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一进宿舍同学们就向他蜂拥过来,就像发现什么重大新闻似的争先恐后地说:
“知道吗,强哥昨晚没回来。”
“肯定和那学姐搞上了。”
“不用说,强哥一定把那妞给护了。”
“那妞会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呢,还是强哥使尽手段软磨硬泡的呢。”
“不管怎么说,那位学姐是逃不出强哥手心的,”刘志兵不痛不痒地说,侧躺在二层床铺上,一只手支撑着头一只手把玩着小玩意。
宋岩没想到一个晚上过去了同学们还在津津乐道这件事,更没想到张强昨晚根本没回来。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抢着说,生怕漏了什么,听得宋岩两眼发直,就像被当头一击般直冒金星,什么也听不清楚,感觉同学们的谈论就像群峰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就像被突然抽空了的皮球,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意识模糊地挪到床铺边,一下子横竖着躺倒在床上。
“你小子昨晚怎么也没回来,”何健东故作怀疑地说,“那个服务生是不是你买通来冒充你老乡的,好甩下我们独个偷偷的约会美女去。”何健东说完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会意地和其他同学挤了挤眼
何健东的话音刚落就立刻把同学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宋岩这边了,大家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宋岩。
“瞧这狼狈模样,一点力气都没了,昨晚肯定干好事了,”钱跃干乐着说,支着牙,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口水欲滴的样子,两眼只剩下了一条细缝。
“快点老实交代。”同学们都起着哄叫道。
任凭同学们如何吵闹逼迫,宋岩就是默不作声,一脸苦瓜相躺在那里,两眼呆滞。他甚至根本没听同学们说话,满脑子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微小的希望支持着他,在他心里反复念到:“同学们说的不是真的,张强没回来可能另有原因。”他真希望昨天到现在只是一场不经意的梦。
宋岩向来避讳谈论这样的事,而且比较孤僻,不怎么和同学们来往。所以对他的闭口不言同学们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只是渐渐的对他没了兴趣。不过,费洋要是在场肯定能从此时的宋岩身上想出很多事来。
就在这时,张强进了宿舍。同学们瞬间都来了精神,就像吃了药似的,又蜂拥般地围住了张强,连珠炮地抢着问:
“是不是把那个学姐给护了。”
“昨晚你们开房了吧。”
躺在床上死灰一般的宋岩也忽地打起了点精神,带着渺茫的希望的目光转过脸来望向张强,渴望得到张强否定的回答。
“学姐还是干净的吗?”钱跃猥琐地笑着问。
“还用问吗,”刘志兵在二层床铺上,依然保持着那个样子嘲笑地说,“肯定早就黑了。”
钱跃有些不服气地白了一眼刘志兵说:“好像你比强哥还清楚似的。”
张强似乎有些失落地说:“学姐嘛,肯定早就不是了。”
“你怎么知道,”何健东好奇地问。
“你傻呀,”钱跃说,“没膜了就不是了呗。”
“那倒不见得,”张强自信地说,“膜随时都可以补,现在已经无法通过膜来判断是否有过经历了。”
“那你怎么知道学姐早不是了?”同学们兴致勃勃地追问,“用什么方法判断?”
“女孩的内心世界是很丰富的,越是内敛的女孩越是如此,”张强洋洋得意地说,“她们都幻想着邂逅美丽的爱情,对此我从不怀疑。女人都很珍视自己的初次,她们其实很想给出去但又害怕给,当要她时即使她很想给你也会本能的拒绝,全身心如触电般绷紧。我从没遇到过像学姐这样的女人,无论我怎么挑逗她,她都板着一副冷面孔一动不动的任人摆布,就像死鱼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肯定经历太丰富了,对这种事已经异常平淡了,早知道是这样我都懒得要她。”
“也许是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所以对你没感觉,”刘志兵悠闲地对张强说。
张强不高兴地瞟了眼刘志兵说:“正常的女人在那个时候都会很激动,无论是否是自己喜欢的身体都会不能自抑的产生兴奋感。”
“怎么样才能追到女孩呢,”同学们饶有兴趣地追问张强。
“高富帅是前提条件,”刘志兵不痛不痒地说,“你们是吗,不是就免开尊口。”
同学们都没好气地望了望刘志兵,这时简直没有人愿意多听到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非常好听的话。
张强的回答肯定了同学们的说法,宋岩抱着的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被无情地摧毁了。他越听越难以忍受,内心滴血般疼痛。他侧过脸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被子紧紧地捂住头,希望听不到同学们的说话声。可同学们的话语却更加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本来还很无力的他忽然感到体内充满了无穷的力气,双手紧紧地勒住被子。随即猛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大步的夺门而出。张强冷漠地望着宋岩出门的背影,其他同学还在兴趣盎然地追问着张强,谁也没有注意到宋岩。
宋岩冲向操场环形跑道,拼了命的在跑道上飞一般地跑着,泪水迎风滑过眼角飘落下来。渐渐地,宋岩的力气好像被彻底掏空了,一下子躺倒在跑道旁的草地上,泪水如拧开的水龙头止不住地喷涌着,面朝地上,双手紧抓着草,在地上使劲地锤着。
不多久,宋岩的眼泪像是哭干了,再也流不出一滴来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像死人一样面朝天空躺着,目光呆滞地望着洁净的蓝天上漂浮着的朵朵白云,闻着草地散发出的阵阵芳香。他想到了家乡的小路、路边的野生花草、小河、田野、淳朴的乡民和父母,感到那里的世界就像天堂一样美丽纯洁,由内心深处产生了无限的怀念。
然而,有一瞬间,他甚至责怪起父母来,他认为应该自己做到的都能努力做到最好。无法改变的是家庭出生,可父母却没能给他一个好的家庭条件。是父母的无能误了他的前途,丢掉了他与郑雪之间的感情。
宋岩如此的行为在学校算不得什么稀罕事,所以并没引起经过的人过多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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