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就任第五代火影的第三周,木叶的重建工作终于步入正轨。被爆炸掀翻的街道重新铺好了青石板,受损的民居陆续修缮完毕,连之前被战火烧焦的樱花树,都在春末的暖风里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但整座村子的氛围里,始终飘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自从鼬带着鬼鲛潜入木叶,在宇智波老宅和佐助正面相遇,用月读把他拖进幻境里反复凌虐的那一刻起,佐助眼底的光,就彻底冷了下去。
那天佐助浑身是血地从老宅爬出来,躺在雨地里意识模糊,嘴里反复念着鼬的名字。卡卡西赶过来的时候,他的查克拉几乎耗尽,写轮眼因为过度使用布满了血丝。纲手连夜给他做了紧急治疗,掌仙术的淡绿色查克拉覆在他的眼上,却没能抚平他心底的执念。佐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整整三天没说话,连小樱端过来的热粥都凉透了,他也没动一口。他清楚地意识到,哪怕他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哪怕他学会了千鸟的进阶形态,在鼬的面前,他依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大蛇丸派来的音隐四人众,就在这个时候摸到了木叶的外围。他们趁着夜色潜入佐助的病房,用咒印的力量引诱他:“留在木叶,你永远都只能是鸣人身边的吊车尾,只有跟着大蛇丸大人,你才能获得足以杀死鼬的力量。”佐助站在病房的窗边,看着楼下巡逻的木叶忍者,指尖攥得发白。他想起在终结之谷瀑布后面看到的宇智波石碑,想起族地废墟里残留的血迹,想起月读里鼬笑着对他说“你太弱了”的画面,最终还是接过了音隐四人众递来的咒印碎片,趁着夜色翻出了木叶的围墙。
小樱是第一个发现佐助失踪的人。她早上带着刚做好的三色丸子去病房,只看到空荡荡的床铺,窗边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别来找我。”小樱攥着纸条冲到鸣人家里,把还在睡懒觉的鸣人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鸣人,佐助走了,他去大蛇丸那里了,我们必须把他追回来。”鸣人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连外套都没穿,就往火影楼冲,他攥着纲手的办公桌,红着眼睛喊:“火影大人,给我一支小队,我去把佐助带回来,我答应过他,绝对不会让他走上歪路。”
纲手盯着鸣人脖子上的初代项链,沉默了半分钟,最终点头。她给鸣人安排了鹿丸、丁次、牙和宁次组成的追击小队,五个少年站在火影楼的广场上,背着各自的忍具包,迎着清晨的阳光往木叶边境的方向追。鹿丸作为队长,手里的影子操控术提前凝聚,他摊开地图,指尖在地图上标出音隐四人众的行进路线:“他们要去的是音隐村的据点,沿途会经过三座山谷,我们必须在他们跨过国境线之前拦住佐助。”
追击的路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凶险。音隐四人众在沿途布下了无数陷阱,丁次为了拖住其中一个音忍,吃下了三色药丸的最后一颗,全身的脂肪都转化成爆炸的查克拉,拼着命把敌人砸成重伤,自己也倒在血泊里,连呼吸都快停了;宁次为了保护身后的队友,用身体挡住了敌人射来的毒针,白眼的脉络瞬间布满血丝,从高空坠落到地面;牙和敌人在密林里缠斗,浑身被撕得满是伤口,最后靠着赤丸的配合,才勉强把敌人解决。鸣人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队友,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疼,他把剩下的最后一瓶医疗水塞给鹿丸,头也不回地往国境线的方向冲——他必须追上佐助,不能让这些队友的牺牲白费。
当鸣人赶到终结之谷的时候,雨下得正急。瀑布的水流从百米高的山崖砸下来,溅起漫天的水雾,佐助站在瀑布对面的石像上,已经开启了状态二,背后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咒印的纹路爬满了他半张脸。他看着浑身是伤的鸣人,语气冷得像冰:“鸣人,你别拦我,我要走的路,你根本不懂。”
“我懂!”鸣人的声音混着雨声,带着哭腔,“我从小就是孤儿,我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我知道你想报仇的心情,但是大蛇丸根本不是真心对你,他只是想要你的身体,你跟我回木叶,我们一起想办法杀鼬,我们是同伴啊!”鸣人说着,就冲过去拽佐助的胳膊,却被佐助一把甩开。两个少年在雨幕里缠斗起来,佐助的千鸟和鸣人的螺旋丸在半空中相撞,蓝色的电光和金色的查克拉炸开,把周围的雨丝都蒸发成了白雾。
“你太天真了,鸣人。”佐助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鸣人,“你以为靠所谓的同伴羁绊,就能让我变强吗?我要的是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只有大蛇丸能给我。”他的刀刃刺向鸣人的胸口,鸣人没有躲开,刀刃划破他的皮肤,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流。鸣人抱着佐助的腰,把他按在地上,眼泪砸在佐助的脸上:“我不会让你走的,就算把你打晕,我也要把你带回木叶,小樱在等你回去,卡卡西老师在等你回去,我也在等你回去。”
两个人从石像上滚落到谷底的水潭边,雨越下越大,鸣人的查克拉几乎耗尽,九尾的查克拉从他身体里溢出来,冒出了三条尾巴。佐助看着鸣人不顾一切的样子,心底的某根弦终于松动了一瞬,可一想到鼬在月读里的嘲讽,他还是咬着牙,用尽全力的千鸟砸在鸣人的胸口。鸣人倒在水潭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佐助转身往国境线的方向走,黑色的翅膀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一枚破碎的木叶护额,落在他的手边。
等卡卡西带着医疗班赶到终结之谷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鸣人躺在水潭边,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佐助落下的护额。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着卡卡西说:“我答应过小樱,一定会把佐助带回来,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他走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终结之谷两座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石像上,瀑布的水流砸在水潭里,溅起细碎的水花。鸣人把佐助的护额戴在自己的手腕上,他知道,佐助只是暂时迷失了方向,他一定会把自己最重要的同伴,从黑暗里拉回木叶的阳光下。这场横跨整个忍界的羁绊之战,才刚刚在雨幕里,写下了第一行沉重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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