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吞噬天魔
从迷雾森林出来的时候，零米和潘丽莎的储物袋已经塞满了各种妖兽材料。二阶妖兽杀了七只，三阶一只，收获颇丰。
但零米的心里却隐隐不安。
从紫角蟒死后，他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他们。不是妖兽的眼神——妖兽的眼神他见过太多，那是纯粹的捕食者的杀意。
而那个注视……更像是审视。
像是猎人在评估猎物。
"零米，你今天话少了。"潘丽莎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们在紫角蟒死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潘丽莎的脚步微微一顿。她停了下来，回头看零米："你也感觉到了？"
"一双眼睛。"零米点头，"在森林最深处。"
潘丽莎的眉头紧锁："我也感觉到了，但用神识扫不到。能避开神识探查的存在，至少是金丹级别。"
"金丹级别……"零米倒吸一口冷气，"我们才练气二十层，要是真有个金丹的老怪物在看我们，那不是被当猴耍了吗？"
"或许不是在看我们，是在看紫角蟒。毕竟那也是三阶妖兽。"
"希望吧。"零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没那么简单。
那道注视持续了很久，不是对妖兽的，是对他们的。
两人走出迷雾森林后，按照任务的要求，向南部的荒漠方向进发。
从迷雾森林到南部荒漠，中间隔着一片广袤的丘陵地带。这里的灵气稀薄，植被稀疏，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的妖兽在荒野中游荡。
两人走了三天，终于抵达了南部荒漠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零米惊呆了。
一望无际的红色沙漠，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血海一般。沙漠上空的云层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就是南部荒漠？"潘丽莎的表情也变得凝重，"天魔活动的地方？"
零米从任务玉简上看到过关于南部荒漠的记载。这片沙漠之所以被称为天魔领地，是因为地底深处有一条灵脉断裂形成的裂缝，连接着一处微型的魔界通道。
天魔——那是来自魔界的生物，不同于人界的魔修。魔修是人修炼魔功，而天魔是异界生物，天生具有腐蚀灵气的力量。
"小心点。"潘丽莎说，"天魔比妖兽难对付。它们没有实体，攻击的是灵魂和灵力。"
"我知道。"零米点点头，"所以我准备了——"
他掏出一个陶罐。
潘丽莎一看那陶罐，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又是什么？"
"灵气罐。"零米解释道，"我在源泉宗的时候炼制的。里面封存了高浓度的灵气，遇到天魔的时候打开，灵气会对天魔产生排斥反应。相当于给天魔泼了一盆冷水。"
"有用吗？"
"不知道，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踏入红色沙漠。
脚下的沙子不是普通的沙，而是带着一丝温热的灵沙。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底传来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里的灵气很特殊。"零米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带有腐蚀性。正常的灵力在接触到这种灵气之后，会被慢慢消耗。"
"所以天魔喜欢这里？"潘丽莎皱眉，"腐蚀性灵气有利于它们生存。"
"应该差不多。"零米站起来，"所以我们得速战速决，不能在这待太久。"
两人深入沙漠约莫半个时辰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红沙漠的夜晚比迷雾森林更加诡异。天空中没有星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色的光幕，像是一层被血浸透的薄纱笼罩在天穹。
"那就是魔界通道的反映。"零米指着天空说，"灵脉裂缝虽然小，但泄漏出来的魔气足以影响方圆百里的天象。"
话音未落，前方的沙丘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那团雾气没有固定形态，时聚时散，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漂浮。在雾气的中心，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天魔。
零米和潘丽莎同时后退了一步。
"一阶天魔。"潘丽莎低声判断，"相当于练气中期。我们打得过。"
天魔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两人。
"嘶——"
一声尖啸从天魔口中发出。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攻击灵魂的魔音。
