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食堂正式开业这天，青萝山上下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焦糊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捧着一个陶罐，满脸焦黑，但眼睛亮得吓人。
“宗主！”他大喊，“「九转大肠丹」……不，「九转大肠菜」炼成了！”
陆闲从摇椅上爬起来，走到厨房。
陶罐里，躺着七颗漆黑如墨的球状物。
它们表面不再冒泡——因为焦糊子改进了工艺——但那种混合着发霉灵米、过期丹砂和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气味，反而更加浓郁了。
“进步很大。”陆闲点头，“从「丹」改成了「菜」，定位准确。”
“宗主，今天真的要让全宗试吃？”钱多多在旁边搓手，脸上带着奸商特有的期待，“要不要先卖门票？让山下村民来围观？一人一块灵石？”
“不用。”陆闲说，“全宗免费。吃完之后，允许集体骂街。”
钱多多：“……”
他突然觉得，宗主的商业头脑，比他这个前商会掌柜还要邪门。
中午时分，摆烂食堂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旁，坐满了人。
莫问天、温火、顾沉舟、封剑、钱多多、焦糊子，还有刚从休眠悟道崖醒来的铁面——他睡了三天，修为竟然涨了一小截，但整个人还是懵的。
每人面前，一颗九转大肠丹。
“吃。”陆闲下令。
温火第一个动手。他现在是食堂主厨，必须以身作则。
他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绿了。
“宗主……这……这味道……”
“吃。”
温火含泪吞下。
下一秒，他冲向茅厕。
顾沉舟是第二个。她前世是女帝，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她咬下第一口时，她的道心差点碎了。
“这……这是给人吃的？！”
【叮！检测到顾沉舟剧烈差评，差评值+2！累计：516】
她冲向茅厕。
封剑用筷子夹起丹药，愣了一下——他想起陆闲说“万物皆可为剑”，那这丹药……能不能当剑？
他试着刺了一下。
丹药碎了。
碎末飘进他嘴里。
封剑：“……”
他冲向茅厕。
莫问天、钱多多、焦糊子、铁面，没有一个幸免。
院子里，茅厕外排起了长队。
焦糊子一边腹泻一边哭：“太成功了……又太失败了……”
钱多多一边腹泻一边算账：“宗主，这要是拿出去卖解药，我们能赚……呕……”
铁面戴着铁面具，看不出表情，但他的手在抖，抖得铁面具咔咔响。
唯一没吃的是陆闲。
他躺在摇椅上，听着茅厕方向的交响乐，满意地喝着枸杞水。
半个时辰后，第一个异变出现了。
温火从茅厕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发亮。
“宗主……”他看着自己掌心，“我体内的火毒……又排出来不少！”
他运转三昧真火，发现火焰比之前纯净了至少一成！
紧接着，顾沉舟也出来了。
她站在阳光下，感受着体内气运的流转，满脸震惊。
“我的……我的道基……”
她前世因为强行突破而留下的暗伤，竟然在这剧烈的腹泻中，被“排”出来了一部分？
“丹毒。”陆闲的声音飘过来，“你们以前吞的丹药、打的坐、练的功，留下的杂质，全在经脉里。九转大肠丹，不补，只排。排得越干净，底子越纯。”
莫问天从茅厕出来，扶着墙，表情复杂。
他感觉自己的金丹巅峰瓶颈，又松动了。
不是松动一点，是松动了很多。
“宗主……”莫问天声音沙哑，“这丹……真的是糊丹？”
“是糊丹。”陆闲说，“糊到极致，便是洗髓。你们以前吃的丹药太「成功」了，成功到丹毒都排不出来。只有这种彻底失败的糊丹，才能逼出你们体内的失败。”
钱多多最后一个出来，腿软得像面条。
但他眼睛是亮的。
“宗主……”他喘着气，“我想到一个生意……”
“什么？”
“我们卖丹药，不卖功效，卖排毒！”钱多多兴奋道，“修仙界谁没丹毒？我们的糊丹，专排丹毒！一颗卖一百灵石！不，一千！”
陆闲看了他一眼。
“想法不错。”
“那——”
“但太慢。”陆闲躺回去，“卖丹药要炼丹，炼丹要努力。我们躺平宗，不努力。”
钱多多：“……”
“所以，”陆闲说，“我们不卖丹药。我们卖「差评券」。”
“什么意思？”
“让来吃丹药的人，先骂我们。骂完，给丹药。骂得越狠，丹药越便宜。”陆闲微笑，“这叫，体验式营销。”
钱多多愣在原地。
然后，他跪了。
“宗主……”他泪流满面，“您才是真正的奸商……不，商业奇才！”
【叮！检测到钱多多忠诚度暴涨，该情绪不纳入差评值，但检测到其他弟子集体腹泻后的复杂情绪，差评值+10！累计：526】
陆闲挥挥手。
“明天继续。”
“温火，加大火力。”
“焦糊子，争取炼得更糊一点。”
“我们的目标，是让全修仙界，都拉一次肚子。”
温火：“……”
焦糊子：“……”
顾沉舟扶着墙，喃喃自语：“我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才重生到这种宗门……”
但她没走。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修为，确实涨了。
而且涨得比以前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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