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一楼的便利店，灯光惨白。
陈凡买了一碗最贵的海鲜粥，又拿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他端着托盘走到休息区的桌子旁坐下。刚吃了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李浩”两个字。
陈凡放下勺子，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陈凡！你他妈到底给我妹妹吃了什么？！”
电话那头，李浩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又惊又怒，“刚才王主任去查房，说你妹妹的各项指标都在恢复！这根本不可能！她那是晚期肾衰竭，除非换肾，否则绝对没有好转的可能！”
陈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语气平淡：“所以呢？”
“所以什么所以！”李浩在电话里咆哮，“我告诉你陈凡，你别以为用了什么偏方就能蒙混过关！万一你妹妹现在只是回光返照，明天突然恶化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陈凡沉默了两秒。
“李浩，”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你妹妹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不如去问问王主任，他的医学常识是不是被狗吃了。”
“你——”
“还有，”陈凡打断他，“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责任’。”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陈凡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幽深。
李浩这种人，前世他没少打交道。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江城横着走，把人命当草芥。
“回光返照？”陈凡冷笑一声，“无知。”
他三下五除二吃完粥，端着托盘回到病房。
陈雨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陈凡在床边坐下，看着妹妹安静的睡颜，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他重生后，从这具身体的口袋里摸出来的。一块成色极差的劣质玉石，里面连一丝灵气都没有。
“这具身体的原主，倒是留了个念想。”陈凡摩挲着玉佩，喃喃自语。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玉佩之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太乙长生诀》……虽然只是残篇，但用来在这灵气稀薄的地球上修炼，勉强够用了。”
他盘腿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按照功法运转路线，开始吸纳空气中那微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病房。
陈雨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然能自主呼吸了，而且身体里那股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沉重感，消失了大半。
“哥……”她转过头，看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陈凡，眼眶一红。
陈凡睁开眼，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烧退了。”他松了口气。
“哥，我真的感觉好多了……”陈雨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死什么死。”陈凡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养着，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李浩和王建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浩今天换了身衣服，但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陈凡。”李浩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雨，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我听说你妹妹醒了？看来你的偏方还真有点用。”
陈凡站起身，挡在妹妹面前：“有事说事。”
“行，痛快。”李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床头柜上，“这是二十万。你妹妹的病，我找专家看过了，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后续还需要长期的治疗和护理。这笔钱，算是我李家对你妹妹的补偿。”
陈凡看了一眼那张支票，没有伸手去拿。
“补偿？”他抬起眼，看着李浩，“凭什么？”
李浩皱了皱眉：“陈凡，你别不识好歹。你妹妹的病是个无底洞，你拿什么治？这二十万，够你妹妹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了。你拿了钱，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拿你妹妹的病来道德绑架我。”
陈凡笑了。
他拿起那张支票，当着李浩的面，慢慢地撕成了两半。
“你——”李浩脸色一变。
陈凡将碎纸片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李浩，你是不是觉得，这天底下所有人都得跪着接你的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李浩身后的两个保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怎么，想动手？”陈凡侧过头，目光扫过那两个保镖。
那两个保镖被他看了一眼，竟然同时打了个寒颤，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李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陈凡，和昨天那个唯唯诺诺的穷小子，简直判若两人。
“陈凡，你别给脸不要脸！”李浩咬着牙，“你以为你是谁？在江城，我李家说一不二！你妹妹的病，离了我李家的资源，你拿什么治？！”
“拿什么治，不劳你费心。”陈凡转过身，重新坐回妹妹身边，“倒是你，李浩，我劝你一句——”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
“别把手伸得太长。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剁了。”
李浩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死死地盯着陈凡，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他指着陈凡，手指都在发抖，“陈凡，你别后悔！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带着保镖摔门而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雨抓着陈凡的衣角，小声说：“哥……李浩他……”
“没事。”陈凡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有哥在，他翻不了天。”
他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眼神深邃。
“李浩，王建国……”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这笔账，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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