零米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样，剧痛袭来。
"唔——！"
他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
潘丽莎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捂着额头。
"灵魂攻击！"潘丽莎咬牙说道，"不能听它的声音！"
零米忍着剧痛，掏出陶罐，灵力一催，打开罐盖——
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陶罐中喷涌而出。
灵气如同清风一般向四周扩散，接触到天魔的雾体时，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
天魔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雾体剧烈收缩。
"有效果！"零米精神大振，"丽莎，它怕灵气！"
潘丽莎忍着灵魂的剧痛，抽出短刀冲了上去。但她的灵力在接触天魔的雾体时，被迅速腐蚀消耗。
"该死！直接攻击不管用！"潘丽莎一刀砍在天魔身上，短刀被弹开，灵力却消耗了三成。
零米也发现了问题。天魔没有实体，普通的物理攻击和灵力攻击都很难造成有效伤害。但灵气对它有排斥反应……
"丽莎！不要用灵力攻击！用纯阴之力！"
零米突然灵光一闪。纯阴之力不同于普通灵力，它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阴性力量，跟天魔的魔气一样，不属于五行灵力的范畴。
潘丽莎听到零米的喊声，立刻改变策略。她将纯阴之力凝聚在刀尖上，而不是用普通灵力包裹短刀。
这一次，短刀划过天魔的雾体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天魔再次发出一声嘶吼，雾体裂开了一道口子。
"有用！"潘丽莎大喜。
零米在一旁大喊："继续！多用纯阴之力！"
潘丽莎连续挥刀，每一刀都带着纯阴之力。天魔的雾体被一次又一次地撕裂，黑色雾气不断消散。
但天魔也不是吃素的。它突然释放出一股浓重的魔气，将潘丽莎整个人包裹住。
"丽莎！"零米大喊。
潘丽莎被魔气包围，感觉灵魂像是被无数只手在拉扯，痛苦万分。
零米来不及多想，冲上去把剩下的灵气罐全部打开——
三个陶罐同时爆开，三股高浓度的灵气如洪流般冲向天魔！
天魔被灵气冲击，雾体急剧收缩，包裹潘丽莎的魔气也随之减弱。
潘丽莎趁机挣脱，一刀斩下！
纯阴之力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刃，直接劈开了天魔的核心——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嗷——！！"
天魔发出最后一声哀嚎，黑色雾体如潮水般消散。
在雾气散去的一瞬间，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从天魔的残骸中掉了出来。
零米捡起那颗珠子，珠子入手冰凉，里面蕴含着浓郁的天魔之力。
"这是……天魔核？"零米好奇地打量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颗天魔核突然散发出强烈的魔气，像是要钻进零米的手掌。
零米感到掌心一阵灼痛，本能地把珠子握紧。
然后——
他体内那个无人能检测的混沌灵根突然跳动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吸力从丹田中涌出，将天魔核中的魔气疯狂地吞噬进去！
"什——什么情况？！"零米大惊。
天魔核中的魔气被他的混沌灵根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短短几息时间，整颗珠子就化为了一缕黑烟。
零米的丹田中，混沌灵根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
"零米！你没事吧？"潘丽莎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不，我好得很！"零米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丽莎，你猜怎么着？我的混沌灵根把天魔核给吃了！"
"吃了？"
"字面意思的吃了！就像吃东西一样，嘎嘣一口，连渣都没剩！"
潘丽莎愣住了。
"而且……"零米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我感觉修为涨了一点点。吞噬天魔之力之后，我的灵力变得更加浑厚了。"
"你的混沌灵根……能吞噬天魔之力？"
"看起来是这样的。"零米摸着下巴，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丽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天魔怕灵气，我们可以用灵气削弱它们。然后我用混沌灵根吞噬天魔核，修为还能涨。这是一条完美的打怪升级路线！"
潘丽莎嘴角抽搐："你能不能不要把吞噬天魔之力说得像吃饭一样轻松？"
