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寡妇恋小叔
走在前面的一根香看见后,吓得忙转过身子,迅速抱住后面的大蛮牛不放。炎热中的大蛮牛仍是赤搏之身,下面还是围着那条冲满汗酸味的长澡帕。而一根香也只穿一件薄薄的汗衫,被汗透得连胸前的黑圈圈都暴露无遗。
两个肌肤相拥,如胶漆相伴,又似欲火烧身。一时春心荡漾,也不知谁先动了那个邪念,两个男女便紧紧楼在一起,做起那高唐之事。“什么银环蛇金环蛇早被他俩忘到爪哇国去了!”
好不容易已看到双抢突击即将结束的曙光。“男人们早已晒得个个如黑雷公爷一般,堂客和姑娘们也晒得脸上,漠上一层厚厚的黑油”。 就好比“去非州去了一趟援非工程”凡是下个田的男女老少总算松了口气。草根虽说从几岁就开始干活,但他最怕两件事,一件是怕挑远担子,是因年少体弱所至。二怕勾腰收割插秧打持久战,时间一长就弯着腰痛。
双抢期的最后一天,是第三组的攻坚战,别的水田秧苗都插完了,就剩下最后的三坵大田,分别为荡坵、观音代坵和四斗坵。加起来十亩有出,插完这三坵田就能提前一天过八一。
昨晚组长就安排人把秧扯好了,今日天刚刚露出鱼肚白,全组男女劳力统统下田,先插完荡坵和观音代坵,最后攻坚四斗坵。这四斗坵是一个长条形的水田,每人一字行排开,各插五兜从头插到尾约有一百一十五来米长。
草根好不容易第三个插到岸,长长出了一口气,就想在田堑基上靠一会伸伸腰。一位叫吴月娥的婶字辈,见他平时干活麻利,砍柴杀草天天沒歇着。
便问他怎么哪?“小小年纪就腰痛,我看你是天天挑担子挑的,你呀哪这么傻,一家八口人吃饭就你一个人充能干,天天挑担子压得若是长不好身体,饭又没吃饱“将来瘦哪巴几落个毛病什么的!”想讨个好老婆都沒人跟你,到时候打单身公后悔都冒得用啰!”
一更香笑道:“草根这孩子懂事,这么拚命干活,就是想早些摆脱家中的贫困,将来讨个好老婆呗,可惜我金环妹子年纪太小,不然我到蛮喜欢草根这芽子。”
扣嫂接过一根香的话道:“你不是十岁就嫁给松树了吗,现在金环妹子比你当媳妇还大过两三岁,想郎姑子就把草根与你金环妹子定下来呗!”
一更香到是蛮不在呼,说:“只要草根娘和他同意我就肯。”吴问,“一更香你怎不问草根爹呢?”一更香脸一红道:“他讲话不管用!” 草根被她们说得满脸通红蛮不自在,沒想到一帮全是长辈们,竟拿一个十几岁的晚辈开心!
大蛮牛和一更香在山塘车水之事,“原以为除那条银环蛇外,谁会晓得他俩竞会在野外作业。哪知天不随人愿,沒过几天就东事窗发。”事发起因就在一盏马灯上,那夜当一更香扑到大蛮牛怀中时,不小心把马灯管给摔碎了。
回家时也沒在意就放在窗台上,大蛮牛见老婆王慈香与孩子都睡了,也沒叫醒她娘俩,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不知怎么哪!就是不入睡。鸡都打鸣四更了,任他眼晴怎么咪都咪不着,一更香那洁白的臂腕是多么的柔软细嫩,略带汗香味的肌肤,是那么光泽耀眼、迷人的大眼和那丰胸娇面又是何等的诱人。
在他脑海中幌来幌去就是消不了影。“一更香啊一更香,你这卖拐婆太香太让人想念了!”主动献情还如此讨人喜欢,不知道她那皮肤就那么光滑晒不黑,先晓得她这么好勾,何必把自己的老婆在月子里那般的折腾,搞得她现在是重病在身,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死难料。
这王慈香本是位个子高,大身体健壮的妇女,与大蛮牛到是蛮匹配。在沒生孩子前,干起活来也是把好手,家里大小事都小不了她。就是怀孕临产之前手头的活也沒丟下,俩口子相处不错很少争吵、日子过得蛮舒畅。
大蛮牛这外号到是名付其实,人长得虎头强体,是生产队的头等劳力,队里往粮站送公粮,他一人能肩挑两百多斤,要不是装谷的箩框装不下,不然三百斤一肩也能挑到粮站不歇气。队里的人都很羡慕他那使不完力,用不尽的劲和那牛牯般的强体。有人私下议论大蛮牛是阳吉文的私崽子!
