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趁着千里寻真停止讲述,直接抛出一个心里的疑问,孟获虎的儿子孟斋文去哪儿了?
千里寻真居然摇摇头,“我说实话,我也只是知道孟获龙生有一女一子,孟获虎生有一子孟斋文。可是我手上所有的资料,除了一个名字,都没有提及这个人。他就这样在孟氏家族所有文字记载里消失了。”
鹿鸣沉思良久,最后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另外的线索,那就是我曾经破获的跨国文物走私案,有个背景集团,是日本的竹三孟泉。又资料显示,这个家族祖先是中国人。你们看……”
鹿鸣打开黑皮箱,取出一张伦敦旧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这里有个徽章,是竹三孟泉家族的族徽,是不是和孟氏族徽非常相似?”
两个脑袋一起凑过去,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又拿几件物品做了对比,最后肯定点点头,异口同声承认。“的确非常相似。”
千里寻真转动眼眸,“你怀疑竹三孟泉的祖先是孟斋文?你说孟斋文离家出走,然后去了日本?可为什么啊?他爸爸孟获虎,不会连自己儿子也不放过吧?而且他这个儿子很小,孟获虎夺取家财的时候,才出生吧?”
鹿鸣摊开双手,“这就不得而知了。需要我们去查证,必究时隔久远。可你们不会忘记这个酒瓶子吧?”鹿鸣在黑皮箱拿出那只清酒瓶。“这是竹三孟泉株式会社的产品。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所有的巧合都可能存在必然性。我有理由怀疑,曾经潜入13号院的,是竹三孟泉家族派来的。甚至怀疑他们正在暗中窥视我们。”
千里寻真很认真想了想,“你的怀疑有道理,我也会多方面寻找资料的,是应该好好查一下这个孟斋文究竟去了哪里?”
“那就大家一起来找资料吧,休息一下吧。”鹿鸣说着先站起身,朝外面走。
他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后院,站在了假山前面,伸出手抚摸着那些斑驳的太湖石。宣仪安和千里寻真也跟了过来。
一股厚重的气息,透过那些奇形怪状的太湖石穿过来。
鹿鸣抚摸着太湖石,“我想这座假山应该是经历了从蓝宅到孟府,所有一切的见证者。”
千里寻真补充了一句,“它也看到了烈序章被刺杀的过程。还有孟氏从盛到衰的历史。”
宣仪安问,“寻真姐,你说孟氏从盛到衰,是说孟获虎吗?是不是孟耀文找回了孟和。孟和回来收拾了自己这个不孝子?”
“你这么说,也对。不过我指的不是这个,而是孟耀文接手孟府以后,曾经非常辉煌,是明清两代北方官窑的领袖人物。我一直很奇怪,如果不是已经得到了蓝蝶留下的瓷方,还有蓝宅的秘密。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更奇怪的是,孟氏在清朝末年忽然衰败,连这座宅子都没有保住,被充了公。”
千里寻真后面几句话,再次引起鹿鸣的深思,的确太奇怪了。这份孟氏秘档,居然没有这方面记载,显然是不全的。
宣仪安又对千里寻真说,“寻真姐,当年孟耀文西行应该还有很多故事发生吧?”宣仪安拿出一直在做记录的笔记本,有些急不可耐,等着千里寻真继续讲下去。
千里寻真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余晖亭,“行,我们去那里吧。”
余晖亭坐落在假山上,算是整座宅院的制高点。11月下旬的北平,已经有了丝丝寒意。高处更是秋风阵阵。宣仪安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上面怪凉的。”
千里寻真看看他,“你们要是觉得太冷了,我们还是去松雪堂吧。”
三个人走下假山,回到松雪堂,宣仪安又沏了一壶茶,三个人围着八仙桌。千里寻真端起茶喝了一口,再次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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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建华从孟瑶茜那里得知,孟和曾经托人带回来过几次家信,他是在西域一个叫波斯的地方做生意。
波斯是伊朗在欧洲的古希腊语和拉丁语的旧称译音,也就是说波斯是伊朗的古名。历史上在西亚、中亚、南亚地区曾建立过多个的帝国,如阿契美尼德王朝、萨珊王朝、萨非王朝等。极盛疆域东起印度河及葱岭,西临巴尔干半岛与地中海,南抵亚丁湾和红海,北达高加索山脉跟咸海,波斯帝国是第一个地跨亚欧非三洲的大帝国。
曹建华知道京师也有很多商队去西域,他们带去大明朝的丝绸、瓷器、茶叶,带回许多精美的西域工艺品,葡萄酒,名贵的地毯。
曹建华在西直门外一家客栈,找到一个商队。那时候沿途不安全,商队都会雇用镖行来保护。这个商队雇用的大威镖行,镖行里有个镖头叫钱六发,他和曹建华有些交情。
有一次,钱六发护送一趟镖,路上遇上了硬点子,差一点失手。。碰巧被曹建华遇上,上去伸了把手,赶走了劫匪,护住了那趟镖,也算救了钱六发一命。钱六发感激不尽,当时就表示,以后一定要报答曹建华。
曹建华找到了钱六发,在西直门外小酒馆喝酒。
钱六发三杯下肚,直接就问,“曹大哥,今天来一定有事?说吧,无论什么事,我钱六发义不容辞。”
曹建华端起酒杯,“钱老弟,真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来再喝一杯。”
两个人又喝了一杯酒。
曹建华才说,“老弟是不是今日要护送德昌的商队去西域。”
“正是,后日就要出发,过咸阳出嘉峪关。”
“目的地可是波斯的德黑拉?”
“是啊,老兄怎么会知道?”
“我想随着走一趟西域。”曹建华直截了当提出。
听到这话,钱六发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哥,这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了。我正愁这趟镖缺人手,万里迢迢,没有几个好手可是不行啊。大哥你既然要去,不是正好?我倒要谢谢了。今天酒钱还是算我的。”
曹建华摆摆手,“那不行,不仅是我,我还要带一个人。”
“带个人不算什么啊?”
“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孩子,你带个十来岁的孩子,去德黑拉做什么?”
“孩子的爷爷在那边做生意。”
“原来如此。没问题,你明天就带着孩子过来。这事我能做主。”
曹建华带着孟耀文与孟瑶茜告别,去了西直门外那家客栈。
天亮之后德昌的商队,赶着五六挂马车出了西直门,直奔咸阳,然后在那里换成驼队奔嘉峪关。出了咸阳之后的路,沙漠渐多,马车就不好使了,只能改成骆驼了。
从京城到咸阳的路还算顺畅,也走了足足一个月。孟耀文还是个10岁的孩子,只能跟着一路风尘。还算因为是曹建华带来的,钱六发和商队的领队打了个招呼,让他坐在大车上。只不过这是拉货的车,也没有个车棚子,只能就这样跟这风餐露宿受罪。
这孩子倒是硬气,每次曹建华问他,他都很坚定回答,只要找到爷爷,再多苦也不怕。
离开咸阳后,改成了驼队,曹建华把孟耀文抱上骆驼,一路就这么晃着走到了嘉峪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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