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章开每天早晚各练一次灵力外放。早上出门前练十分钟，晚上练功前再练十分钟。第一天晚上半米感知能维持两三分钟不散，虽然还是会晃动，但至少不会凭空消失。第二天中午他趁着午休在工位上又试了一次——闭眼坐在椅子上把灵力往外渗了一小层，范围大约七十厘米，维持了将近四分钟。睁开眼的时候旁边工位的陈胖子正低头改代码，丝毫没察觉。
第二天晚上他闭眼沉下心神，将灵力往外推得更远了一些。这次的范围大约到了一米出头，持续了将近三分钟才散。第三天傍晚他加了一次额外练习，把范围稳定地推到了一米五左右，已经能维持比较长的时间。他用手机备忘录记下了每次练功的体感和持续时间，然后把数据导入了太初。
太初基于这几天的数据输出了一份简短的趋势分析："灵力外放范围从0.5米增长至1.5米，趋势稳定，平均日增幅约0.33米。若保持当前趋势，预计2-3天后可达到2米目标。另：外放范围左右两侧强度不均——左侧稳定度高于右侧。建议每日额外增加三分钟针对性练习，刻意加强右半侧的灵力外放强度。"
章开看完太初的建议，当晚就加练了三分钟右侧加强。确实像太初说的那样，右侧的灵力层比左侧薄得多，每次外放的时候右半边总是先散。他练了三遍，右半侧的感知维持时间从原来的二十多秒延长到了将近一分钟。
第二天、第三天他每天都加练右侧的专项训练。第二天下午右半边能跟上左半边的节奏了，虽然强度还是略低一点，但至少不会提前溃散。第三天晚上他把左右两侧同时外放再测了一次，整体的稳定度比前两天好了很多。
第五天早上，他站在客厅中间，闭眼把灵力从身体往外渗。暖意从全身同时扩散出去，形成一个均匀的、球形的感知范围，在距离身体大约两米的位置稳定住了。睁开眼的时候那层灵力层还稳稳地裹在身体周围，没有散。
他拿出手机给顾长庚发了条消息："两米了。不用闭眼也能稳住。你来验收一下？"
顾长庚隔了十分钟回了一个字："来。"
晚上八点，章开准时出现在茶馆后面的巷子里。顾长庚已经站在巷子中间了，看到他走过来也没寒暄，直接说："外放，我看看。"
章开站定，灵力从身体往外渗，一圈无形的范围扩散出去，在距离身体大约两米的位置停住了。"可以了。"他抬头看了顾长庚一眼。
顾长庚没有立刻评价。他站在原地停了两秒，然后朝章开的方向走了半步。章开感觉到自己灵力外放的范围边缘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像有人在那层温水的边界上点了一下。
"感觉到了？"顾长庚问。
"感觉到了。灵力层边缘被你碰了一下。"
"那如果我用灵力从你感知范围的边缘擦过去，你能分辨出是'触碰'还是'划过'吗？"
章开重新闭眼。顾长庚站在他的感知范围边缘，用灵力在边界上缓缓横着扫了一下。一层极轻的温热感贴着章开的感知范围表面划过，像有人用温热的刷子沿着他的皮肤表面擦过。这跟刚才那种点碰的压力感不一样——划过的时候是均匀的、持续的、线状的压力，像一根线扫过紧绷的鼓面。
"是划过。"章开说，"跟刚才点碰不一样，这个是一条线扫过去的。"
顾长庚收回灵力。"可以了。你现在的感知距离是两米，范围够了。而且你能分辨出不同力度的接触——这对你有用。"
"有什么用？"
"如果有人从你感知范围边缘经过，你能知道他是什么方向、速度多快。如果对方用灵力试探你，你能分辨出他是'碰一下就走'还是'准备突入'。"
章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周围那一圈无形的范围。以前他只能靠眼睛看、靠耳朵听，现在多了一层"体感雷达"——两米之内的灵力动静，他都能提前感知到。他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了一行："灵力外放感知。两米。可分辨点触和划过。"
然后他抬头问顾长庚："那我下一步练什么？"
顾长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章开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你那个记录方法，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
章开愣了一下。"什么别的地方？"
"我自己的练功。"顾长庚说，"我卡在一个位置一年了，试过几种调整方法都没有进展。你之前说你用记录数据的方式找到了呼吸法的最优配比——我想试试。"
章开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是顾长庚第一次主动提到他自己的瓶颈，也是第一次明确说想试试他的方法。"可以。但你得把数据给我看——你练功时的体感描述、时间、位置、你试过哪些调整方法、效果如何。我的工具需要有数据才能分析出结论。数据越完整，结论越准确。"
"什么工具？"
"我自己的分析系统。我给它取名叫'太初'，专门处理练功数据。"
"太初。"
"对。"章开没有展开解释，顾长庚也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像接受了一个条件。
两人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顾长庚先开口："你有空的时候，我把我过去一年的练功记录写给你。"
"行。"章开转身往巷口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你认真写，别敷衍我。数据不准确分析出来的东西就不准，浪费时间。"
"你当我是你产品经理？"
章开愣了一下。这是顾长庚第一次开玩笑——虽然很冷，但他确实在开玩笑。章开咧嘴笑了出来。"你居然会开玩笑。你还会什么？唱不唱歌？"
顾长庚没有理他，"明天继续。"
章开走了。他边走边把"顾长庚主动要求分析他的修炼数据"这一条记进备忘录，备注了一句："呼吸法的事已经结束了，他说过不会看。现在是新的交易：我帮他分析瓶颈，他继续教我灵力相关的通用技巧。关系又往前走了一步。"
当天晚上他收到了顾长庚发来的第一条消息——一份文档，标题是"近一年练功记录摘要"，里面用极简的文字列了四五行内容：每周练功次数、每次时长、体感变化、尝试过的调整方法。文字很干，像写报告一样，但数据本身很完整。
章开把文档内容全部输入了"太初"的对话窗口。"太初，根据以上数据，分析可能存在的瓶颈原因。"
太初回复："基于输入数据：对方练功频次稳定（每周五次），体感描述出现'热流到某处后无法继续'的重复记录，尝试过的调整方法包括时间调整和呼吸微调，未见明显变化。初步判断：可能是功法路径本身在某个节点存在能量损耗——如果热流在某个位置反复停滞而其他因素不变，核心问题可能在路径的结构本身。建议：获取更完整的路径描述信息，以进一步分析。"
章开把太初的分析结果截了图，想了一下措辞，发给了顾长庚："我把你的数据跑了一遍，结论是：你卡在某个固定节点反复过不去，问题可能不在你的修炼方式，而是在路径本身的结构。你把你那个节点位置描述清楚一点，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路线。"
顾长庚回了一个字："好。"
章开看着那个"好"字笑了。"这人打字是论个收费的。明天见面的时候我再问问他具体卡在哪个位置，看看太初能不能帮他找到替代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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