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是被一阵铃铛声弄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那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不大，但特别脆，像庙里那种铜铃铛。
“天刚亮，到底是谁在摇铃铛啊？”
他翻了个身，正要继续睡，忽然觉得不对。
铃铛声的方向，是土地庙那边传来的。
陈玄坐起来，扒开窗帘往外看。
老街还安静着，街道上一个人影没有，但土地庙那方向，确实有一缕青烟在飘。
特别淡，要不是天刚亮光线好，根本看不出来。
“难道有搞头了？”
他套上衣服，洗了把脸，骑上自行车就往土地庙去。
到了地方，他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
土地庙还是那副破样，门板关着，香炉里却插着三根新香，烧了一半，烟还在冒。
陈玄蹲下来，看了看香炉。
香灰是新鲜的，混着还没烧完的纸钱灰。
他伸手拨了拨灰，指尖碰到一个硬东西。
扒出来一看，一张黄纸，叠成四折，压在香灰底下。
他打开黄纸，上面画着一个八卦图，但是是倒过来的。
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七日后月圆，洞开。”
陈玄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七日，月圆，洞开……”
他默念了一遍，把黄纸折好放进兜里。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竹简突然烫了一下。
他掏出来，竹简上的符文闪了一下金色的光，随后他脑子里蹦出一行字：“感知到地脉微动。”
“地脉微动？”陈玄愣了一下，“你是说这地方地脉有动静？”
竹简没回话，金光灭了，恢复成普通竹片。
陈玄把竹简揣回去，又看了一眼土地庙的香炉。
他总觉得，这香不是普通人烧的。
普通人烧纸上香，不会在香灰底下藏纸条。
他骑上车回家，路上特意绕了个远路。
昨天经过的那棵老槐树，他得再去看一眼。
到了老槐树下，陈玄停下车，走过去。
树底下的纸钱灰还在，但比昨天多了好多，像有人专门来烧过。
他蹲下来翻了翻灰，忽然摸到一枚硬东西。
捡起来一看，半枚铜钱。
真的只有半枚，像被人从中间掰断了，边缘是新的断裂口。
铜钱表面生满了绿锈，但背面的字还能看清：万历通宝。
“万历……”
陈玄捏着那半枚铜钱，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纸条、防空洞里的阵法、还有这半枚万历通宝，这些事之间肯定有关系。
他把铜钱装进兜里，骑上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李桂芳正在厨房忙活。
听到他进门，探头问了一句：“一大早去哪了？”
“出去溜达了一圈。”陈玄随口答。
李桂芳也没多问，继续忙她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桂芳夹了块排骨放到陈玄碗里，忽然来了一句。
“对了，我听你王阿姨说，防空洞那边昨晚有警车来过。”
陈玄筷子顿了一下：“警车？”
“可不是嘛，半夜去的，大半夜还有人在那烧纸，肯定是被人举报了。”
李桂芳嚼着饭，“你最近别往那边去，别惹麻烦。”
“嗯。”陈玄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但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警车去了防空洞？谁举报的？去查什么？那个神秘人会不会被抓了？
他吃完饭回房间，把那半枚铜钱和黄纸摊在桌上，对着看了半天。
又把竹简便条和神秘人给的地形图也拿出来，一起摊开。
这些东西之间肯定有一条线。
防空洞里的聚阴阵、倒八卦的黄纸、万历通宝的铜钱、还有那个神秘人说的“底下有东西”……
陈玄靠回椅背上，闭着眼想了半天。
他忽然坐起来，拿起那张黄纸，又看了一遍那个倒八卦图。
“七日，月圆，洞开……”
“月圆之夜……”他低声重复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农历啥时候？
他翻了翻手机，确认了一下：今天农历十二。
七天后，月圆，农历十九。
“就一个星期。”
他把黄纸和铜钱收好，站起来，决定趁下午再去一趟土地庙。
这次他不只是去看香灰了，他要试试那个系统说的“信仰值”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下午两点，陈玄又骑车去了土地庙。
这次庙里没人，香炉还是那三根香烧剩下的残余，已经灭了。
他站在香炉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心符，捏在手里。
他闭上眼，按系统教的方法，把灵气往符里引。
掌心热了一下，符上亮起一道很淡的金光。
他睁开眼，把符靠近香炉，让金光接触到香灰。
就在这时候，竹简突然跳了一下。
他脑子里蹦出一行新字：“信仰值+0.1。”
“卧槽……”
陈玄看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
0.1，只有0.1，但确实是涨了。
他低头看了看香炉，又看了看手里的符，忽然有点明白了。
“香火本质不是收集，是连接……”他低声自语。
“有人对这座庙有念想，有人记得这个地方，这念想就会被转化成……信仰值？”
竹简没回话，但陈玄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在土地庙前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把那张清心符叠好，放在香炉旁边，压住。
“就当是我上的一炷香吧。”
他骑车回家，路上经过老槐树时，又看了一眼那堆纸钱灰。
灰已经散了，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他回到家，把铜钱和黄纸放进抽屉里，关好。
然后他坐下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新的黄纸，开始画清心符。
他要趁着这七天时间，把基础打牢。
傍晚的时候，李桂芳喊他吃饭。
他吃完饭，回到房间，把竹简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那张地形图。
“月圆之夜，洞开……”他盯着图中的那个圆圈。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底下到底有什么。”
他收起地图，躺到床上，闭着眼，让丹田里的金光慢慢流转。
金光很微弱，但确实在动，像一条刚被点燃的引线。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每天清晨去土地庙静坐半小时，看看那0.1的信仰值还能不能涨。
手机震动了一下，王浩发来一条短信：“玄哥，明天网吧走起？”
陈玄回他：“去不了，有事。”
“又有什么事？”
“练功。”
“？？？”
陈玄没再回，把手机放桌上，闭上眼。
七天后，月圆之夜。
他得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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