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寻真,重新把所有东西拿出来,摆放在桌上,居然第一个开口,“我们现在差不多已经厘清了蓝宅的两次血案。不过这只是现在13号院的前身,虽然这里可能还藏着蓝宅的秘密。终究这个地方应该算是孟府了,所以我们更需要厘清孟府发生的一切。”千里寻真指着两份密档,“这就是我想看这个密档的理由。”
鹿鸣点点头,“也是我要看手札的原因。”
两个人正打算继续,冷不丁宣仪安插话,“探长,寻真姐,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千里寻真好奇反问,“小安子,你说什么事情?”
“我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寻找13号的密辛。我们干嘛要去研究孟家的事?”宣仪安问的还真在点子上。
鹿鸣听了一愣,“别说,小安子有道理。我们是有点本末倒置了。孟府的事,的确可以置后,先研究眼前的案子。我分析,前面进来的日本人,还有刚才的黑影,应该都是奔着烈案来的。如果为了寻找孟府的秘密,似乎早就改出现,而不是现在。”
千里寻真缺摇摇头,“不一定,你们又怎么知道烈序章的死,和孟府没有关系?”
“这话也对,可你怎么知道烈序章的死,一定和孟府有关?”鹿鸣反问。
千里寻真居然真的点点头,“我还真知道。你也应该知道吧?我相信,关于这一点,13号档案里面有记载。因为烈序章的死是个大新闻,当时对他的死因,报纸和各种小道消息有大量报导。其中又一个推测,牵扯出13号凶宅的历史,其中最吸引眼球的,就是烈序章掌握了孟府的秘密,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鹿鸣想起来了,连忙起身,走去拿他的皮箱,打开后找到那份有很多照片的13号秘档。他拿出那份秘档,指着几张照片,“这就是王府警署,探长李琦出警现场拍下的一组照片。”
鹿鸣指着其中一张黑白照片,“这是烈序章遇害的现场,我看得出是前院的东厢房。”
这个13号凶宅,在1917年发生了最后一起凶杀案。那时候是民国第二任大总统黎元洪在任。住在棒槌胡同13号的主人,国会众议长烈序章深夜被刺,身重六刀,他的秘书,楚越姜,身中一刀当场毙命。
舆论哗然,纷纷用头版头条,以标题“民国第一血案,众议长家中被杀”,“棒槌胡同惊现新血案”“凶宅就是凶宅,13号幽灵不灭”……让老百姓看的瞠目结舌。
人们议论纷纷,又说是南京政府派人刺杀的,有人说是段祺瑞要给黎元洪颜色看,也有人说是江湖仇杀,众说纷纭。北平警视厅却是三缄其口,案子却迟迟未破,最后竟不了了之,把卷宗束之高阁,再也无人过问。
宣仪安听完鹿鸣的案情介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要朝查孟府的案子走,原来真有牵连。”
鹿鸣却说,“是不是真有牵连,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真的不好说。不过顺着这个路子查,的确是个方向。”
鹿鸣看了一眼千里寻真,对方点点头,他拿起了千里寻真带来的孟氏先人手札,千里寻真同时打开了孟府秘档。宣仪安接着查看13号院那份秘档。三个人都聚精会神看起手中文件。
墙上的自鸣钟,嘀嗒嘀嗒,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宣仪安第一个站起身,伸着懒腰,“探长,我不行了,好困啊。明天看吧?”
鹿鸣也放下手上的文档,顺手从他那件从不离身的黑大氅上面的口袋,掏出镀金怀表看了一眼。“真是不早了。已经三点了。休息吧。”
千里寻真也放下了文件,“那行,鹿探长,我先回去了,手札留在这里吧。”
鹿鸣把所有东西放进了那只黑皮箱,上好锁,提到自己床头。千里寻真和宣仪安一起离开,各种回了自己的房间。
鹿鸣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海里回忆着那份手札上的关键信息。
这份手札的主人叫孟和,是个瓷商,他是孟超与林红的后人。祖祖辈辈都在遵循一条祖训,无论如何,都要设法买下当年蓝宅的这块地,守住藏在里面的东西,设法找到。祖训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只是强调,孟氏是瓷商,这物件关系到孟氏的百年兴旺,是祖先千方百计才到手的,却一直无法拿出来,只有写成祖训,留个后世之人。
此时已是大明洪武初年。孟和终于找到机会,拿下了这块废墟,在原来的地基上重建了这座宅院。这片废墟上只有那座假山,是地面上保存的唯一物件,剩下就是砖头瓦砾,在重建是,因为用不上,全部清除了。不过,孟和强调了一点,宅院是在蓝宅地基上重建的,也明确指出,并没有发现什么秘密,包括那座假山,他都亲自勘察过。他在手札里写了一句话,“重建初,并无发现,密辛留待后世有缘。”
手札倒是解开了鹿鸣另外一个疑惑,就是那块元青砖。孟和写明清理瓦砾碎砖,他发现了唯一一块完整的青砖,上面还有刻字,便保留下来,又在重建烧制地砖之时,仿照这块的尺寸,烧制了一批带砖刻的小方砖,然后铺在了捡到元青砖的中庭院的地上。
这也是千里寻真为什么会如此精准找到元青砖的原因,她手中有这个线索。鹿鸣想,这块元青砖上残留的居然真是当年血案的证据。
孟和还说了一个秘密重建的孟宅地砖,门窗上各种图案,都是他利用原来蓝宅残留的物件,请人设计的。
孟府重建完成后,这条胡同正式成立,还有了个名字棒槌胡同。因为这条胡同,明显有个特征,就是孟府所在的这一片,像个槌头,很大,其余都是狭长的,所以叫棒槌胡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座宅院在胡同里的编号,成为了1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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