"但确实很轻松啊。"零米嘿嘿一笑，"就像吃了一颗糖豆。"
"你脑子没被天魔感染吧？"
"没有没有，我清醒得很。"零米捡起陶罐的碎片看了看，"唯一的遗憾是灵气罐太少了。下次得多备几个。"
潘丽莎看着零米那副兴奋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混沌灵根……能吞噬天魔之力。这在修仙界闻所未闻。
如果这件事被宗门知道，会引发怎样的震动？
更重要的是——这会不会引来更多麻烦？
"零米。"潘丽莎认真地说，"吞噬天魔之力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我知道。"零米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认真，"财不外露，更何况是这种能力。在没搞清楚混沌灵根的全部秘密之前，低调行事。"
潘丽莎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深入沙漠，开始系统性地猎杀天魔。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们用同样的套路击杀了十几只一阶和二阶的天魔——灵气罐削弱，潘丽莎纯阴之力切割核心，零米吞噬天魔核。
每一次吞噬，零米都能感受到修为在微微增长。虽然每次增长不多，但积少成多，三天下来，他的练气层竟然往上提了一层。
练气二十一层。
潘丽莎的修为也同步增长——阴阳互感，一人涨另一人也跟着涨。
"这种修炼速度……"潘丽莎感慨道，"比在源泉宗闭关修炼快多了。"
"当然了。"零米得意地晃了晃头，"这就是我说的完美打怪升级——不对，完美历练路线。猎妖兽涨修为，杀天魔也涨修为，两头赚。"
"那你知不知道，天魔核吃多了会上瘾？"
"呃……"零米愣了一下，"上瘾？什么意思？"
"我是吓你的。"潘丽莎面无表情地说。
"……"
零米决定不再跟她说话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南部荒漠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沙漠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前方的沙丘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从裂缝中涌出浓重的魔气，遮天蔽日。
然后，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三阶天魔。
零米和潘丽莎的脸色同时变了。
三阶天魔相当于筑基巅峰，而且天魔的战力一向比同阶的妖兽更强。
"跑！"潘丽莎毫不犹豫地说。
"等等！"零米突然注意到，那只手掌伸出来之后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裂缝中的魔气虽然浓郁，但似乎在逐渐减弱。
"它……出不来了？"零米观察了一会，做出判断。
他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缝——是灵脉裂缝在扩张，但扩张的速度很慢。那只三阶天魔似乎被卡在了通道中间。
"灵脉裂缝还没完全打开。"零米判断道，"三阶天魔暂时过不来。但如果不处理的话，迟早会出来。"
"我们处理得了三阶天魔？"潘丽莎挑眉。
"处理不了。"零米果断摇头，"但我能做一件事。"
他蹲下来，把之前收集的所有灵气罐全部打开，然后将灵气引向裂缝。
"灵气灌入裂缝，会加速灵脉的修复吗？"
"理论上可以。灵脉断裂是因为灵气枯竭，补充灵气能加速自然愈合。"
零米将三罐灵气全部灌入裂缝。
灵气接触到裂缝中的魔气，发出"嘶嘶"的声响。裂缝开始缓缓收缩，那只巨大的手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回去。
"嘶——！！"
三阶天魔发出愤怒的嘶吼，黑色的手掌不甘地缩回了裂缝中。
裂缝缓缓闭合，魔气也渐渐消散。
零米长出一口气："好了，暂时解决了。"
潘丽莎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学这些东西的？"
"在源泉宗的藏书阁偷看的。"零米嘿嘿一笑，"那些理论类的书没人看，我就随便翻了翻。没想到还真有用。"
"随便翻了翻就能记住？"
"记性好嘛。"零米拍拍脑袋，"这也是废灵根的好处之一——修炼练不过别人，就只能多读书了。"
潘丽莎无声地笑了。
两人在荒漠中又猎了几只天魔，收集了不少天魔核。零米一口气吞噬了五颗，修为直接涨到了练气二十二层。
然后他们向东部海岸进发——任务上的第三项：调查秘境入口。
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南部荒漠之后，那道裂缝的位置，一滴金色的液滴从地底渗了出来。
金色的液滴在灵沙中迅速渗入地下，如同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朝着迷雾森林的方向流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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