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站在院门口，铃铛声消失了，巷子里安安静静的，跟啥事都没有一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清心符，转身回屋。
李桂芳在客厅看电视，见他折返回来，问：“刚不是要出去？”
“啊……只是忘了拿东西。”陈玄随口应了一声，直接回房间，把门关上。
他从兜里掏出那根竹简，放在桌上。
竹简还是那副老样子，符文清晰，微微泛黄。
他拿来手电筒，凑近了仔细看那些字，他之前一直以为刻的是符文，但仔细一看，字缝里好像还夹杂着别的东西。
“这也不像是简体字啊……”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发现竹简的边缘有些细小的印痕，被磨得发亮，像是有人反复摸过。
他拿指肚一蹭，指尖竟然沾上了一点黑灰，不是墨，是烧过的纸灰。
“绝了，这玩意儿被烧过？”陈玄嘀咕着，把竹简翻过来，背面啥也没有，干干净净的。
他又拿起那张白天在土地庙附近现捡的纸条，对着灯看了看。
纸条不大，就巴掌大，边角有烧焦的痕迹，写字的人用力很重，墨都洇到纸背了。
“防空洞”“别带人”“今晚九点”。
陈玄捏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脑子里开始理这几天的事。
穿越、系统、防空洞、土地庙的铃铛声、镇物司的符纸、梦里婴儿的哭声……还有这张不知道谁塞过来的纸条。
“有人想让我去，又有人不想让我去，还有人……”他看着纸条上的字，“知道我要去。”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事，原主之前，是不是也收到过类似的东西？
他拉开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堆着原主的东西：旧课本、试卷、几本漫画、一个生锈的铁盒，他翻了翻，没啥特别的。
正要关上抽屉，余光扫到底下压着的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玄抽出来，封口是开的，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原主拍的——背景是学校教学楼，原主穿着校服，身边站着个扎马尾的女生，女生看着镜头笑，原主表情有点紧张。
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防空洞等你。”
下面还跟了一行日期：3月11日。
“3月11日……”陈玄念了一遍，翻开原主日记，找到第一条关于防空洞的记录——3月12日。
也就是说，原主在收到这张照片的第二天，就去了防空洞，然后在那儿昏倒了。
“卧槽。”
陈玄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嘻嘻的女生，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但关于这个女生的信息很少，就记得是同班同学，叫林晓薇，毕业后就没联系了。
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字迹很秀气，圆珠笔写的，确实是女生的字，但问题是，原主以为这是林晓薇写的？还是真的是她写的？
陈玄没法问，林晓薇高考完就去外地了，电话也打不通。
他把照片夹回日记本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不是巧合。”
他自言自语，“有人想让原主去防空洞，原主去了，然后出事了，现在系统绑定了我，同样有人想让我去……这是安排好的？”
口袋里的竹简突然震了一下，然后他脑子里蹦出系统提示：“个人安全第一，建议准备。”
“准备？”陈玄苦笑了一下，“我拿啥准备？一把水果刀吗？”
系统没理他。
但他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对——既然要去，总得有点准备。清心符他白天画了三张，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多少是个保障。而且他还得继续练习，画到身体记住为止。
于是陈玄把灯打开，铺开黄纸，倒了墨，拿笔，开始画清心符。
第一张，废了。
第二张，笔划粗了。
第三张，勉强成型，但亮不了。
他一遍一遍地画，画到手腕发酸、手指发抖。
不知画了多少张，终于有一张符在收笔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金光一闪就灭了。
“难道？”陈玄精神一振，继续画。
又画了十几张，练到手指都快抽筋了，终于画出了两张能亮的清心符。
他把三张好符折好，跟之前那张放在一起，一共四张，塞进口袋里。
他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半。
躺到床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
那个纸条上写的是“今晚九点”，但明天晚上九点。
他得去，不去，就永远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安排这些。
但他也知道，这一去，肯定没好事。
……
第二天一早，陈玄被闹钟吵醒。他翻身坐起来，第一件事是摸口袋，四张清心符还在，竹简也在。
他洗漱完，吃了碗粥，骑上自行车就往外走。
李桂芳在身后喊：“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不一定！”陈玄头也没回。
他骑车直接去了土地庙。
土地庙还是那副破败样子，香炉里灰还是那么多，没人打扫。
但他走到香炉前时，心里咯噔一下。
香炉旁边的砖缝里，压着一张新的纸条。
他蹲下来，抽出纸条。
字迹跟昨天那张一样：“今晚九点，防空洞口见，别带别人。”
“还是晚上九点？怎么这么执着呢？”
陈玄看了三秒，撕碎纸条扔进香炉灰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望向防空洞的方向，一阵风吹过来，空气里带着一股极淡的檀香味。
“这味道……”陈玄皱了下眉头，不是普通的檀香，像是做法事用的那种，有点冲鼻。
口袋里的竹简震了一下，系统提示弹出：“信仰值：3。可用信仰值兑换【灵力感知】，所需信仰值：3。是否兑换？”
陈玄想了想，点击了“是”。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像被人擦掉了一层雾，整个世界变得清晰了好几倍。
风吹过来的方向能感觉到了，树叶的细微声音能捕捉到了，甚至能闻到空气里檀香味来自哪个方向。
“卧槽，这功能可以啊。”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能力有个问题，太累了，维持一会儿就感觉精神消耗很大，像脑子里在跑马拉松。
“行，能用就行。”
他骑车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五金店，停下来，买了一把铁锹和一卷麻绳。
老板问他要干啥，他说“挖点东西”，老板没多问，收了钱。
回到家，他把铁锹和麻绳藏在院子的角落里，进屋洗手。
李桂芳正在厨房忙活，见他回来了，说：“正好，过来吃饭，今天炖了排骨。”
陈玄坐到餐桌前，李桂芳端了两碗米饭，自己也坐下来，夹了块排骨给陈玄，忽然说了一句：“对了，我听隔壁你王阿姨说，那边防空洞最近总有人烧纸。”
陈玄夹排骨的筷子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是吗？”
“可不是嘛，说半夜能看见火光，也不像是祭祖的，就那么跪在那儿烧。”
李桂芳嚼着饭，“你说他们烧给谁的？”
“不知道。”
陈玄低头吃饭，心里却在想，今晚九点，那个烧纸的人会不会也在？
他吃完饭回到房间，看了眼窗外，天还亮着，离九点还有一段时间。
他坐下来，把四张清心符摊在桌上，又检查了一下竹简。
竹简上的符文没有任何变化，安安静静的。
他拿起一张清心符，感受了一下里面的灵气，很淡，但确实有，像是一根刚点燃的火柴，虽然火苗不大，但能亮。
手机震动了一下，王浩发来短信：“玄哥，晚上吃鸡？”
陈玄回他：“今晚有事，改天。”
王浩回了个“行”，再没消息。
陈玄把手机放桌上，站起来，从床底下摸出那把水果刀，想了想，又放下了。
“砍鬼？真的有用吗？。”
他拿起铁锹，掂了掂分量，还行，能抡起来。
六点，天色渐暗。
七点，李桂芳喊他吃晚饭。
陈玄吃完饭，洗了碗，跟李桂芳说：“妈，我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去哪？”
“散步，一会儿就回。”
李桂芳没再问，只是说了句“早点回来”。
陈玄走出院门，推着自行车，车后座绑着铁锹和麻绳，口袋里揣着四张清心符和竹简。
他往防空洞的方向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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