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带着李羽和南宫翎回到内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院里点了灯，张飞正拽着李存孝要比试第二场，关羽还在廊下看那本《春秋》，赵云在给踏天乌骓刷毛——李存孝的马，他喜欢得紧，每次见了都要亲手刷一遍。王彦章和高思继在角房里对坐饮茶，澹台誉照例闭眼靠在角落里，手边的八宝烂银枪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银光。
一切如常。
张宇在院中站定，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赵云第一个抬起头，目光在李羽和南宫翎身上扫过，手不自觉地摸向了靠在廊柱上的银枪。他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本能——那个叫李羽的人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刀，不出鞘时平平无奇，出了鞘就是另一副光景。
“大哥，这两位是？”赵云问道。
“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人。”张宇侧身让出二人，“李羽，南宫翎。以后就跟着我了。”
关羽翻书页的手顿了一下，丹凤眼微微抬起，在李羽身上停了片刻。他没说话，又低下头去。但他翻书的速度慢了——那个叫李羽的人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血腥气。不是刚杀过人的那种新鲜血腥，而是经年累月浸润出来的，洗都洗不掉的那种。这种气味，关羽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那就是他自己。
张飞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油手往身上擦了擦，拍着李羽的肩膀说：“新来的兄弟！既然是大哥的人，那就是自家兄弟！你这身板看着不壮，但结实，是个练家子吧？”
李羽微微点头，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抱拳道：“李羽，见过张将军。”
声音不高不低，不带任何情绪。
南宫翎则笑着对张飞拱了拱手，语气轻快得多：“南宫翎，久仰张将军大名。听说张将军在涿郡时曾单矛挑翻过一头疯牛，改日可否让在下见识见识？”
张飞一听这话，顿时乐了，拍着胸脯说好。
张宇让二人先去偏房歇息，自己则回了正堂。他关上门，独自坐在案前，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
【叮！检测到两位新人物加入宿主阵营，是否进行五维扫描？】
“扫描。”
【正在扫描——】
【姓名：李羽】
【外号：绝世魔龙】
【武力：110】
【统率：103】
【智力：96】
【政治：94】
【魅力：101】
【箭术：104】
【武器：修罗魔龙戟（戟长一丈二，重一百五十八斤，戟身漆黑如墨，戟刃暗红似凝血，戟杆雕有一条盘旋的魔龙纹，龙首在戟尖处张开血口，寒光从龙牙间透出）】
【副武器：魔龙弓（弓身以玄铁与龙骨木复合打造，弓弦为虎筋绞制，满弓拉力三百斤，射程三百五十步，配十二支穿云箭）】
【坐骑：乌云吞天兽（通体漆黑，马鬃如墨云翻涌，体型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四蹄踏地无声，可日行一千二百里，耐力冠绝天下）】
【姓名：南宫翎】
【武力：110】
【统率：103】
【智力：95】
【政治：97】
【魅力：98】
【兵器：混元一气枪（枪长一丈一，重一百一十二斤，枪身以混元钢锻造，银中泛青，枪尖下方有三道螺旋纹，刺出时气流沿纹路旋转，破甲如穿纸）】
【坐骑：追风啸元驹（通体银灰，鬃毛如流云，四蹄修长，奔行时蹄声如风啸，速度极快，日行一千一百里，灵性极高）】
张宇霍然站起身来。
110。两个110。
他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看了整整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武力110，和李存孝一模一样。统率103，智力一个96一个95，政治一个94一个97，魅力一个101一个98。而那个李羽，居然还有一项单独的箭术属性——104，比他的武力值还高出了一截。
将不过李，王不过项。他原本以为天底下武力110的猛将只有一个李存孝，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又多了两个。
而且这二人的配置——修罗魔龙戟，混元一气枪，乌云吞天兽，追风啸元驹。单看兵器和坐骑，就已经是顶级中的顶级。
更让张宇心中震动的是，这二人是墨家培养出来的。一个擅长机关术与隐杀术的古老门派，居然能培养出武力值堪比李存孝的绝世猛将——而且不是一人，是两人。墨家的底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在案前站了很久，才缓缓坐了回去。
窗外传来张飞的大嗓门，在追着李存孝要学那招横扫千军。关羽依然在廊下看书，赵云刷完了马，正在用一块细布擦拭枪尖。一切如常，院子里的人谁也不知道，偏房里那俩新来的“随从”，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跟李存孝打成平手。
张宇深吸一口气，将系统面板关掉。
他现在手下的阵容是这样的：李存孝，武力110；李羽，武力110；南宫翎，武力110。三个武力满值的天花板级猛将。往下数，澹台誉武力107，王彦章武力105，高思继武力105，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越兮也都在一线以上。
这样的阵容，别说河北，就算是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挡？