你看他做事挑担与阳吉文如出一辙。其实纯属遥言,他妈是个老实不过,没有半点不鬼行为的家庭妇女。再说就是阳吉文想与他妈有这层意思,但也没这个胆量!他的老婆王氏是何等凶悍,谁吃了豹子胆敢在她胯下占份,若是让她晓得要不是锅子不对甑,或搞你个人吵鬼死,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他就是天生的蛮力,与上一代毫没关系。要讲他就是有一种毛病说不出口,对老婆夜生活很不节制。好在王慈香年青,人又高大健壮还能消受得了。沒想到生下孩子不到十来天,大蛮牛早以忍耐不住,“不顾王慈香月子里的安危,便要行那夫妻之事。”
王慈香晓得坐月子第一戒,就是禁夫妻同床的规矩不敢答应。后哪经得他百般胁迫和哀求,只好忍痛顺从。这一顺从就一发不可收拾,那时生活困难,坐月子本要补充营养,谁知山里人愚昧,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沾。
甚至连盐都得忌一个月,时间一长,在月子里又营养不良便染了月痨病。原来一百三四十斤的强壮妇女,不到半年便走路两腿打战战,后支持不住倒躺在床上就动弹不得,瘦得不到六七十斤来重,如同一把干柴的骷髅。
昨天大蛮牛的嫂子袁爱秀,一清早就去铜顶岭下的山皂中打猪草。当路过小山塘时,只见初秋的塘中没风无浪,水是清亮亮的鱼游见底。
堤上水车也没撤走,仍然高高竖立,便想起前夜小叔子与一更香两个孤男寡女,在无人光顾的山塘车水,“一个色中饿汉和一个不知廉耻的仙《骚》货不会有事吧!”联想那次小叔子採打稻机,澡帕脱落时与一更香打情骂俏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心里就觉得慌,便来到山塘附近寻找蛛丝马迹。
当来到塘堤时,见几片碎灯管玻璃,后又见侧面有一片丝毛草被压倒在地,便心疑虑,“莫不是小叔子与一更香那仙拐婆真有事?”后想又着得不大可能,一更香虽是个偷汉子的仙货,但必经比小叔子大五六岁,年纪不相称啊!
袁爱秀打篮猪草便匆匆忙忙回家,一进屋放下猪草蓝子就去小叔子家,往窗台上一瞧那盏马灯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因她丈夫是大蛮牛的兄长,其兄彭谷生在修湘黔铁路,被一次塌方事故中不幸身亡。几年来袁爱秀带着四个儿女寡居度日,虽说政府和生产队有些照顾,但身边沒个男人,孩子又小日子过得很艰难!
好心人给她做媒,她只提一个条件不外嫁只招郎上门。当陪男方来到他家时,见一大堆小孩不是哭哭闹闹,就是生孽淘气使人烦心,男方心想这哪是想郎嫁人,分明是找个学雷锋的男人,帮她家做义工辅养孩子!二话沒说便拍屁股走人。
阳吉平是塘家湾有名的大善人,平时喜欢修路架桥,对有困难的家庭乐意伸手帮忙。袁爱秀的丈夫是他老伴的亲侄子,彭谷生是他看着长大的。
沒想到这孩子命薄,才二十几岁就丢下老婆孩子走了!现在内侄媳妇拖儿带女所过的日子很辛苦,前段日子见好几起为她做媒的都沒成功。便与老伴商议别让她招郎入门了!爱秀十几岁嫁给彭家,年纪青青的已守寡多年。让她带个小的出门嫁人吧!几个大孩子我俩帮她辅养。
袁爱秀得知后心存感激,但她怎么能忍心丢下几个孩子改嫁出门呢?说要嫁只能招郎上门,决不丢下孩子离家出嫁!后又介绍几个也因孩子的事没成,久而久之也就沒人过问她改嫁招郎的事了。好在小叔子大蛮牛与她同住一栋屋,一个东头一个西屋中间隔个涛屋。大蛮牛心知哥哥走后,嫂子年纪青青又护着四个孩子,日子绝不好过。他父母去逝得早,过去哥在时,哥嫂对他不错!
