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艳女修士目睹高子拼命般地斩杀矮个子修士，眸光冷得像霜，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分寸的乡野莽夫。
“灵力消耗燃成这样，”她淡淡开口，声音里满是讥嘲，“你觉得自己很勇？”
高子胸膛起伏得厉害，喉间的喘息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反倒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刃。
“你真以为……你赢了？”
他说得随意，却像一块冰砸进水里，令空气都沉了几分。
下一刻，高子俯身，从矮个子修士尸身旁捡起那只储物袋。灵识一扫，袋中光影一闪：一百四十枚下品灵石、一册下品术法玉简，还有一张符箓——符纹流转，灵机内蕴，竟是货真价实的灵符。
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手腕一翻，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收拾战利品，而不是在对一名同阶修士的遗物动心。
冷艳女修士目睹这一幕，眼底怒意陡然炸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放下！我让你拿了吗？”
高子嗤笑一声，懒得争辩。他抬手一抖，三枚凝血丹滚入掌心，被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丹药入腹，温热药力如火线般散开，迅速封住伤口、压下翻涌的气血。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
系统加持骤然开启。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像沉睡的凶兽苏醒。经脉间灵力奔涌，骨骼肌肉随之绷紧，气息节节攀升，方才几近枯竭的灵力竟在数息之间回涌至巅峰，甚至更盛。
衣袍无风自动，脚下尘土被气机掀起，旋转成一圈低沉的气浪。
冷艳女修士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那点傲慢终于被震惊撕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强行稳住，目光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高子——震骇之中，贪婪迅速滋生，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这不可能……”她声音发紧，带着压不住的颤意，“你如何做到的？”
她盯着高子，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不过是……炼气二层。”她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赤裸裸的占有欲，“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冷艳女修士的震惊只持续了刹那，下一瞬便被她强行压成冷意。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炼气二层的“乡下佬”身上必有诡异手段——不趁现在拿下，等他缓过气来，局面只会更糟。
她抬手一翻，一柄细长如霜的法器飞出掌心。刃身薄如蝉翼，符纹隐现，灵光一吐一缩，显然是下品法器。她五指一扣，灵力灌入，剑鸣清越，像冬夜裂冰。
“把东西交出来，”她声音更冷，“我可以留你全尸。”
高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握紧了那把陪他一路厮杀的凡器三品烈柴刀。刀刃上血迹未干，刀身却已在之前的硬拼中显出几道细细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高子瞥了一眼裂纹，目光不动分毫。
法器与凡器之间的差距，他当然明白。
但他更明白——这是他穿越以来的第一场真正意义的硬战。上一回穿越而来这方世界那首战他是以炼气一层斩炼气三层，靠的是狠、是赌、更是系统加持带来的爆发，而且装备大有不同，但今日对上炼气四层装备比自己好，他仍旧只有一个办法：在对方适应之前，用最短时间撕开缺口。
他脚下一踏，气机骤起，丹药药力与系统加持一齐推上来，胸腔里像燃着一团火。与此同时，他运转那门半成品功法——黑风狂战砍。
原本生涩断续的灵力运转，此刻在系统全方位力量加持下竟被硬生生“补齐”，经脉运行变得顺滑，刀意随之凝聚。高子周身气流一沉，像有黑风自脚底卷起，缠绕刀身，刀光不再是单薄的亮，而是带着一层阴沉的压迫感。
他猛地腾空，身形借力一掠，如同猛禽扑杀。
冷艳女修士瞳孔一缩，心头微寒——他速度不对，气势更不对。明明是炼气二层，却给她一种“差不多接近同阶搏命”的危险诡异感。她不敢再轻视，手腕翻转，法剑化作一道雪线迎上，同时左手掐诀，灵力在指间凝成一枚冰白光点，随时准备封路。
“铛——！”
刀剑第一次正面硬撼。
烈柴刀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刀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反观法剑灵光一震，竟只微微偏移。冷艳女修士嘴角刚要浮起一丝讥讽，下一刻却脸色骤变——高子的力道根本不是凡器能承载的那种力道，他不是在“拼刀”，他是在借着气势拼刀的瞬间把她的剑路压死！
