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急着回医院。
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从怀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石头表面粗糙，沾满了泥垢，看起来就像是从工地里捡来的废砖。但陈凡知道，这层灰垢之下，藏着一块真正的下品灵石。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真气，轻轻点在石头表面。
“嗡——”
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灰垢簌簌剥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质地。
“果然。”陈凡嘴角微微上扬，“虽然灵气流失了大半，但用来布置一个简易的聚灵阵，足够了。”
他将灵石重新揣回怀里，转身朝古玩市场外走去。
刚走出巷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陈大少爷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陈凡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潮牌，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染着黄毛的小弟，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陈凡认得这个人。
赵天翔，江城赵家的少爷，和李浩是穿一条裤子的狐朋狗友。前世，就是这个人带人在学校门口堵他，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还抢走了他给妹妹买药的钱。
“赵天翔。”陈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
赵天翔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嗤笑一声：“怎么，听说你妹妹醒了？李浩那小子吃瘪了，你倒挺能耐啊。”
陈凡看着他，没说话。
赵天翔见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脸色一沉，往前迈了一步：“陈凡，我劝你别太嚣张。李浩那是看在你妹妹是个病人的份上，没跟你计较。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着起哄，一左一右围了上来。
“翔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
“闭嘴。”
赵天翔抬手打断小弟的话，盯着陈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我今天来，是给你带句话的。”
“说。”
“李总说了，你妹妹后续的治疗费，他一分钱都不会出。你要是识相，就带着你妹妹滚出江城。要是不识相……”赵天翔顿了顿，眼神一狠，“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凡听完，突然笑了。
他看着赵天翔，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天翔，”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你是不是觉得，人多就能吓住我？”
赵天翔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但嘴上依旧硬撑：“你他妈少跟我装！信不信我——”
“信。”
陈凡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不像话。
赵天翔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信。”陈凡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赵天翔，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转身，带着你的人，滚。”
赵天翔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他妈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两个小弟立刻冲了上来。
陈凡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第一个小弟的拳头即将砸到他脸上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小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小弟吓得愣在原地，拳头举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陈凡松开手，拍了拍手掌，目光扫过剩下那个人。
“还有谁？”
赵天翔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死死地盯着陈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
“我什么？”陈凡往前走了一步。
赵天翔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了墙壁。
“陈凡，你……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爸是赵德海！你动了我，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赵德海？”陈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家的家主？”
赵天翔疯狂点头：“对！对！你……你最好想清楚！”
陈凡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赵天翔，”他俯下身，凑到赵天翔耳边，声音低沉，“回去告诉李浩，也告诉你爸——”
“这江城的天，该换人撑了。”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就走。
赵天翔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看着陈凡远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你个陈凡！”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爸……我被打了……”
而陈凡，已经走出了小巷。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赵家，李家……”
他在心里默念。
“既然你们非要跳出来，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握紧了怀里的灵石，转身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妹妹还在等他。
那些跳梁小丑，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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