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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arity

Chapter 3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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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Pola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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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在永夜中是奢侈的,因为寒冷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哈嘉尼用废墟中残余的木板挡住了风口,简单安置好母亲的遗体后,他眼中的空洞与悲伤被一股灼热的愤怒取代。他背起木弓,握紧了那柄缺口累累的斧头。

「利基路,跟著我。」哈嘉尼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个孩子,「我们要去找牠。」

雪地上留下的足迹异常清晰。那是巨狼沉重的爪印,但在紊乱的雪痕中,哈嘉尼敏锐地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那些爪印整齐得令人心惊,更像是某种受过训练的队伍。

两人沿著足迹追踪了约莫半小时,翻过一座隐蔽的岩丘后,哈嘉尼猛地拉住利基路,两人迅速伏在一棵枯树后方。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空气中弥漫著一股刺鼻的机油与电路焦灼味。

「哥哥,你看……」利基路压低声音,指著前方黑暗中不断晃动的强烈蓝光。

在那道晃动的光束照射下,两只体型硕大的巨狼正一左一右地盘旋,缓慢缩小包围网;而在稍远处的雪地上,已经有一只巨狼僵硬地倒下了。哈嘉尼感到一阵强烈的违和感,野生的狼群打猎时会有试探、有咆哮,但这两只怪物却安静得可怕。

而被包围在中心的,是一个看起来极其突兀的男人。那人身材高瘦,穿著一件染血的白袍,背著沉重的黑色后背包。他一手握著发光装置,另一手则紧持著一个形状诡异的尖锐装置。蓝白色的电弧光束在黑暗中扫动,映照出巨狼身上那种冰冷且不自然的质感。

就在其中一只巨狼发起冲击的一瞬间,男人脚下一滑重重摔倒。眼看怪物就要扑上,他顺势挥动手中那件尖锐装置,趁著领头巨狼跃起露出的空隙,狠狠刺向它的腹部。

随著一声微弱的电路短路声,那只巨狼像被切断了电源般瞬间停止动作,僵硬地摔落在地。随后男人在被抓伤肩膀的剧痛下,拼死将装置刺入最后一只怪物的背脊。当最后一只黑影倒下,男人也因体力透支与失血过多,彻底晕了过去。

躲在树后的哈嘉尼与利基路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动静后,才慢慢靠近。

哈嘉尼越过倒地的男人,径直走向其中一只巨狼。他的目光落在那畜生背部隆起的皮毛上——那里有一道独特的血迹花纹。这正是刚才在那场火灾中、咬住他们母亲的那只狼。

「是你……」

哈嘉尼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举起斧头狠狠砸下。他像疯了一样反复劈砍,最终彻底砍下了那只狼的头。

腥臭的血液喷溅出来,但当那颗头颅滚落时,哈嘉尼与利基路都愣住了。在断裂的颈部切口处,除了少许暗红的肌肉与骨骼,竟然露出了盘绕交错的电线、闪烁微光的金属元件,以及缓缓流出的黑色机油。这根本不是纯粹的生物,而是一台披著狼皮的机器。

利基路吓得退后一步,哈嘉尼则沉默地看著那些零件,心中的恐惧与疑惑交织在一起。

随后,他们转向那个昏迷的白袍男人。在检查男人的背包前,哈嘉尼拾起那人掉在雪地中的发光装置。拨开盖子,伴随著轻微的滋滋声,一束在寒风中不熄的稳定蓝色电弧光束窜出。两兄弟看著这纯净的电光,眼中满是震惊,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奇迹。哈嘉尼随即捡起那个制伏巨狼的黑色装置,试著扣动扳机,却只听见内部零件碎裂的声响与一缕青烟,显然已经损坏。

哈嘉尼将损坏的装置放到一旁,从男人那件破旧且沾满污泥的白袍下摆撕下几条布料,细心地为男人包扎好肩膀上的伤口。

目睹了这一切的两兄弟此刻脑中一片混乱。那些本该是野兽的怪物竟然是机器,而这个神秘的男人却能轻易制伏牠们。兄弟俩缩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坐在雪地上,安静地守著这个昏迷不醒的人,期待他醒来后能给出关于这个残酷世界的答案。

在等待的过程中,哈嘉尼的目光被那个落在雪地上的黑色后背包吸引。他试探性地拉开了背包的拉链。背包里没有食物或水,也没有大量的货币,最显眼的是一个银色金属盒。哈嘉尼好奇地打开盒盖,发现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张纯黑色的薄膜片,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边缘连接著几条纤细的导线。

哈嘉尼死死盯著这件东西,大脑中只剩下一片混乱。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更无法想像这片布满怪异纹路的黑色薄膜究竟有什么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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