第二刀紧接而至，黑风卷刃，刀势从侧斜劈，带着一种野蛮的连贯，仿佛不讲章法，却偏偏逼得她不得不退。
她连退两步，足尖点地，剑光连闪，试图以法器优势拉开距离。可高子像影子一样黏上来，刀刀追命，不给她喘息。每一次刀刃与法器碰撞，都让烈柴刀裂纹加深一分，可高子的气势却像越砍越盛，反而把她压得心口发闷。
冷艳女修士心中骇然：我怎么会处处受制？我的明明灵力更深、法器更强、境界更高，却像被逼进泥沼，越挣扎越不顺。
她咬牙，眼神一狠，忽然变招。
法剑不再硬接，而是顺势一绕，剑身灵光暴涨，寒意刺骨，直取高子手腕——要断他持刀之手！与此同时，她左手那枚冰白光点骤然炸开，化成一道薄薄的寒雾，封住高子闪避角度。
高子眼底寒光一闪，心念极静。
他没有硬挡那一剑。
他猛地一扭腰，刀势反转，竟以一个极其凶险的角度“贴”着剑锋擦过，刀背带着黑风之力狠狠砸向对方剑身根部。
“铛！！”
这一击没有斩，而是砸，像用蛮力撬开门户。法剑被砸得一滞，冷艳女修士手臂一麻，剑路短短一瞬间失衡。
就是这一瞬。
高子借势踏空前压，黑风狂战砍功法运转到极致，第三刀化作一记自上而下的重劈，刀光沉如夜、势如崩山。烈柴刀刀身裂纹疯狂蔓延，像随时要炸裂，却仍被他死死压住。
冷艳女修士终于感到了真正的危险——那不是“炼气二层”应有的威胁，而是搏命者的威胁。她不敢再硬接，猛地后撤，法剑横挡，灵力骤然灌注，剑身爆出一层薄薄的护光。
“轰——！”
刀势砸在护光上，护光剧颤，冷艳女修士脚下地面被震出一道裂缝，她整个人被逼得滑退数尺，喉间涌上一口血，硬生生咽下。她抬眼看向高子，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惊惧与愤恨交织。
而高子这边，烈柴刀终于承受到了极限——刀身发出“咔”的轻响，裂纹从刃口一路爬到刀背，像下一刻就会崩碎成铁片。
高子却依旧沉默，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冷艳女修士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她意识到：再拖下去，自己未必占便宜；可若贸然近战，又会被那诡异的爆发压着打。
她忽然抬剑，剑尖一点地面，灵力急速汇聚，寒意瞬间扩散，地面浮出一层薄霜。
“很好。”她声音冰冷而尖锐，“你逼我用真手段了。”
她身形一晃，法剑化作三道剑影，虚实难辨，剑影翻飞，寒雾与剑光交织成网，三道剑影虚实难辨，直取高子心口、咽喉与丹田，逼得人几乎无处可退。
高子看着那三道剑影逼近，握着几乎要碎裂的烈柴刀，心里却异常清晰：凡器撑不了几次了。他必须在刀碎之前，破掉对方的剑势，甚至——直接决出胜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脚下黑风再起，刀势微沉，像在蓄一记更凶。
下一瞬，他动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拖。
他猛然燃起灵力，丹田如火炉轰然鼓荡，系统全方位力量加持再度拉满，并将那股狂暴增幅尽数压到烈柴刀与黑风狂战砍的运转上。
烈柴刀的裂纹还在扩大，刀身仿佛随时会崩，但高子握刀的手稳得像钉死在铁上。
他抬手拍出一张符箓——下品中阶·轻身符。
高子在轻身符加持下身形如鬼魅般拉近距离，烈柴刀高举
符光一闪，青白灵纹缠上双足，他身形骤轻，步法像被风托起，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黑风随之卷起，刀势也被推到一个更狠的高度。
“破！”
高子一刀斩出，黑风如刃，刀光沉沉压下，直接撞向那三道残存的剑影。
“轰——！”
剑影被他硬生生冲碎，寒雾四散，冷艳女修士连退数步，胸口气血翻腾，指尖都在发颤。她抬眼望向高子，先前的震惊在这一连串压制中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冷意——以及一抹压不住的冷笑。
“很好。”她一字一顿，声音像刀刃刮过冰面，“你逼我到这一步。”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储物袋，竟又取出一枚赤红珠子——显然她不止一件底牌。
那赤珠一现，珠体内仿佛有细细火线游走，灵光吞吐间隐隐发热，周围空气都被烘得扭曲。冷艳女修士煞气缠身，脸色苍白，却硬生生压住疼痛，灵力灌入赤珠，赤珠光芒猛涨，像一颗要炸开的火心。
高子瞳孔骤缩，心头猛然一沉。
这不是灵符能比的威压——符宝一类，往往封存了高阶修士一击之力。哪怕只能催动一丝，也足以让炼气修士瞬间粉身碎骨。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个念头：不能让它释放出去。
而是要在对方符宝彻底爆发之前，高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指一弹，一枚煞气石出现在掌心。
却在那一瞬间心念如铁——他不与她比“巧”，只比“狠”。
手腕一翻，煞气石被他骤然弹出。
那不是符箓，而是一枚灰黑粗粝、边缘带棱的石块——煞气石！
“嗖——！”
甩出，黑线破空，系统力量加持下，飞掷的力道惊人，几乎每一块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煞气石在系统加持的爆发力下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线。冷艳女修士本能侧身，避开要害，但是惊人的太快了。
“砰！”
石块炸裂般碎开，一股阴冷黏稠的黑雾猛地扑散，仿佛无数细针钻入皮肉。冷艳女修士身形一僵，肩头到半边身子瞬间浮现一缕缕黑纹，煞气沿着经络游走，令她灵力运转都出现滞涩。
