子。
“李老师呢？张叔呢？”她抓住一个小道士问。
“木先生？不是在行在议事吗？张公公应该也在那儿。”
唐炎拔腿就往行在跑。跑到一半，突然停住。
不对。如果现在是四月廿七，那李旭应该还在巨野，还没到徐州。张守成可能去南京了。王天寿在造军械，李岩在山东，吴三桂……吴三桂还没反正。
她被抛回了过去，抛回了一个关键的时间点。
她记得，历史上，徐州是在五月初被清军攻破的。而现在离五月初还有三天。
三天，能做什么？
她想起医局里的伤兵，想起即将到来的战火，想起那些会死去的百姓。
不，她不能等死。她要做点什么。
她跑回医局，翻出那本《战地急救指南》，又翻出从铁牌里打印出来的防疫手册。然后，她开始写计划。
“第一，全城大扫除，清理垃圾，填平污水沟。第二，储备绷带、酒精、止血药。第三，培训更多急救员，至少五百人。第四，在城外设临时救护点，战时能快速转运伤员……”
她写得很快，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三天。只有三天。
她要在这三天里，把徐州变成一座打不垮的医疗堡垒。
她要救下每一个能救的人。
她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标题：
《徐州防疫救护紧急预案》
窗外，太阳升高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开始了。
而在不同时间点的不同地方，王天寿、李岩、吴三桂，也各自醒来，面对各自的时间困局。
他们不知道彼此在哪，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陛下在等他们。
大明在等他们。
历史，在等他们。
去改变，去拯救，去赢得那场本已输掉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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