但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李羽和南宫翎是墨家交给太平道的底牌，在真正需要用上他们的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们的实力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让满院子的人继续把他俩当成新来的随从吧。
张宇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张飞终于成功把李存孝拽到了校场上，两人又要比一场。关羽放下了书，似乎打算去看看。赵云已经擦完了枪，站在廊下等着看热闹。王彦章和高思继也从角房里走了出来。澹台誉依旧闭着眼，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张宇走到偏房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李羽和南宫翎站在门内，月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冷峻如刀，一个含笑如风。
“跟我来。”张宇说，“带你们去见见咱们黄巾军的天将。”
他把“天将”两个字咬得很轻，嘴角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羽和南宫翎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校场上，李存孝已经翻身上了踏天乌骓，禹王槊横在身前，月光下乌光流转。张飞骑着他的乌骓马——当然跟踏天乌骓没法比——握着丈八蛇矛，哇哇怪叫着冲了上去。
三招。又是三招，张飞的矛飞了。
满场哄笑。张飞也不恼，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土咧嘴直乐。
张宇走到李存孝马前，招了招手。李存孝翻身下马，笑道：“张宇兄弟，又带了新面孔来？”
“李羽，南宫翎。”张宇指了指身后的二人，“墨家的人。”
李存孝打量了二人一番，目光在李羽腰间的窄刀上停了一瞬，又在南宫翎袖口的隆起处扫了一眼。他咧嘴一笑，伸出手去：“既然是墨家的兄弟，那就是自家兄弟。我叫李存孝。”
李羽伸出手，与他握在一起。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李存孝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他的五根手指正在被一股极其沉稳的力量包裹——对方的手掌不算特别大，但握力惊人，而且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不示弱。李存孝下意识地加了三分力道，对面那只手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对视了一息。
然后李存孝哈哈大笑，松开手，拍了拍李羽的肩膀：“好！好得很！张宇兄弟，你这位墨家的兄弟，手劲不小啊！”
李羽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李将军神力，在下佩服。”
语气平淡如水，但李存孝听得出来，对方的气息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动。自己刚才那三分力道，要是换了一般武将，骨头都得咯吱作响，眼前这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南宫翎在一旁笑道：“李将军莫要见怪，李羽他就是这个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倒是在下，对李将军的禹王槊仰慕已久，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李存孝看了他一眼，从得胜钩上取下一柄禹王槊，随手递了过去。一百八十斤的铁疙瘩，他单手递，就像递一根筷子。
南宫翎双手接过，掂了掂，点了点头：“好兵器。李将军平日里用它，用的是哪几路招式？”
两人就着槊法聊了起来。南宫翎说话风趣，三言两语就能把人逗笑，没一会儿就跟李存孝聊得热火朝天。
张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满院子的人，包括李存孝在内，都只当李羽和南宫翎是墨家派来的好手——身手不错，但也就是不错的程度。没有人知道，这两个“随从”的真本事，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跟李存孝打成平手。
他转身走回正堂，在案前坐下，铺开一张帛纸，提起笔来。
他要重新算一遍账。
明年二月，甲子年甲子日，黄巾大旗就要在天下三十六方同时竖起。到那时候，他手上的牌面是：李存孝、李羽、南宫翎三个武力110的天花板，澹台誉武力107，王彦章和高思继两个武力105，再加上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越兮这五员虎将。文有张角统筹全局，暗处有墨家的机关术和城防术做后盾。
这盘棋，从穿越那天算起，他已经下了整整三年。如今棋盘上的棋子，够了。
张宇搁下笔，将帛纸卷起，凑到灯前烧了。
火焰吞噬纸张的瞬间，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两团跳动的光。
窗外，张飞又在嚷嚷着要跟李存孝再比一场。关羽已经回了廊下，重新拿起了《春秋》。赵云把踏天乌骓的鬃毛编成了一排整齐的小辫。王彦章和高思继还在饮茶。澹台誉的呼吸均匀而悠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而偏房里，李羽正在用一块磨刀石打磨他的修罗魔龙戟，南宫翎靠在窗边擦拭混元一气枪的枪尖。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动作都极轻极稳，像是已经在暗处磨了半辈子的刀，早就习惯了沉默。
月光铺满了整座广宗城。
这座城，此刻安安静静地卧在冀州的雪原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再过四个月，它就要睁开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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