她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惊怒交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煞气石本就偏门阴物，多见于煞地、尸窟，寻常正道修士避之不及，更别说一个炼气二层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
她强行提气压制，刚要稳住剑势，脚下却忽然发软，体内灵力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刺痛。就在她这一刹迟滞——
冷艳女修士被煞气与飞石逼得气机紊乱，却仍死死攥着赤珠，眼底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意：“你以为你拦得住？”
高子动了。
他借着煞气扰乱对方的瞬间，整个人贴地一掠，速度陡增。与此同时，他心神一动，系统加持不再平均铺开，而是硬生生集中到两处：一是双腿与身法爆发，二是手臂与刀势承载。
他甚至没有给冷艳女修士第二次反应的机会，身形一晃便已欺到近前，手掌如钩，直扣她手里赤珠。
冷艳女修士大惊，反手去挡，却因煞气侵体动作慢了半拍。
“夺——！”
高子一把抽出那件东西——一枚赤红圆珠，表面符纹密布，像封着活火，入手便烫。正是她的压箱底的杀招：符宝·赤珠。
冷艳女修士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咬牙厉喝：“还来！”
高子却已抽身退开半步，掌心赤珠只在指间一晃，立刻被他收走，动作干净得像从别人身上“摘”下一条命。他的脸上没有得意，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警惕——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危险到让他脊背发凉。
高子没有回头，他甚至没再看冷艳女修士一眼，仿佛刚才那场生死相搏不过是一段必须迅速翻页的插曲。掌心里那枚符宝赤珠仍残留着灼热的余温，像一颗随时会醒来的火种，提醒他此行已经赚得足够——再纠缠下去，只会把自己拖进更深的泥潭。
他抬手又拍出一张符箓。下品中阶·轻身符。符光贴上脚踝，灵纹一绕即隐，高子身形陡然一轻，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被风托着掠出十余丈。黑风狂战砍的气机随之收敛，他不再恋战，只求脱离——越快越好。毕竟冷艳女修士带着的装备更齐，真要拼到最后，烈柴刀碎不碎先不说，他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这里动静太大。
荒野并不荒，修真世界的“第三方”永远比刀更致命。散修、宗门弟子、猎修者、甚至巡游的官家修士……只要有人闻到血腥味，就会循着灵力波动摸过来。到那时候，他手里这枚符宝赤珠，反而会变成招魂幡。
高子借着轻身符的速度拉开距离，身影几个起落便融进林影与乱石间。直到气息彻底淡去，他才以灵力震出一缕细细传音，穿过残留的煞雾，冷冷落在冷艳女修士耳畔：
“你最好立刻离开，先把身上的煞气驱掉。”
“再拖下去，被皇室锦衣卫当作魔修清理，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传音一断，高子不再停留，继续远遁。他很清楚，有些仇结下了，迟早会回来找你；但活着，才有“迟早”。
冷艳女修士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睁睁看着高子的背影消失。
她本能地想追，脚尖都已经点起，可下一息，肩头那片黑纹猛地一跳，像有冰冷的虫子钻进血肉。煞气不知何时已经沿着经络蔓延到臂弯，甚至隐隐要侵向心脉。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灵力运转开始发涩，连法剑的灵光都暗了几分。
她停住了。
不是不想追，是不敢。
锦衣卫——这三个字像一把钉子钉进她脑海。皇室豢养的修士走的是“正统杀伐”路子，最擅长追索异气、辨别邪煞。一旦被他们锁定，她身上的煞气就是铁证。到时别说解释什么“误中阴物”，只要一个“疑似魔修”的帽子扣下，先斩后奏都算客气。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才让自己不立刻发疯。
阴沉的寒意从她眼底一点点漫出来，像结霜的湖面。
“炼气二层……”她低声咬出这几个字，像在嚼碎什么东西，“一个炼气二层，竟夺了我的符宝。”
那枚符宝赤珠——不是她的。
是鸿师兄交给她的保命底牌，是她以为万无一失、用来碾压高于自己的修士倚仗。结果现在，结果被炼气期二层修士当着她的面夺走，还逼得她不得不顾忌煞气、顾忌锦衣卫、顾忌第三方。
屈辱像毒火一样烧上喉咙。
她抬手捂住肩头煞纹，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高子……”
她把这个名字记得极深，仿佛要刻进骨里。
“你最好别死得太早。”她声音低哑，“否则，我连把你剥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她咬破指尖，强行以精血引灵，暂时封住煞气扩散，转身遁入另一条山道——她必须在天亮前寻到净煞之物，或者找到能替她遮掩气机的地方。
否则，别说夺回符宝，连她自己都要先被这片土地上的“规则”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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