一份怜恤之心由然而生,况且他有的是力气,小不了主动帮嫂子干些重活、脏活,对几个侄子问寒问暖。时间一长,在她心中以悄悄爱上他这个小叔子。只是因年纪之差,嫂叔有别和王慈香的原故,才把邪念藏在心里。
今日见小叔子却与一更香有了一腿,守着深爱的人确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心中很不好受,正坐在房中发呆。就在此时大蛮牛送来一篓田螺说是给她和侄儿们吃的。她今天比以往大不一样,见到大蛮牛心里齐扑咚,口不由心,说道:“孩子他叔以后就别关心我们了,再说你也关心不过来呀!”
大蛮牛听他嫂子这段“摸头不摸脑的话, 好似一头雾水。”心想今天嫂子怎么呐,突然冒出这种话来,问道:“嫂子我顺便送篓田螺,谈不上什么关心,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心里有事?”
袁这时心里十分矛盾,不知该不该讲,“这小叔子偷情之事照理说与她何干!一个当嫂子的又怎么讲得出口?”后一想闷在肚里还不如讲出来痛快,说:“你前天晚上与一更香是怎么回事?”大蛮牛一听登时脸就红了,心里纳闷嫂子怎么会晓得!这男女偷情的事沒抓住现场可不能承认,这可是对双方负责的大事。说:“嫂子你可别胡乱猜测,我就跟她车了几个钟头的水,其他什么事也沒做。”
袁爱秀见他心里慌,确闭口不承认,脸上即看出来了。更证实她的推断,便冷笑道:“草都滚平一大片,激动得马灯管都打碎了你还不认帐,等会我把这事告诉慈香看你怎么交待!”大蛮牛一听心凉了半节,心想本来以对不起慈香了,如果让她晓得此事,不是想要她死得快吗!
于是只好求饶道:“嫂子千万别对慈香讲这没影的事,她都承受不起。”袁不依不绕问:“知有今日、何必当初,即然晓得对不起你老婆,何必又要做那伤害她的事,你这事只要不收手,瞒得一时瞒不得一世,我看还是说了吧!”
大蛮牛沒想到嫂子,对他与一更香之事这般认真执着,不知如何是好,两眼哀求般的望着她。袁一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即然他是个呆子何必逼他,道:“别在这里发呆了,嫂子逗你的。”大蛮牛才如获大赦。
一年忙忙碌碌到了农历十二月底,总算各项农活圆满收尾。年终生产队开始准备结算了,塘家湾的男女老少都盼着这一天。汪队长发话,交待生产队保管员人称阳保管和草根,各挑一担棉花到供销社去卖,卖来的钱买些墨鱼、海带、香粉回来,“准备年终结算生产队打牙祭。”
阳保管两人去了供销社,当过秤时阳对草根道:你去食品店去看看有没有墨鱼和香粉,我过完秤结帐就来。草根便去了对面的食品店看了看墨鱼、香粉价格,又回到收购站,见阳正与收购员结帳,听到收购员说一共一百二十二斤棉花,每斤九毛一,共计一百一十一元零二分。当阳接过钱放入口袋时,见收购员转身走后,便从口袋中掏出几张人民币放在另一个口袋里。
草根便知有鬼,忙躲到暗处待他出店时,俩人买完墨鱼、香粉等货物后,又买了一合两角八的《飞鹤》牌香烟。分出十支给他,草根不肯要,说:“您抽吧,我没烟瘾。”阳说:“你怎么没烟瘾,我看你平时捡干桐子叶,卷成呐巴抽着蛮带劲的。飞鸽牌烟对我们来讲是高级香烟,比桐子叶可好抽百倍不止!再说上趟街买合烟尝尝这是贯历,汪队长绝不会讲我们!”
在回家的路上,阳利初便从袋中掏出钱来,当着草根的面数钱,计人民币四十六元五角一分。加上购买墨鱼、香粉、海带等五十七块五角一分,共计一百零四元零二分。草根一看不对,明明小了七元整。那七块钱显然是在他另一个口袋中,这可不是个小数。
心生一计便道:“阳叔,营业员钱找错了,这百二十多斤棉花小说也有百一拾多块钱,怎么只给您百来元呢?你先等会我去找他!”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