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陈雨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和几个小时前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判若两人。
陈凡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的睡颜，眼神温和。
但他的心里，并不平静。
九转回阳丹虽然稳住了妹妹的病情，但肾衰竭的根源还在。这颗丹药只是暂时修复了受损的脏腑，要彻底根治，还需要至少三颗。
而炼制九转回阳丹的材料，已经用光了。
他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资源。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陈凡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陈先生，”护士小声说，“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是你朋友。”
陈凡皱了皱眉，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陈凡认得这个人。
江城首富，周天明。
前世，陈凡走投无路的时候，曾经去周氏集团求过一份工作，但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陈先生，”周天明看到陈凡，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陈凡看着他，语气平淡：“周总，有事？”
周天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见过无数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但他不敢有丝毫不满。
因为就在两个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他这辈子都不敢得罪的存在——江城军区的秦老。
秦老只说了一句话：“陈凡是我周天明的恩人。他妹妹在医院，你去看看。”
周天明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秦老是什么人？那是江城真正的定海神针。连秦老都要叫恩人的人，他周天明怎么敢怠慢？
“陈先生，”周天明压下心中的震惊，将保温桶递了过来，“这是内人亲手炖的燕窝粥，给您妹妹补补身子。另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递到陈凡面前。
“这张卡里没有设密码，额度是五百万。一点心意，请陈先生务必收下。”
陈凡看着那张黑卡，没有伸手去接。
“周总，”他开口，“你不用怕我。”
周天明的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陈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怕您，我是……”
“你不用解释。”陈凡打断他，“我不需要你的钱。”
周天明愣住了。
五百万，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送出去了，可对方看都没看一眼。
“那……那这粥……”
“粥留下，钱拿走。”陈凡说。
周天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陈先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您……到底是什么人？”
陈凡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一个普通人。”
周天明站在原地，看着陈凡转身走进病房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普通人？
能让秦老亲自打电话的人，会是普通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黑卡收回口袋，提着保温桶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少女已经醒了，正靠在枕头上喝水。看到周天明进来，愣了一下。
“你是……”
“陈小姐，”周天明微微鞠躬，“我是周天明，你哥哥的朋友。这粥是内人亲手炖的，你尝尝。”
陈雨接过保温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坐在床边，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周叔叔。”陈雨小声说。
“不客气，不客气。”周天明连忙摆手，“陈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又看了陈凡一眼，见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雨捧着保温桶，看着陈凡，小声问：“哥……他为什么叫你‘陈先生’？”
“因为他尊重我。”陈凡说。
“可是……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陈凡看着她，笑了笑：“小雨，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没有人能再欺负你。”
陈雨低下头，眼泪掉进了粥里。
她不知道哥哥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哥哥变了。
变得让她安心，也让她心疼。
“哥……”她哽咽着说，“你别为了我……做危险的事。”
“不会。”陈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哥做事，有分寸。”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江城的夜景灯火辉煌。
“李浩，赵天翔，王建国……”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名字。
“你们以为，靠几个臭钱就能拿捏我？”
“可惜，你们惹错人了。”
他握紧了拳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江城的天，该换人撑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苏婉”两个字。
陈凡看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陈凡！”苏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意味，“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李浩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妹妹的病好了？这怎么可能？你拿什么治的？！”
陈凡靠在窗框上，语气平淡：“苏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你——”苏婉被噎了一下，声音更尖了，“陈凡，你别以为你妹妹醒了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李浩说了，就算你妹妹的病好了，你以后也别想在江城混下去！你得罪了李家，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陈凡沉默了两秒。
“苏婉，”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你是不是觉得，我陈凡这辈子，离了你苏家就活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陈凡，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要是再敢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陈凡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婉，李浩……”
“这才刚刚开始。”
“你们以为，这江城的天，是你们说了算？”
“可惜，从今天开始，规矩，由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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