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十几把步枪的近距离对峙,哈嘉尼与利基路脸上竟毫无惧色。哈嘉尼缓缓举起那把因经常锻炼已经磨蚀的电磁步枪,枪口斜指向天,手指轻扣扳机。
「动手!」
随著哈嘉尼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哈嘉尼连续扣动扳机对空鸣枪,他右臂上的蓝光细微地闪动,那是他在极速计算并微调输出的电磁强度。这把电磁枪原本足以贯穿装甲,但在他的精确控制下,赋予子弹的电磁推力被压制到极限——子弹脱离导轨的速度仅维持在刚好能飞行的程度。
就在子弹到达弧线顶点的瞬间,那点微弱的动能恰好耗尽。数枚子弹仿佛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猛然停顿后,顺著重力划出几道冰冷的垂直轨迹,精确地坠落在掩体后方士兵的头盔边缘。那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为何头顶会传来撞击声,便在清脆的闷响中纷纷倒地。
与此同时,利基路像是一头解开枷锁的猛兽跃入敌阵。他并未拿起大斧,而是利用灵活性在士兵的火力空隙间穿梭。一名士兵刚转过枪口,利基路右手固定的爪刃已化作一道银芒,闪电般划开了对方的防弹纤维。利基路毫不停留,顺势抓住这名瘫软士兵的背心当作肉盾,抵挡侧翼袭来的子弹;他脚步一蹬,贴地滑行,以敌人的身体为掩护冲向下一名目标。
惨叫声与枪声交织,仅仅数十秒,封锁线最前方的精锐士兵已全数丧失战斗能力。一名穿著修身男性西装、眼神阴鸷的女性带著大批援军赶到,她那身俐落的裁缝与冰冷的气息让气氛更显肃杀。当她看清满地狼藉时,两兄弟早已跳上「闪光号」破围而出,引擎的咆哮声回荡在街道,改装车化作一道雷光绝尘而去。
车内,利基路的神色显得有些苍白,手上的血迹还没干涸:「哥,我刚才切开了三个人……我感觉到刀刃划过骨头的震动。他们……死定了对吧?」
哈嘉尼一边专心驾驶,一边从后照镜观察弟弟的情况,声音低沉却坚定:「别看手,看前面。他们是来要我们命的,如果你不动手,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专心,我们还没安全。」
两人随后前往中央公园——那是他们平时采购时约定的失散集合点。
凌晨三点的公园空无一人,唯有那只珍岛犬嘟嘟(Dodo)静静坐在沙坑中央,身后的尾巴缓慢而有节奏地摆动。「看,嘟嘟在那!」利基路兴奋地跑下车。嘟嘟见到两人平安,开心地发出低呜,随即努力地用爪子在沙地上试著写下一串简单的地址。利基路拿出威廉那张便条纸,在背面抄下地址后随即抹除沙地上的痕迹,带著嘟嘟回到车上前往目的地。
抵达后,两兄弟惊讶地发现这里离「希望」大楼仅几分钟车程,甚至能清楚看见大楼的轮廓。他们屏息潜入这栋二楼公寓,深怕是陷阱。二楼只有一户,利基路敲门,哈嘉尼举枪戒备。门开了,是罗杰。看到大家平安无事,众人欣喜万分。
罗杰解释了经过。在兄弟俩离开工作室后不久,罗杰的扫描器便侦测到数个「蛇型监视者」逼近。作为最强的动物型兵器专家,要扫瞄出它们简直轻而易举。罗杰立即带著由希奈、萝丝以及所有的宠物跳上货车撤离。由希奈当时非常担心,虽然在桌上留了便条纸,但哈嘉尼与利基路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在看到纸条前就已经撤出。同时,想起平常约定的集合点,便请嘟嘟去公园等待接应。
得知二人成功突围,罗杰佩服地看著这两个男孩:「没想到你们能靠著持续的训练,击溃那么多武装士兵。」当利基路拿出便条纸问起「小黑」的意思时,罗杰激动地解释:
「当压缩的电力超过 86447 单位,释放后就会主动转移。『小黑』是生化转换手臂的暱称,最初的设计原型是一只可以骑在肩膀上的黑色机器小狗,而不是直接装在手臂上。总而言之,有了这个信息,我们终于有信心打破增幅器了。」
众人开始讨论何时打破增幅器,但这存在巨大的风险:没人知道打破这玩意后会发生什么,是否会引发爆炸?罗杰的工作室已被占领,且他们绝不能在目前居住的市中心大楼内冒险。
由于深夜开车移动极其显眼,众人决定待到天明再行动。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将增幅器锁进一个坚固的金属手提箱中。那一晚,哈嘉尼紧紧将箱子抱在怀里,感受著内部传来的微弱震动,疲惫地入睡。
翌日清晨,萝丝提议去两个街区外的一处停工建筑工地。那是一栋仅有三层楼高的毛胚屋,只有基本的墙壁和屋顶框架,没有安装门窗,甚至连外墙漆都还没涂上,外层被厚重的防尘布严密遮盖。这里因原业主被捕而荒废多年,隐蔽性极高,萝丝以前甚至偷偷进去在那里的屋顶看星星睡觉。
他们来到工地,墙上贴著「停工」字样,众人拉开布幕进入。走上三楼天台,罗杰穿上防护衣,确认环境封闭且无人靠近。哈嘉尼深呼吸舒缓紧张,罗杰用夹子小心地将增幅器取出递给他。哈嘉尼左手接过,单膝跪地,将右臂平贴在灰尘厚重的地面,随即果断地将立方体摔在手边。
立方体碎裂的瞬间,那团高密度的蓝色电力瞬间消失了。
现场一片死寂。「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哈嘉尼站起身,试著握紧右拳:「等一下,感觉不对……」
当他用力合上拳头,原本手臂上微弱的纹路突然喷涌出实质的蓝色电光,如巨蟒般缠绕著整个右臂。那股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罗杰惊叹道:「它没有消失!电力进入你手臂的速度太快,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这可是十万单位的能量啊!现在的你,就是一颗行走的闪电风暴!」
确认哈嘉尼身身体状态正常后,众人回到公寓,开始策划对「希望」大楼的反击。感受到体内奔腾的力量,哈嘉尼看向远处的大楼,眼神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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